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清穿之庶女將軍 · 第五十四章 毒茶

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四章 毒茶

作者:小闕YJ

第五十四章 毒茶

“瑾瑜世子,怎的一轉眼就不你人了呢?”剛才那太監居然不知從何處躥了出來,“太子於蘆薈館可是等急了呢。”

榮婉看了我一眼,對我說:“宮裡的夜路不好走,我讓小凳子跟著一齊引路,這樣你就不怕夜路難行了。”說完,榮婉就對身邊的小凳子點了下頭。

對於榮婉的細心,我非常感激,但我又無法回應,只好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表示感謝,就跟著那太監離去。

我這一走,野蠻且難纏的多羅敏格格自然不依,還要上來糾纏一番時,卻被榮婉一把揪住,呵斥她再膽敢亂來,再賞她幾個耳瓜子。

我來到所謂的蘆薈館,不過是臨近太湖邊上的一個行館,離太子東宮並不遠。太子雖處於禁足思過當中,但中秋佳節出來泛舟湖上,卻是沒人敢輿論半分。

人在月下背對著我,看不出任何喜怒,只聽見幽幽地一句:“周公吐哺,天下歸心。想不到這天下之心,卻歸在老四胤禛身上。”

太子說完,轉過身來憎恨的望著我,“難怪你要完顏家千方百計地脫離我,原來意蘊在此呢!”

草包太子,也不光全是草包,不過他昏庸無能也拯救不了數個月後被廢的事實。我剛想開口,太子卻接著道:“還好老四對本太子表過心跡,立誓無心於皇位,不然我還真會被你矇騙過去!這民心歸於老四身上也好,好過老八那一邊。也不知那老八到底許你何好處,竟讓你如此歸順於他!”

“從善如登,從惡如崩。瑾瑜不過是安身立命而已。”我如實言。

太子卻是嗤之以鼻,“安身立命?從來就只有成王敗寇,何來安身立命!善與惡?哼,在京中位極人臣,一旦捲入權爭的漩渦,誰也別想洗脫身上的血腥味兒。”

“是了,不然我為何要脫離您的掌控?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為了皇權博弈而不顧天下萬民,這是你們大清皇子如今的所作所為嗎?!”我冷言相笑。

太子一個氣憤,伸手就掐住我脖子,“難道老八一干人的所作所為就不是了嗎?”

我可管不了皇家人的所作所為,直言道:“我說太子,微臣已把話挑得這樣的明白了,您何須再執意強留呢?何不放我完顏家歸去,瑾瑜許諾過他日助您死灰復燃,必定作數!”對於脖子上的利爪,我無動於衷,非常地鎮定自若。

“哈哈哈……死灰復燃?沒有死灰,何來的復燃!”太子仰天狂笑,笑得他已不屑擒住我,“完顏?瑾瑜,你也太過自信了吧?本太子說過你不能完全代表整個完顏家族,何況本太子想殺掉你,簡直易如反掌!”

我摸著微微不適的脖子,道:“是,我是不能代表整個完顏家族,更不能代表整個西南的軍營。但太子您別忘了,如今在京中的人是我,不是完顏家的任何一人。”

太子咬著銀牙,“你別太得意,不日我便向上請旨,讓你阿瑪齊泰爾歸京述職,本太子看你如何再氣焰囂張!”

“哈哈哈……”這回,輪到我仰天大笑,“您認為我阿瑪被召回來,西南的軍權還會是我完顏家的嗎?倒是太子您異想天開了吧!”這是事實,西南軍權總會歸還康熙手中,只不過是早與晚的問題罷了。

這下太子噤了聲,於冷月下怔忪不語。

“瑾瑜不過一隻螻蟻,踩死容易,但還是奉勸太子明白一件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明知黃河一案跟火藥有關,您還膽敢私運火藥販賣,若被有心之士利用,您認為您還可以在此對瑾瑜發洩怨氣嗎?”

此一役,太子與老八為平局,雖誰也沒佔去誰的好處。但太子胤礽心裡仍不能平復心中的一口怒氣,實在無處可撒,只能揪著我不放。而因此事件落下馬的官員太多,胤礽剩下的,就只有完顏這一支堪為堅固的後防了。

太子的臉色先是一白,隨後是猙獰地笑:“看來你還是向著本太子的!不然,你早把此事告訴了老八,那黃河潰堤一事肯定徹底誣賴於我!呵呵呵,只要你姐姐一日為我胤礽的側妃,你完顏家就得一日效忠於我,不可否認這就是聯姻的作用!”

