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三十二章 未歸
第三十二章 未歸
我大駭。
這丫的該不會想把我剁了做他藥引子吧?
可等我看清此人眉目如畫的絕色容顏時,我反而很平靜,說不出的平靜。晨間的清風一送,吹拂開眼前人的細長劉海,還能看清他眉間的一點硃砂痣,猶如玉石雕砌的菩薩,高貴而不食人間煙火。
我跨步上前握住此人冰冷的手,想用盡我一生的體熱去捂暖它,我平靜地道:“我們可曾認識?”
好看的人兒輕輕搖頭,“不曾呢。”
“那為何你我之間如此熟悉?”這種熟悉是不言而喻的,就像在千千萬萬人海中一眼便知是你,可又無關愛情。
好看的人兒嘴角輕輕一揚,笑如山水,“可能是上輩子的緣分吧。”
“既然是上輩子修來的緣,那我娶你可好?”呸,是我嫁你才對。此人的容貌堪比天姿國色,我若能與他結合,簡直是強強聯手,珠聯璧合。
可此人的笑意卻突然凝固住在一個點上,嘴角始終不再上揚,卻仍舊含著笑意,說:“好啊。”
說完,我就擠上他那本就狹窄的輪椅上坐下,立即美人在懷。我抱著的人,彷彿抱著一座冰雕,隔著他厚厚的衣,寒意依舊直通我的軀體百骸,可我卻倍覺舒爽。
我的體溫一向異於常人,在嚴寒冷冽的西南高原一向是單衣上身,被譽為從不知寒冷為何物的小火人,有時夏天還特別難耐這居高不下的體溫,加之前一陣的狼毒,體內血液就跟沸騰了一樣體溫加劇。
我抱著此人,越抱越舒服,越抱越愛不釋手,還恬不知恥地說:“你這樣的冷,就讓我來捂暖吧!”
這下,懷裡的人卻噗嗤笑出聲來,“是我在給你降溫吧?”
直至太陽往下爬,門外才有人輕叩,易醒的月鳳歌動了動,想起身,卻被我的長臂緊了緊,不讓他挪動半分,繼續把自己的小臉埋於他逐漸回溫稍帶嫣紅的脖子上。
月鳳歌用肩膀推了推我那昏睡的腦袋瓜,“言兒,快別睡了,你的人來尋你了。”
這一覺,是我十幾年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我不用每夜提心吊膽地擔心身份被拆穿,和每日費盡心機去陰謀算盡。總之,此覺睡得甚是舒服,何況還有美人在懷,降溫祛熱。
我的人?待我理清這句話,才支起惺忪的睡眼問:“唔,何人?”
“應是你的手下白鳳翔。”月鳳歌支著好看的腦袋,並用一雙狹長的鳳眼看著我說。
看著好看的人兒,我本想用手刮他一下鼻尖,沒成想嘴卻先上了。我一口就親在月鳳歌薄薄的涼唇上,過後還不忘伸舌頭舔舔自己的嘴唇是什麼味道。我知道自己這副輕薄良家少年的模樣十足壞透了,這不,月鳳歌還未回過神來。
我這抱了一上午都沒吃豆腐,現在才想起來有點虧了。所以偷吻後,我便這麼抱著月鳳歌笑得只見牙齒不見眼。還處於呆滯狀態的月鳳歌,被我這麼一笑便不好意思地撇過頭去,原本雪白如霜的臉頰,居然暈染開一抹緋紅,就像千年景觀難得一現。
“好了,快別胡鬧。你須得快些起身,不然人等急了可不好。”
我本想說,這是我的下屬,讓他等急也無妨。可男人果然是男人,該有的力氣還是有的。月鳳歌立馬掙脫我執拗的手臂,迅速起身。
就這樣,我還被月鳳歌半拉半推地起床,至於梳妝穿衣月鳳歌是不需人替他打理的,而他自然也不會幫我打理,那我只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其實,也不過是在臉盆裡招把水,抹一抹擦乾,再把口漱一漱,髮髻就隨便捋一捋,衣服稍微整理齊全便可以出去。
我看著直立行走無礙的月鳳歌,驚奇地道:“你的雙腿無事,為何總要坐輪椅?”
