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十巫
第五十二章 十巫
日入昏黃,我才從滿是藥香的浴桶轉醒,周身全是銀針,搞得我跟個刺蝟似的。室內,霧氣繚繞,辨別度很低,喚了幾聲,沒人應。
“哈哈哈——”
外面,倒是傳來幾聲交談甚歡的笑聲。我側耳細聽,隱約能聽出三兩人共話,分別是笑聲闊綽月的鳳歌與十四胤褆,面癱白鳳翔倒是隱約附和幾句。
終於,我沙啞的呼叫聲,得到門外的回應,很快推門進來一位大丫鬟領著兩個女童進來,女童們先為我移除身上的銀針,再細細地替我把脈一番,然後扶我起來,交由一旁的大丫鬟替我更衣。待一切收拾妥當,我才有她們扶著出去。
門才開啟,躍入眼簾的是三位偉岸的男子整齊的站在一起,一個眉目如畫,一個器宇軒昂,一個風度翩翩,就是可惜了我是一名女子,而他們都是男兒身。不然,我來個三妻四妾,貪得無厭。
“快擦擦你嘴角的口水吧!”一如既往面無表情的白鳳翔,手裡早已端好一杯茶,便上來餵我喝下。
我咂咂嘴,從乾裂的嘴唇吐出一句話:“誰讓你們長得都比我好看呢!”
三人面色各異,白鳳翔依舊面癱,月鳳歌則側頭失笑,倒是十四忍不住開口鳴不平,“到底是誰佔據著天下公認的美男榜首?這個你沒忘吧。”
“嘁~”我嗤之以鼻,故意挺了挺自認為還算起伏的胸,從他們身邊走過。
我這容貌作為男生是絕色,但淪落為女子時,頂多是清秀容姿。還屁榜首,姑娘我有自知之明。這段時間在京城看的都是頂級美色,已經打擊得我夠體無完膚,哪裡像我西南看的都是腰粗臉糙的彪悍百姓。
“倒是一馬平川。”
我頓住了步伐,兩條英氣的美貌擰在了一起。連扶著我的大丫鬟都忍不住揚手掩飾住那抹笑意。
嘿,我怎的沒發現十四的嘴這麼損?
“說什麼呢,人家好歹是女孩子,留點口德吧你。”還是鳳歌好,懂得維護我。
可我沒想到的是,白鳳翔居然敢揭我老底,“她何時就像女兒家了?從小到大表示沒見過!”
我氣得差點吐血。我好歹一個穿越魂吧?思想層面本就不一樣!何況我才在將軍府兩年,還籌劃成一套鹹魚翻身的計劃,姑奶奶就被你們綁走搞失蹤了四年,四年後回來就成了完顏?瑾瑜。你讓我如何作女兒姿態,如何學習深閨女子那一套溫婉柔弱?
四人坐於百花亭子歇息,我也不怕避嫌十四,反正問了月鳳歌,十四總會知道我問了什麼。十四與月鳳歌交好的程度,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清的。
“鳳歌,你聽說過上古巫族嗎?傳聞古巫族有十二巫祖,外界也稱十二神魔。”我問一直隱世於長白山的月鳳歌,希望他能解惑我一二。
每一個源遠流長的世家,都會典藏有無數的古籍以及口語相傳的秘聞,多少神秘之事都會耳聞一二。何況如此神秘的月曜宮,若論根源,是可追溯到先秦時代。
“我料到你終有一天會問我這個。”月鳳歌一臉笑意,“因為,今天引誘你體內麒麟血護體的根源,便是你身中巫術的緣故。”
麒麟血護體?巫術?
我不明白地問:“這如何說?”
“那我只能從上古巫族跟你說起了。”月鳳歌作答。
上古巫族的十二巫祖,有記載是盤古的化身,外界也稱十二魔神,天生肉身強橫無匹,吞噬天地,操縱風水雷電,挪山移海、改天換地。這十二巫祖分別是:帝江、句芒、蓐收、共工、祝融、燭九陰、強良、奢比屍、天吳、龠茲、玄冥、后土。
不過這些追溯太遠,太過怪力亂神,若論真人真跡,便是上古地帝王唐堯時期的巫咸,他可是世人稱為十巫之首。
《山海經?大荒西經》載:大荒之中,有山名曰豐沮玉門,日月所入。這靈山,住著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禮、巫抵、巫謝、巫羅,十巫從此升降。
“巫咸,鴻醫的始創者,擅針灸穴位。其後巫醫代表是巫彭,他不僅發明瞭中藥且醫術精明,被黃帝軒轅氏敬之為神,封為醫相。而這巫彭,便是月曜宮所傳承來的醫派由來。”月鳳歌道。
那麼巫咸,所承傳的後代便是藥王谷了。
“那十巫中,全都是巫醫?”白鳳翔皺眉問。
“不是,除了巫咸是鴻醫創始者、巫彭為醫藥學始祖外,其餘八巫天賦各異。有好星宿占卜,有好蠱毒,有好權謀,有好巫術……”月鳳歌說到此,幽幽地看著我,“十巫相連,卻各有使命,我若猜得不錯的話,十巫之中已現四巫。”
“難道至今還存在十巫?”十四驚訝的問。
“是的。”說話的人,是我。
除了滿眼是讚許的月鳳歌,其餘兩人紛紛扭頭看我。我原本開始回潤的臉色,又開始泛白,“月曜宮,藥王谷,鑑鼎閣,明月閣……不,不對,是一共現了五巫。第五巫便是科札所說的古巫族,此部落依舊保留著最原始生活方式巫族,血統也是最純正的。”
從我觸碰到長自科札身上那些怪異的東西,我整個人在暈眩之餘,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面,一些有關我丟失的記憶。大多了,也太雜了,亂得我頭疼欲裂。
失蹤的四年間,我到底經歷了什麼,為何從偏遠西南來到了東北而被月鳳歌救下,從此體內藏下了麒麟血。
還有所謂的玉棺仙屍,我腦海中分明就閃過一副純色晶瑩的玉棺,以及古巫族舉行的古老儀式。
月曜宮,藥王谷,鑑鼎閣,明月閣,麒麟血,古巫族,皇家,異魂,重生……這一切彷彿安排好一樣,逐一出現在我身邊,只等我懵懂的跳入進去。
這一切都謎,而在有關的四年記憶裡漸漸地回來,但回來的又不全,我放佛一直在錯過些什麼,忘記些什麼。
“啊——”我額頭上的雙穴,一陣劇痛,痛得我雙手抱頭低鳴,“頭好痛!!!”
“九兒……”
“言兒……”
“瑾瑜……”
三人見狀,齊聚上來制止痛得抓狂的我。也不知是誰按了我一處的穴位,快爆炸的痛漸漸緩解下去。
“好了,你別想了,有些記憶該回來的時候終會回來。”月鳳歌輕聲細語地說。
我抬起滿是血絲的雙眼,無聲的看著月鳳歌,希望他能給我一切的答案。我卻只見對方搖頭,苦笑道:“別看我,我所知的也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