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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庶女將軍 · 第三十章 西南兵權

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三十章 西南兵權

作者:小闕YJ

第三十章 西南兵權

我看著軟轎子消失於夜色中,才對李逸招招手:“你去跟著,如果是回萬春樓便罷,但若回隱匿於京城中鑑鼎閣的莊園處,務必記清路線回來稟報我!”我總覺得這鑑鼎閣不僅打探與買賣訊息這麼簡單,肯定參與了九王奪嫡當中。

“屬下明白!”一身黑衣打扮李逸,也很快朝軟轎消失的方向消失掉。

“那這十四皇子的府邸,還探不探?”白鳳翔問我。

我英眉輕挑兩下,才說:“沒有這必要了!”我從懷裡掏出一封信,和一枚半拱形的玉佩交給白鳳翔,“你且拿這封信和玉佩上季府交給季伯鳴大人,並轉告他兒子季候風多多到鎮國公府上喝茶,說我有意結交京城三傑。”

“好。”白鳳翔接過物件,臨走前不忘囑咐我小心些。

我只得咧嘴對他笑笑,直說自己已不是三歲小孩兒,上有高堂下有你們這班子兄弟,懂得什麼叫量力而行,不會亂來。

直到目送白鳳翔遠去,我才轉身走向一條大街,我正在要訪問的人才在這條東側街上。

夜如水,月居央。

一位丰神俊逸的男子在月下臨摹書寫。我屏住氣息觀察良久,直到對方抬首,“你可以出來了。”

我露出銀牙而笑,“不愧是‘安靜守分’的四貝勒!”說完,我便從假山上跳下來。

“夜訪貝勒府,你是長了幾顆腦袋?”老四停筆,擰著眉觀賞自己的墨跡。

“也不是第一次了,更不在乎多這一次。”我來到案前,一同觀賞未來雍正的墨寶。

“皇阿瑪總批我字寫得不好,而我白日公務繁忙也無時間練習,只得在晚上空餘了才藉著月色臨摹一番。”老四放下袖子,這才抬首正視我。

“我相信四爺一向公正不阿,不論什麼案子到您手上都會秉公處理。”我也不打花腔,直切主題。

老四端起茶,哼了一聲說:“我還以為你會對我的字誇上一番。”

我啞然失笑,“我哪有四爺那番閒心情,我可是心心念念都是四爺的宏圖大業!”

“啪”的一聲,老四把茶杯從半空中鬆手,正言厲色:“瑾瑜世子請注意言行,我老四心中只有兄友弟恭、仁義孝道,從未圖什麼宏偉大業!”

“那天下處於水深火熱的百姓呢?您就不曾心繫天下,為天下蒼生尋一明道君主嗎?”我也聲色厲荏,並不畏懼他是皇子我便要怕他。

“世子何出此言?這皇阿瑪一旦與世長辭,自會有明道君主繼位,我等只需好要生輔佐便是,何須此時多生異心,擾亂我大清朝綱!”

“那這黃河兩岸的百萬亡魂就此含冤莫白作罷?而京郊外的數萬難民也無須給予個交代?還是我費盡心機讓這少府監落於四爺手中也是一無是處?”

老四眼含凌厲,一字一句的說:“這少府監一事,從何說來!”

這少府監一直握於太子手中。自罪臣索額圖一事,太子內部就動盪不安,運作的經費一直是緊缺不斷,太子手中掌握的機構便會有虧空盈缺一事。而來錢快的機構有鑄造、織造、碼頭、鹽、糧食等,這些分別掌握在不同皇子或者康熙手中,所以少府監是掌管天下金銀鑄造,太子肯定從中做了不少假賬,從中撈取鉅額經費。

這少府監絕對是太子胸口上的一塊巨石,一旦來錢快的少府監被人奪走,除了運作的經費斷了,更要緊的是賬面上的虧空如一黑洞,填多少都不夠,若被康熙知道,太子之位定會朝不保夕!所以,這番才有拆東牆補西牆,一邊剋扣朝廷下撥的黃河工款,另一邊販賣軍需及火藥。

所以,我故意讓老八去爭奪這少府監,太子黨與八爺黨必定爭得你死我活,而這會讓生性多疑的康熙起疑,不得不收回少府監並交給了‘安靜守分’的老四。

這一切,我步步算盡,為了就是讓老四掌權,因為目前的老四胤禛處於不爭為爭的狀態,只要扮演好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角色便好,其他一切的鋒芒畢露之事由我操辦!

月色澄明,蓮池漣漪。

我提起案上的筆,說:“不然,您如何坐收漁之利?”

一向沉穩內斂的老四此刻一言不發,更加讓人徒生懼意,這才是帝王迸發的氣場。如今不過二十六歲的老四,同樣是劍眉鳳目,面如冠玉,身形高大,不同於親兄弟十四的是,他有一張緊抿的薄唇,積薄後發!