這回,倒是輪到我抿唇不語。如若太子死也不願斷了與完顏家的姻親,那我可得頭疼不已了。

“還好黃河一案就此揭過,皇阿瑪也親自下了論斷,而本太子自然不再怕誰重提此事,反正清者自清。不妨告訴爾等,當今除了皇阿瑪,誰休想撼動本太子的位子。”太子說完,就拂袖而去。

太子胤礽說此話不假,除了康熙,誰也別想動得了他。正因為他仗著康熙對他的溺愛,他才敢肆無忌憚地幹那些蠢事,導致康熙對他積怨已久,朝廷也頗多怨言,才讓康熙不得不兩廢於他。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

當了三十幾年太子的胤礽,一開始會懂這個道理,所以年輕時有所作為。但在其位久了,沒有得到應得的,反而讓能威脅自己地位的弟弟們逐漸成長,人總會落入偏激,被心中日益放大的渴望矇蔽了心智。

人已去,月還在。

我不由得重重吐了一口氣,看來這宮宴我本不該來的,還不如借病辭宴在家躺得實在。我發現每每進宮,我都是提心吊膽,不是飛來諸多事端,就是伴君如伴虎。這日子,實乃煎熬。

我拖著沉重的步伐,才踏出蘆薈館,就被人請進了毓慶宮,說是錦玥側妃於花園中請我品茗賞月。

此消彼長,何時才到頭?我搖著頭,跟隨小奴才來到了毓慶宮。

花園的圓桌中,果然擺好了果脯茶水。我剛現身,一個三歲小孩兒搖搖擺擺地撲了過來,抱住我,奶聲奶氣地喊:“舅舅~瑾瑜小舅舅~”

其實,我希望孩子喊我的是阿姨,而非冒名頂替的瑾瑜舅舅。我蹲下,抱住虎頭虎腦的弘晟,“來,小舅舅給你變個戲法。”說著,我伸出空空如也的手掌,一握拳,再次開啟,掌心內就有了一顆糖。

“小舅舅好棒哦!”小傢伙高興地鼓起掌,拿走我掌心的糖果奔回去,“額娘你看,這是小舅舅給我變的,小舅舅真厲害!額娘你吃,你吃嘛~”弘晟說完,就把那顆糖給錦玥吃。

“額娘不吃,弘晟乖,弘晟先到一旁玩去,額娘與瑾瑜舅舅有話要說。”錦玥安撫弘晟一番,便讓下人們帶走。

這時錦玥才抬眼看我,話中透悲慼:“既然來了,就坐吧。”

錦玥一臉的憔悴,而且眼瞼很腫,人也清瘦了許多,遠沒了以往的靚麗風姿。錦玥招呼我坐下,也不先給我斟茶,只是讓我先吃塊月餅,“這是姐姐我親手做的,小時候你最愛吃的杏仁餡。”

我拿起面前的月餅,置於口中咬了口,細細地咀嚼著,也不說話,只待錦玥的下言。

“中秋月圓之夜,本該一家團聚賞月。可太子不知為何,一直宿眠在富察氏那裡,已是多日不曾來過翠月軒看我與弘晟了。太子一不來,逐漸地,我這園子也就變得怪冷清的。”錦玥的話,全是心酸。

“姐姐你多慮了,弘晟好歹是太子的兒子,皇上的親孫兒,而弘晟既聰明又可愛,想必承寵都已來不及,太子豈會冷落你們多少去?”我放下手中已有缺口的月餅,違心地道。

“是嗎?”錦玥終於吩咐人端來茶水,她卻制止下人給我端上來,非要自己從下人手中接過端給我,“但願,如此吧……”

錦玥的手,忍不住顫抖,神經緊繃地把茶放於我面前,聲音故意冷清地道:“這茶雖好,卻不宜多喝。若姐姐的手藝已不合弟弟的口味,且喝口茶沖淡一下脾胃吧。”

我端起茶,揭開茶蓋看著碗中淡黃色的液體,於月色中微微泛青。我心胸已瞭然一切,可我仍當做一切無異,準備低頭飲一口,卻被錦玥一聲喝住……

“瑾瑜!!!”錦玥捂著心口,終是不忍。

我抬頭,眯笑著,“姐姐何事?莫非此茶,喝不得?”

錦玥一張閉月羞花的臉,竟比月色還要慘白。

錦玥側過頭,看著屋內玩耍的孩兒,想了又想,還是強硬著心腸道:“沒,沒呢!姐姐,又豈會,害你。”

“你是我親姐姐,自然不會了。”我對著錦玥綻開一朵如蓮的笑容,低頭,看著碗中的茶,毫不猶豫地喝下那要人性命的毒液。

我放下已空無一滴水的碗,“此茶確實不錯,想來杏仁餡的點心已不是我愛吃的口味,所以瑾瑜才會貪杯喝完了茶水。”確實不是我愛吃的口味,因為我根本就不是瑾瑜。

錦玥終是控制不住,嚶嚶地哭泣起來,“瑾瑜,你莫要怪姐姐心狠,這一切要怪就怪你咎由自取。”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瑾瑜怎會怪姐姐你呢?姐姐這番做得很好。這樣,反而減輕瑾瑜對姐姐的愧疚。”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姻,錦玥這般作為,我反而好受些。

因為這樣,還省了我一番頭疼,而這碗茶,就此斷了完顏家與太子聯姻下的一切利益關係。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