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一章 古巫族
第五十一章 古巫族
“我雖見識淺薄,但也知古巫族族長,皆由女性擔當,不知對否?”我問。
“古巫族族長曆代確實由女性擔任,可此番救我的族長卻是男性為任。”科札回覆。
“那你怎就肯定對方就是上古巫族的後裔。”白鳳翔不信地問。不止他不信,連我也不太信。這種事,空口無憑,可隨意撿現成的文獻捏造。
“世子,很多事你不信,但不也都信了?”科札眼神怪異地說,“大千世界,無奇不有,何況這些是遠古就存在的民族。您要知道,我們遊牧民族一直遊走在大清國土的邊境外,崇尚的是薩滿巫道,心中信奉的只有巫神,就連你們大清先祖未入主中原腹地時,推崇信仰的也是薩滿教。所以,對於遠古巫神後裔,我等遊牧民族尚能辨別真偽。”
科札還是見我一臉未信,便支開他所帶來的隨從,慢慢解開身上的衣裳,裸露上半身,緩緩地轉過背面給我與白鳳翔看。
我與白鳳翔驚得站起來,並連連退後。我忍不住冷氣倒抽,叫出來:“這都是什麼?”
科札的背部,在皮肉下生長出如同藤蔓的怪東西,這些東西如一張撒開的網,從後背向四處伸展開去。這些筋條粗細不一,烏黑青紫,在皮表下交疊橫錯,讓看者不忍直視,還噁心陣陣。
科札轉回扭曲的五官,“世子,此番信了吧?這些便是我從那山洞出來後,便開始長出來的怪東西,如附骨之疽,一點點地吞食我的血肉骨髓。”
科札整個人轉過來,我才發現,他整個人削瘦得只剩下皮包骨,臉頰凹陷,雙眼暴突,整的一個人如同一片死灰,陰色沉沉。原本一個高大強悍的遊牧者,變成了一副空架子。
科札胸前,只剩下一塊皮包裹的兩排肋骨,眼見一條黑紫色的觸鬚從身後慢慢地伸展到前胸來。我腦子一下空白,不聽使喚地伸出手去碰那詭異的觸鬚。
“九兒……”白鳳翔想阻止我,可已來不及。
就在我素淨的指尖觸碰上去時,怪異的景象發生了,那條伸展的觸鬚居然怪叫一聲縮回了後背,而我指尖居然傳來鑽心的刺痛。我臉色一白,腳下一軟,便搖搖欲墜。白鳳翔很快上來接住了我,快速往我的手腕處把脈。
只是眨眼間的功夫,這一切的景象太過匪夷所思,而那觸鬚居然會怪叫,我只不過是輕輕用手一觸碰,它就一個勁地往後退去。
白鳳翔也跟著白了一張臉,緊張如他,把脈把不出任何問題,就趕緊抬起我的指尖細看,我原本紅潤的指尖只剩下一片慘白,毫無血色。
“古巫族讓我來尋的人,果真是你!!!”
一聲高呼想起,還伴隨著科札的跪地,“世子,還請世子救我一命……若世子救科札一命吧,科札願金山銀山悉數奉上……”
白鳳翔看也未看科札一眼,直接抱起我,直往門外衝。
前頭的馬兒狂奔,馬車上的白鳳翔緊緊地抱著我,一臉焦急地道:“九兒,你撐著點,我們很快就到府上了……”
我一把抓住白鳳翔的衣襟,話還沒出口,先是一口鮮血湧出,急得白鳳翔眼眶絲絲泛紅,“九兒……九兒……”
看著一個鐵血錚錚的八尺男兒竟然為我急成這樣,我不忍心,便強忍體內橫衝直撞的血氣,強笑道:“你命都還沒還我,我豈敢比你先死去?”
