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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庶女將軍 · 第五十三章 多羅敏格格

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三章 多羅敏格格

作者:小闕YJ

第五十三章 多羅敏格格

直到疼痛逐漸平息,夜幕也已降臨。我看著十四,問:“宮宴何時開始?”

十四看了眼天色,對我道:“快了,估計群臣差不多已入完席。”說完,十四起身便要走。

“你的馬車可否方便?捎帶上我。”我也跟著起身,率先往外走。

白鳳祥深知我的稟性,也不勸阻我,月鳳歌不懂官場之事,也知我身體無礙,倒是十四眉頭一皺,“你這樣託著病體,還要進宮赴宴?”

我先是一笑,“別囉嗦了,這宮宴,你我都知道我非去不可。還是說,你此番來,接的人不是我?”

“如果您不想,我可以向皇阿瑪說明緣由。”十四不置可否。

我不聲,只是靜默地看他一眼,就大步往前走。知人者智,自知者明。如今康熙的心思我一向猜不透,何況諸多事端直指我,我已如履薄冰步步難行,且不能再落下任何話題與把柄供人輿論。

我費盡心機讓完顏家脫離太子黨,為的是不在爭儲失敗後成為炮灰,而如今若讓康熙把我完顏家連根拔起,那我之前的一切就是白費力氣了。

宮宴,我們姍姍來遲,但康熙視我一臉病態,也不怪罪我,直接賞我入座,看宮娥歌舞表演。

今晚的月,圓如盤,即使不掌燈,也白如晝。

席內,各侯府的誥命婦都紛紛攜帶自家小姐、格格在側安坐,剩下的公子、世子們則各自一堆落座;我因由官銜在身,倒是與群臣們同桌;而在場的皇子,除了一直在外的十三皇子,其餘悉數在內。

歌舞退去,康熙朝群臣微微舉杯,群臣們也紛紛道上恭賀的話。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袞布恭祝皇上身體安康。”此人說話,一口烈酒已入腹。

我問身邊一人,“此人看著威武勇猛,口音異樣且衣飾非我族類,這是何人?”

身邊的人怪異地看我一眼,“這你都不知道?喀爾喀蒙古三大汗之一的土謝圖汗袞布,今天攜多羅敏格格剛進的京。”

我才恍然大悟地點頭,“原來是土謝圖汗啊。”中午從宮裡出來的時候,就聽得他們略微談過一番。

酒水喝多,自然要去方便。可我剛離席,就被人請了去。

“世子可是要去方便嗎?蘆薈館倒是不錯的地方,世子可以一去。”小太監低眉順眼地彎腰恭迎著我,這是不去也得去的姿勢。

是福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我抿唇一笑,“那公公開路吧。”

花間一抹色,月下人獨吟:

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又疑瑤臺鏡,飛在白雲端。

仙人垂兩足,桂樹作團團。白兔搗藥成,問言與誰餐。

蟾蜍蝕圓影,大明夜已殘。羿昔落九烏,天人清且安。

陰精此淪惑,去去不足觀。憂來其如何,悽愴摧心肝。

女子仿若月下仙子,聲聲字字,洋洋盈耳,如黃鶯展喉,餘音繚繞。

月光輕柔,我於月下獨站,幽幽地道:“中秋月圓之夜,靜嬪卻私下會見朝臣,這話若傳出去,不單隻你我前程盡毀,就連我們兩家也倍受牽連。”說完,我就回身走人。

“你站住!”後頭傳來一聲嬌喝。

自從靜嬪得了恩准,得以多次到御書房伺候,我才能與她見過幾次面,所以其曼妙的身姿於月色下,我自不會認錯。可後方傳來的一聲呵斥,方不是出自靜嬪。可我仍是沒有止步,大步跨出這是非之地。

這宮中的任何一位女子,身少沾惹為佳,家性命要緊。

窸窸窣窣地,後方傳來急奔而來的腳步聲。突然一個長鞭朝我後背抽來,我由於下午才大病一場,速度減緩,以致躲開時還是捱上了尾鞭。

“啪——”長鞭入肉,疼得我眼淚直冒。我伸手往後背摸了摸,衣服已經裂開,傷口火辣辣地疼。

“喲~這不是瑾瑜世子嗎?想不到能在御花園的萬春亭偶遇呢。”靜嬪故意地說。

一聽萬春亭,我便回頭尋那位帶我而來的太監,可那該死的奴才早已不見了蹤影。後宮重地,豈能由你一個外臣亂闖,如今把我就地正法,也沒人敢說半個不字。

靜嬪由奴才攙扶著往路的另一方走去,遠遠丟下一句話:“多羅敏格格,您若覺得此地月色甚好,就多停留一會兒再去尋你阿瑪。本宮,就先回去了。”

而那位被稱為多羅敏格格的女子,揚起長鞭就對我一頓抽來。我閃躲幾番,實在惱得一手抓住其皮鞭,甚為不悅地道:“我敬你為遠道而來的蒙古格格,你別不知好歹!”

“哼,本格格今天就要看看你有何能耐,居然敢重傷我表哥!”

“多羅敏格格此話怎講,瑾瑜何時傷過你表哥了!”何況我傷過的人可多了,哪裡記得清誰是她表哥!

