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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庶女將軍 · 第三十一章 民心

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三十一章 民心

作者:小闕YJ

第三十一章 民心

這可是正宗的北方雜醬麵,前世生於南方的我,可沒這口福。

我把麵條西得吧唧吧唧作響,毫無半點高門世家的優良教養,而老四胤禛也權當沒聽見,看著我剛才提筆寫下的悉數名單,他越看越心驚,越看眉頭越突突的跳。

這些,都是老四將來要依仗的人馬。我全部悉數列了出來,不過其中有多少他已暗中培養,但起碼有些他是還未注意到的,我也算先賣點實用的謀策給他,不然就顯得我這麒麟鬼才沒價值。

老四看完,青筋暴突的大手把名單握作一團,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害埋頭苦吃的我都渾身起疙瘩粒,我抹抹嘴,打著嗝說:“你這麼盯著我看,該不會在面裡下了藥吧?”如果我把這份名單隨便交給某個人,足以讓老四的心血付之東流。

“沒事,就是看看你吃完了沒有,還需不需要添碗而已,”老四收回高深莫測的目光,看見空空如也的碗底,凝眉說:“那還需要再來一碗?”

嘁~當真我是餓死鬼投胎?你再給我來一碗,我也不敢吃了,還真怕你在裡頭下藥害我!我隨即搖頭,示意飽了。

“既然我是無所不知的麒麟鬼才,自然能默寫出那一份區區名單。所謂‘人擇明君而臣鳥擇良木而棲’,我既然選擇投靠於你,便不會出賣此名單中的人。武將如雲,謀臣似雨——這名單之中的人日後都不容小覷,你只需在暗中籠絡、培養好這些人,日後助你登基後,還能作治世良臣。”

“不愧生子當如孫仲謀。”老四把名單藏於袖口下,開門見山,“我想你今晚所為還有其他事宜吧?”

“不錯,正是來送你民心。”所謂得民心者得天下,我此次前來送的便是天下民心。

老四先是一笑,才道:“你是要我調查黃河氾濫一事吧?但你也知道太子爺與老八他們難得空前統一戰線,這強強聯合就連皇阿瑪都被矇在鼓裡,我們這些人也只有束手無策的份兒。”

“我知道四爺在擔心什麼?但您又知八爺為何要與太子爺合作?”我起身來到燭臺,看著燈罩裡面一隻撲騰的飛蛾,說:“那是因為八爺已將少府監視為囊中之物,只要少府監一旦到手,八爺必定順藤而上取締太子高位。”

不然,負責黃河工款的老八,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讓太子的人吃扣銀兩?不過是讓太子挪用去填補少府監的虧空,一旦虧空事宜東窗事發,再加上剋扣工款為由,給太子罪上加罪,一舉拿下。

“你這番作為,不怕老八那邊當即對你反水?”老四知道我是明著與老八他們交接。

“這我倒不怕,而且他們也沒半點證據。畢竟他們是明爭,您是暗鬥,所以我明著相助八爺一黨,實則是藉助八爺一黨的勢力,好替我擺脫我完顏家與太子之間的牽葛。”

“所以呢?所以你才要我這道防線。你是怕前者失利,自己起碼還留有後路!”

“我是不會做這種飛蛾撲火的蠢事兒!”我拿開燈罩,放飛裡面那隻飛蛾,直至飛蛾飛出窗外,我才回過頭看著老四說:“好了,言歸正題。”

我想老四是何等聰明,我何須再做那種表忠誠的自殘舉措?他不過是開涮我,挑我的刺兒罷了。何況目前的形勢他比誰都清楚,我若要完全脫離太子黨,就必須得藉助老八的幫助,而他老四則繼續保持不爭為爭的理念,坐收漁翁之利便好。否則牽一髮而動全身,他之前的努力就會前功盡棄。

老四識趣地摸摸鼻子,“那你要我如何做?”這黃河一案,可是有著千難萬阻,猶如越高山般讓人望而卻步。

“您只需做好本職就行,其他一切順應安排。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相信一向公正無私的四貝勒,自會明白該如何去做為民請命之事。”

“就不用我引皇阿瑪出宮探望難民?”老四偏不信我的是神算無遺。

“我說了,您只需扮好您‘安靜守分’的角色!這讓皇上出宮巡視難民也好,接受‘叩閽’也罷,我都自有安排。”

可我這一說完,立即惹來老四一道狠戾的目光,讓我心中一顫,眉間更是一噔。但我的面相依舊保持十分的鎮定。可我不能露出任何一絲軟弱,在這權謀的漩渦中鬥爭,須迎逆而上。

老四為何這樣,自是認為我這樣不動聲色,就把皇室裡的每一個人都玩弄於股掌,如若不能完全收服我為己用,很容易鑄造成心腹大患!所以,我這下子,可是犯了大忌……

我勉強扯出幾絲冷笑,“您放心,待您大局贏得,這天下便無麒麟鬼才這個人!”