直至我收筆,老四才唇抿一絲笑意地道:“說吧,你要的許諾是什麼?”

“保我完顏一脈相安無事。”我抬首,以之對視。

“哈哈哈……”老四仿若聽到天大的笑話,笑不可遏,“那我又能得到什麼?”

“皇位!!!”

笑聲,截然而止。

“我如何信你?!”老四的目光冰涼而深邃,不放過我任何一個微妙的動作和細微的表情。

多說無益。

我伸手解開身上的衣裳,以及貼身纏繞的繃帶,一身的疤痕猶如噁心的蜈蚣歪歪扭扭密密麻麻的,唯獨胸前兩蒲團白肉清晰白嫩。

月色如綢,鏡花水月下辨雌雄。

這把柄在手,就猶如手中牽著一條狗,這已夠表明我赤誠心跡。

老四的瞳孔由慢慢地收縮恢復為平靜下的沉寂,撿起地上的衣裳為我披上,道:“可狗急了還跳牆!”

意思是這還不夠,何況完顏瑾瑜仍舊是太子爺的小舅子,這容易易主之人終究難以讓人安心。

“不知四貝勒爺可聽聞‘得麒麟者得天下’一說?既然我不是真正的完顏瑾瑜,那麼我只能是言九兒,你們所要找的言、九、兒!”我盯著身形一震的老四,嘴角邪魅上挑。

麒麟鬼才,單這理由,就足矣。

“言九兒?怎的看你都不像十五歲心智的女孩兒!”

我停下穿衣的動作,嘴角的一絲邪魅轉為了苦澀,“時局選我,也造就了我。如何說呢,我命由我不由天。”

“好一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所以,你這是要逆天嘍?”不知道他們親兄弟是不是都有一個通病,老四見我停下手上的活兒,便接過來為我扣上衣釦,環上玉腰帶。

“逆天?那隻會大言不慚。我不過是想逆轉完顏一族的宿命,以及自己的宿命。”我來到案几前,拿起剛才提筆寫下的名單仔細核對。

“你這麒麟鬼才的名頭就已處風口浪尖之上,如何還有逆轉之說?”老四的薄唇抿出一絲笑意,劍眉雙挑,“為何不繼續追隨太子?好歹你完顏家高抬了一位太子側妃,再加你麒麟之才,以及你如今蒸蒸日上的勢頭,太子一黨簡直勢如破竹。”

我凝眉,不屑譏誚:“我從來就沒說要支援太子,何況太子爺是什麼樣的料,您作為兄弟的還不瞭解?我自打安定門入京後,就已表態要脫離太子一黨,奈何我有位好姐姐處於側妃的尷尬位子上,生生讓我絞盡腦汁。”

“也對,不然你這司馬昭之心人盡皆知的作態豈不白搭了?倒是難為太子拿熱臉貼冷屁股了。那你可知,我皇阿瑪為何要你從安定門入京嗎?”老四問。

我鼻子冷哼一聲,自是知道其中緣由。

這北京城的內九外七門,分別有不同的用途,就拿西直門轉走水車被譽為水門來說,而這安定門便是出兵徵戰得勝而歸收兵之門,出兵得勝,收兵安定。

還有一個德勝門,軍隊凱旋時皆從此門入城,仁義之師要從此門出入,因此此門才是多出入兵車。而安定門外的糞場比較多,因此糞車多從安定門出入。

“我沒走德勝門,我便知,皇上是要我完顏一族須得歸京紮根,並放開西南兵權。不然這賞爵又賜府邸的,還遷旗,是何故?這一系列看似是我捨命掙來,其實不然,倒是我用西南兵權換的,我感覺還虧了呢!”在位者怕的是什麼?怕的是地方將軍擁兵自重。

突然頭上捱了一記揍,害我瞪直了眼看老四,貌似我們還沒熟到能隨手敲我頭此地步吧?

老四卻撇頭笑了,“果然還是個置氣的孩子!放心,你們完顏家在西南一向勞苦功高,我們皇家自不會虧待了去。何況姑祖父年事已高,確實不適合在氣候冷冽的西南頤養天年,這皇阿瑪也是為其著想才打算讓你們班師回朝。難道在繁華的帝都安養縱樂還委屈你們了?”

我鼻子又是一哼,這樣籠統的官面話兒誰不會說,反正說了又不用花錢。

石楠樹後面的長廊處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老四不動聲色取下拇指上的扳指向暗處一打,一個身影快速朝月門躥去。而外圍把守的侍衛聽見聲響,立即蜂擁而至。

“你應是餓了吧?到我書房來我讓人給你端些吃食。”老四對我說。

貝勒府抓人之事,自然不用我管,我便說:“也好,外頭更深露重。”說完,便跟隨老四胤禛七拐八彎地去他外院的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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