“對,你絕不能比我先死!!!”白鳳翔聲線顫抖著吼我,“你快別說話了,血都在不停的往外湧。”
我張著血口,繼續齜牙笑道:“我血多唄……鳳翔,我好睏……我先閉眼睡會兒……”眼皮愈來愈重了,重到我忍不住闔上。
白鳳翔一聽我要閉眼誰去,便又扯著他那破鑼嗓子喊我:“你知不知道你這樣笑,好恐怖!!!”耳膜都要這小子給震破了,我只好挑開一絲眼縫。
見我挑眉不悅,白鳳翔終於肯放低聲來哄我,“九兒聽話,別睡,多跟我說會兒話。”
他這樣軟言細語地哄,我更加想闔眼了。突然,一滴溫熱的液體滴落在嘴角,鹹鹹的。一滴,兩滴,三四滴……耳邊還一直迴盪著模模糊糊地呼喊聲。
“夠了,”我終是不忍睡去,硬來回一絲神智,“別叫魂兒了,祖宗你都快要把我給勒死了……”我整個人快被他那兩條如鋼鐵的手臂勒得快變形,估計我吐的一半血,都是被他勒出來的緣由。
在西南作戰時,即使我每次傷得只剩半條命,都不忘與他們打趣。所以,我再次裂開猩紅的血口,露齒笑道:“想不到我家鳳翔是個話嘮,平日裡地怎看不出呢?”
白鳳翔平日就一副千年不變的癱瘓面孔,可如今多豐富啊,五官都扭在了一起。抱著的我人見我醒來,手臂絲毫沒有鬆開勁道的意思,然而馬車內再次傳出一記掀頂的怒吼:“我說了,你這樣笑著好恐怖!!!”可以想象,我滿嘴的血,牙紅嘴腥的,笑起來就一吸血殭屍,肯定讓人慎得慌。
我氣得白眼一翻,嚇得白鳳翔以為我真的怎樣了,又是一陣咋呼沖天。
耳邊一聲接一聲的嘶吼,而我用全身的力氣去抑制體內亂竄的血氣,只能氣若遊絲的半睜著眼,看著白鳳翔好看的臉龐,他尖細的下巴開始冒著青色的胡茬。嗯,一個大男人,居然長著一張巴掌大的臉,夠讓女生羨慕嫉妒恨的了。
突然,體內騰昇起另一股血氣,這樣一來,便是兩股血氣在體內亂竄,一股我就難以控制,何況是兩股!我難受的一把抓住白鳳翔的手臂,滾燙的額頭冒出涔涔汗水。
白鳳翔看著我的指甲沒入他的肉裡,便知我此刻有多痛苦。
白鳳翔強啞著嗓子,“九兒,你是不是很難受?”聽他的聲色,放佛恨不得替我分擔一半的痛楚。
我原本虛弱無力的軀體,頃刻間湧滿了力量,我能感覺到體內的麒麟血又要作怪了。為了不傷到白鳳翔,我就先一把推開他。白鳳翔還沒反應過來,便已撞向偌大的馬車另一邊,木質的門板很快凹進一大塊。
我視線裡的事物開始變得緋紅,說明我的瞳孔已變色,四肢的指甲開始冒長,尖而硬,猶如野獸的利甲。
我看著逐漸變異的四肢,頭腦清醒記事,並沒有前幾次的失控與發狂,說明月鳳歌的治療開始奏效。但如此清晰目睹自己的變異,我還是忍不住驚慌,我還感覺左肩上奇癢無比,情急之下伸手一撕,便撕下整條袖子,而赫然入目的是一片片鱗甲。
我瞪大了雙眼,喊了句,“鳳翔……”
所謂急病亂投醫,白鳳翔已不管三七二十一,掏出懷裡的銀針包,抽出五支銀針,迅速地往我各大穴位扎去。
果真,鱗甲不再蔓延,體內兩股氣血也停止了亂竄,但我知道這樣止不了一時,反而會讓其儲蓄待發,發作得更為猛烈。
我體內炙熱的溫度開始急速下降,如同冰窖,我抖抖索索地偎依向白鳳翔尋求溫暖,口齒不清地說:“快,快去月鳳歌那兒!”
如今,只有月曜宮宮主――月鳳歌,能控制住我體內狂躁不安的麒麟血。我話聲剛下,馬車很快急速掉頭轉向,快速駛向西京的最高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