“那為何要我安排年羹堯去四川?”老四依舊目光冰冷,為了緩解氣氛,便端起桌上已涼透的茶,啜飲一小口。

我答非所言,但態度有所放低:“如果年羹堯能爬上四川總督的位置,總比得過他在鑲黃旗軍營內繼續廝混個小小參將來得強吧?”

逐漸地。月色斜照窗欞,而夜貓嚎啼屋外。

該談的都談得差不多了,不該談的我始終守口如瓶。畢竟說出歷史的走向,對我沒多大好處,反而自己還沒了用處。

我無意瞅見老四書房不起眼的角落處,掛著一幅‘忍’字。我嘴角微抽,“四爺,您就這樣掛著我的字,不好吧?”

何況是辦公書房,朝中難免有往來談公事之人,這豈不是抖出我與他‘苟且’之事?

“無妨,反正日後你便是我的學生,這般掛上它,不過是警醒我日後多督促你練好字,也不枉費皇阿瑪與和嬪把你交到我手中的一番苦心。”

我撓撓腮幫子,敢情是嫌棄我的字寫得難看啊!好歹,我還時常在李逸和白鳳翔面前顯擺自己的毛筆字寫得有多好呢……

學生?

也對,這西南我是回不去了。我現在的本職就是做好京中世家子弟,紈絝也好,大展宏圖也罷,等過幾日傷好了,我還得入宮同世子、阿哥們齊向太傅討教三綱五常、世俗倫理。而且我還得謝過姑姑和嬪的厚愛,額外多了兩位師傅,那就是八貝子胤禩和四貝勒胤禛。

再過一兩個時辰,天將大亮,我也不宜久留。臨走前,我本想讓老四胤禛借早朝時,趁機幫我打點一下我與和嬪會晤的事宜,但想想不妥,也就沒開口,只是讓他代我向德妃問聲好,有勞她老人家操心了。

相信代問德妃這句話,老四會明其中涵義並能妥善傳達。宮裡的女人,再怎麼鬧騰,我都是不會娶榮婉的。即便是安柔,那也是三年後的事。

晨曦露重,道路迷茫。

我一邊呼吸著晨間新鮮潤肺的空氣,一邊看著早起忙碌的人們,心情得到一絲從未有過的輕鬆。在長街的拐角處,我看見一抹白衣,熟悉的身影直躍眼簾,那書生儒雅的氣息放佛伴隨著霧風飄到我鼻息間,清晰可聞。但那抹身影也是匆匆而逝,絲毫不為我停留半步。

慕容,是否我放棄,才能讓你輕微的靠近我?

我就這般神遊地走著,一直來到京城西邊的最高樓宇處才停下步伐,伴隨著朦朧的霧氣,看著這座高聳直立的樓閣,我突然就唸起李白的詩句:“危樓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聲語,恐驚天上人。”

雖誇張了點,可此樓閣在京中的樓宇確實是相當高的一處。

可我剛唸完,硃紅大門就被一名童子緩緩開啟,像得道仙人的貼身侍童般對我微微躬身,儒聲道:“公子,我家主人請您入內。”

我委實嚇了一跳,難道他家主人有未卜先知之能?好吧,曾聽白鳳翔提起那什麼月鳳歌就住與京西這一帶。我點頭想了想,進去也無妨,不入虎穴哪能焉得虎子?

閣樓頂端是一處四野空曠的觀景亭,果然有一覽眾山小的感官。這裡,不僅能把整個京城的宏偉盡收眼底,而且這半空中的霧氣還很稀薄,讓肌膚清涼有餘,還心曠神怡。

輪椅上的人背對著我,不知是睡著了,還看著樓下終將繁亂的人間。而七月天,這傢伙居然披著貂皮大衣,這雪白的貂毛如他脖子上的肌膚一樣,雪白如霜。

“咳咳~”我握拳於嘴輕咳兩聲,表示自己的到來,對方不回身,我總不好無禮地率先發問吧?

“來了?”這話,就像多年不見的好友一般,脫口而出。

到底是不熟,還是裝熟呢?總之,我是要秉持見僧說禪語見佛說佛語之道,看看對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我便嘴角上揚,輕點頭:“嗯,來了。”

“難得看到整個喧囂繁華的帝都,處在於昏睡的靜謐畫面吧?”男子聲音很恬淡,如同晨間的空氣清清爽爽,聽著舒服。

我來到扶手欄杆處憑欄眺望,的確難得。整個京城都處於瀰漫的濃霧中,正在逐漸甦醒。破曉的喧囂,即將來臨。而東方的天際,已誘透出一線彤紅的燒雲,這是日出東方的徵兆。

我側過頭,看著此人好看的側臉,好奇地問:“公子是有疾在身?”不然,為何貂皮裹身!

“是的,我缺一味藥。缺一味名叫麒麟血的藥引子。”男子面色始終平靜。

我蹙眉,“麒麟血沒聽說過,麒麟鬼才我倒曾聽聞。”

金陽初灑,人間復甦。

藉著退去的霧靄,和金陽的照射下,輪椅上的男子終得以回過首來看我,朱唇輕啟,貝齒微露:“你,便是那身懷麒麟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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