多羅敏雖彪悍,可這三腳貓的功夫,很快被我收拾住。高傲如她,何時受過如此的委屈,盈盈月色下,尚能看清她憋紅的臉色。

“你快放開我!”多羅敏帶著哭腔喊道。此時,她整個人被桎梏在我懷裡,一動也動不得。

我一聽見她要哭,我手上的勁道松下不少,仍不放心地道:“放開你可以,但你不能不問是非的再大打出手。”

沒想到,烈性的蒙古格格卻是不依,尋得機會,就一口咬在我的手臂上,疼的我一把推開她,倒是害她跌倒在地上,摔得四叉八仰。

這叫什麼?這叫自食惡果!我揉著有兩排牙印的手臂,心裡憤恨地道。

“嗚嗚嗚——哇哇哇——”趴著不動的人,由開始的嚶嚶低鳴,演變成震天蓋耳的嚎啕聲。照她這樣子哭下去,不遠處在宴會上高酣的人群,都得被她吸引過來。

我無奈地去扶起地上趴著哭泣的人兒,反而被其一把推開,害得我只能出聲大喝道:“你給我閉嘴!!!”

哭嚎聲,戛然而止,只剩下有一搭沒一搭的抽泣。果然,惡人需要以惡制惡。

我也不客氣,一手提起地上的人兒,擰著眉檢查她到底有沒有傷著,發現她手掌處被擦傷,我就從衣角處撕下一塊布,往其包紮去,“回去後,先別用水清洗,明日我會讓人往你落腳處送些藥過去。”

我包紮好,準備起身走人,誰知這小妮子還是不依不饒。

“我說過你可以走了嗎?”多羅敏格格說完,就從腰間拔出一把彎刀,直欺身過來朝我揮刀。

我怕再次傷了她,所以只是一味的閃躲,而此時的多羅敏格格卻招招迂迴不再致命,臉上也沒了之前的孤傲之色,倒是多添了一絲女兒家的媚態。

直到前頭不同的路徑同時出現兩抹俏麗容姿,並同聲尖叫:“多羅敏格格,你快些住手。”

聞聲至此,為了不嚇壞安柔與榮婉,我也顧不得那些眼多嘴雜,反身而上快速奪下多羅敏格格手上的刀,還把她反手在背捉住。

多羅敏格格幾番掙扎見掙脫不了,臉上便開始變色,癟嘴欲哭起來。我見狀,想也不想地就鬆開了她。

活動自如的多羅敏格格也不顧及眾人眼色,上來就一把摟住我的脖子,踮起腳尖往我臉頰一親,溫熱的雙唇柔軟如棉花。

“那個誰,從今往後你便是我的人了!”多羅敏格格笑得滿眼開心,毫無大家閨秀的作態,真真實實來自大草原的兒女的灑脫,敢愛敢恨。

腿短,胖嘟嘟地人兒,不知從何躥了進來,一把推開強吻於我的多羅敏格格,奶聲奶氣地說:“你走開啦,瑾瑜哥哥是我的,我的!!!”

我看著癟嘴,大大的眼眶包著一泡淚水的舒敏,趕緊蹲下安撫,“哎呀,瑾瑜哥哥自然是敏兒的啦,誰也奪不去呢!”

“多羅敏格格,你不知道皇宮重地不可私下攜帶利器的嗎?”一身公主威儀的榮婉,走上來就沒半點好臉色,“我敬重你是遠道而來的蒙古格格,可你別把我大清規矩視作無物!”

我瞅見臉色發白的安柔走了過來,便把舒敏交給了她,自己站到一旁默不作聲去。

“那又如何?皇上可是親口準許的了。我面聖時,我就說刀在人在,刀與人寸步不離!”多羅敏格格轉著鑲嵌滿寶石的刀鞘,“因為這把刀,可是皇上御賜於我額娘和碩溫儀公主的出嫁之物,是我額娘生前唯一留給我的東西,說是給未來女婿的見面禮。”

和碩溫儀公主,可是康熙的大女兒,被康熙下旨和親於蒙古的土謝圖大汗。

這話,不僅堵得榮婉說不出半句不是來,也害得我把手中的彎刀,如同燙手山芋地交給一旁的宮女。

倒是一旁貞靜溫順的安柔出了聲,“但你擅自在宮內動武,就是不對。”

“那你們且去告狀好了,頂多我挨皇上一頓板子便罷。”多羅敏格格說完,犀利的目光瞟向我,“可是你,就非得跟我回草原成親不可。”

“人,你帶不走!”榮婉,態度非常強硬地道。

“我說我非要帶走呢?”多羅敏格格也不妨多讓。。

“你大可試試!”榮婉天生就不懼怕強勢,何況你一個外來的格格,“別說我不提醒你,你身處的是我大清的土壤,而非是你漠北的蒙古草原!”

“你……”性格剛烈的多羅敏格格何時這樣被人嗆過,氣得她揮舞著拳頭就要欺身而來。

我趕緊挺身擋在她們之間,還真怕她們女孩子家不成體統地扭打起來,而且還是因為我,那就真的是罪過了。

可多羅敏格格見是我,拳頭依舊是揮了下來,我豈能是三番四次吃虧的主,可榮婉快我一步,率先抓住對方的手,怒喝而出:“我敬你是客,你非要不知好歹!”

榮婉話音剛下,“啪”的一聲,一巴掌,脆生生地落在了多羅敏格格嬌嫩的臉上。

這一下,讓劍拔弩張的氣氛達到了沸點,而這一記響亮的耳瓜子,更是驚得我大氣都不敢出。

多羅敏格格更是驚圓了一雙杏眼,怒瞪著榮婉,不可思議地道:“你居然敢打我?連我阿瑪都不曾敢打我,你憑什麼打我!!!”可下一句話,就噎死了多羅敏格格胡攪蠻纏。

“憑我是土謝圖汗已逝的汗妃、和碩溫儀長公主的親妹妹,你的阿姨固倫榮婉公主!”榮婉,容色不改地道。

這話,這分量,夠了。我默默地抹著汗。

親阿姨教訓外甥女,嗯,是應該的呢。

誰知,安柔懷裡的小傢伙蹦出一句讓大夥兒忍俊不禁地話:“我也是你的親阿姨,舒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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