“體寒。”簡便說著的他,已坐上那代步的輪椅上,臉上還帶著莞爾笑意。
雖是笑,但我能體味其中的酸楚。所謂醫者不能自醫,也不過如此。
“你是天生陰寒之脈吧。”我想他此番下長白山,應是對的,這體寒之人是不可長居於寒凍之地,必須定居於炎熱地域才有利於病情調理。而且再找不到天生陽脈之人結合的話,恐怕難以久活於世。
“嗯。”月鳳歌微微垂首應著,遂又抬首問我:“這你如何知道的?”
“藥王谷孫思遙前輩,你可知否?”我對他笑道。
“如何不知?我的體寒病症,前任宮主還曾託人詢問於他。”
“那死老頭如何解說的?”我問。
月鳳歌開始感覺寒意襲體,不禁裹了裹身上的衣襟,“只是回了信,說天生陽脈才可解。”也就是命中註定之人,只有其一,沒有其二。
我拿過床上的貂皮大衣裹在他身上,推上輪椅,邊推著他出去邊說:“你錯了,還有麒麟血這法子。你跟我說說麒麟血的事兒吧。我總覺得我體內不是毒素在作怪,應就是你口中的麒麟血。”
孫思遙這老頭,一直在我耳朵絮絮叨叨,說我生命中一直虧欠著某人。我想,應是眼前的月鳳歌吧?這麒麟血本應就是他的救命之藥。
“你可聽聞九重天上有一天庭?”
一出來,便滿庭芳菲。這院子不大,卻奇花異草甚多,都在爭先鬥妍、奼紫嫣紅。身為一個男人,居然愛這些花花草草,我不禁低頭淺笑:“自然,自古民間就淵遠流傳,地上有凡間,天上有神仙,這天庭便是神仙居住的地方,還有掌管人間百態的玉皇大帝。”
“那麒麟城你又可曾聽聞?”月鳳歌再問。
麒麟城?不曾聽聞。我搖頭。
但居於麒麟兩個字,我便知與我有關,便問:“可是與麒麟血有幹係?”
“聽聞,麒麟城便是現在凡間所說的天庭。”月鳳歌仰頭看著我,想看看我信與不信的表情。
我當然不信了,作為21世紀的靈魂,當然不信這些封建迷信。天庭、玉帝、神仙,都是世間民眾為了美好的生活願望而不斷臆想出來的結果。即使這些上古秘聞縱然真的存在,可我還是不解。麒麟城,這一個天上一個地上,如何搭邊?
月鳳歌看著我一臉不信的表情,這才放下視線直視前方,“遠古時期,確實存在一座麒麟城,當時麒麟城裡有一位城主,和守護麒麟城的神獸碧水麒麟獸,而居住城裡的百姓都是不老不死的得道仙人。”
“由於不堪世俗凡塵的叨擾,麒麟城主便決定緊閉城池大門不再接賢納士,但還是無法杜絕四方人魔鬼妖的湧入,他們都想向麒麟城主討一滴麒麟神獸的血液,讓自己摒棄天人五衰,與光陰同壽。麒麟城主無果,便讓麒麟城從此於世人眼中消失,除了天上,陸面再無其蹤跡。但也聽聞大秦時期,麒麟城曾現於東海的仙島上,此仙島名曰蓬萊。”
“秦方士徐福遣數千童男童女駕舟入海,下東海尋找長生不老藥――這典故,漢代司馬遷的《史記》記載有。”我停下步伐,說。
突然,花園內不是知是野貓還是耗子,一掠而過。這樣子的驚擾,讓蟄伏於花叢中的蜂蝶蹁躚起舞,振翅喧鳴。幽幽的花香,縈繞與花間駐足停留的我們。
都說聞香識女人。
我看,我卻是聞香識鳳歌。
我聞著他身上幽幽的淡香,笑道:“你怎的這樣獨愛花草,如今也不是春日,為何你這小園子還有些不是花期的花兒,齊開鬥豔?”
月鳳歌彎下身子,伸出他那白淨修長的手指,去為腳下的一株牡丹拔除雜草,嘴角盈盈而道:“我這手,還有何物不活,何花不開?”
也對,神醫門人,有何不可枯木逢春?我心下點頭,便繼續推著他前往會客廳。
李逸見我與月鳳歌談笑間不乏親密,先是一愣,才焦灼地道:“李逸,一夜未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