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五章 抉擇
第五十五章 抉擇
“可是錦玥,你為何這樣傻!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你這樣,反而是害自己於萬劫不復,同樣地也害了弘晟身陷囹圄。”
如果錦玥能不這麼剛烈,能委曲求全地哀求於我,我未必能狠下心去讓太子去做成休妻這件事。我並非是鐵石心腸的人,也不會棄她與弘晟的生死於不顧。我知道,辦法是想出來的,總會有個萬全之策去迎刃而解即將面臨的事宜。
可沒想到,今夜的錦玥,卻鬧了這樣一處,加速我全盤的計劃。
錦玥哭得很淒厲,“不然你讓我怎麼樣?你身為我的弟弟,卻不為自家姐妹著想,反而還讓我夫家休了我,你的心是石頭做的嗎?我若一旦離開,你讓弘晟怎麼辦?你於心何忍啊,瑾瑜……”
錦玥這番話,說得一點都沒有錯。錯的是我,我為了完顏家的前程而毀掉她的人生道路。可是,就算我不毀,等太子被廢之後,她的日子又能好過到哪兒好去?
“錦玥,有些事兒你不懂,我也無法兒跟你詳說。我只能道,索額圖一族的蕭條景象,將會是我們完顏家的前車之鑑。而你,卻是扭轉完顏家不步上其後塵的關鍵所在。”我十分愴然地道,“我只能選擇,選擇完顏家的安好而犧牲掉你,也更是保全了你。”
如果太子能退回錦玥,我完顏家會厚待她,而我也會想方設法的為她的兒子弘晟鋪平道路,不會跟著太子淪落為百無是處的境地。
“你不說,我如何懂得?”可錦玥的淚,依舊如斷了的線珍珠一直未停過,“瑾瑜,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還是你真如姑姑所說,患了魔怔?”
已經哭昏頭的錦玥,顯然不明白我在說些什麼。我開始有點躁,聲色不擴音高:“錦玥,你還沒聽明我所說的話嗎?”
“哐當——”錦玥起身一掃桌子上的盤子,“我明白什麼?我什麼都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的親弟弟要太子休了我,他在親手毀我的幸福,毀他親外甥的前程,以及整個完顏家的門楣風光!”
錦玥越說越淒厲,“我有什麼錯?我完顏?錦玥到底犯了什麼錯,居然被自己的親弟弟如此殘忍地對待……”
我滿目刺痛地看著癱軟在地的錦玥,錦玥不知是哭還是笑,“呵呵……哈哈……所以我在你茶裡下了毒,打算用你的命,換無數人的性命。瑾瑜,你別怪姐姐,就讓姐姐為自己,為太子,為弘晟,為了整個完顏家而大義滅親吧。”
我蹲下身子,看著神情逐漸沉入呆滯的錦玥,“虎毒不食子,但成大事者必有所犧牲。既然姐姐做出了選擇,我也做出了選擇,那麼,瑾瑜又有何權利去怪姐姐你呢!”
“可是,姐姐做這些太子可是知道?”我定定地盯著錦玥,只見錦玥無魂的軀殼下搖著頭。我卻發現自己問得多滑稽,太子知不知道又如何?
太子既然把我的話轉述於錦玥聽,既是希望錦玥能說服我一番,縱然不知道錦玥下毒害我,但我死了於太子沒有何虧損,反而我死了最好,這樣,就沒人橫亙在中間阻撓完顏家與太子之間的關係。可我一旦沒死,事情就另當別論,論罪處罰,太子多少會受牽連,這,就要看我夠不夠狠心揭發錦玥的行為。一旦揭開,太子與完顏家的關係就此斷裂,而錦玥,我也沒有全然的把握可護她周全。
“姐姐,你這毒,根本就傷不了我!”我漸漸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錦玥,“瑾瑜再給你一次抉擇的機會:要麼離開太子,要麼與完顏家恩斷義絕。”
我不死,錦玥的行為是在抹黑天家顏面,有辱完顏家的門風。親姐姐毒害親弟弟,何其駭人聽聞,何其的喪心病狂。
錦玥抬首,瞪大了瞳孔,“怎、怎麼可能?那可是天下第一劇毒的鶴頂紅啊!”
可我依舊是步步緊逼地問她:“你,抉擇吧!”
照理說,鶴頂紅只需沾一點兒,會立竿見影地取人性命。可錦玥看著我一直安然無恙,仍不可置信地道:“不、不可能的,你分明就喝下整杯毒茶的呀!”
“茶中有毒,我在揭開蓋後觀色聞味就已識破;而明知有毒,我卻仍然喝下,因為我相信自己的親姐姐,是不會狠下心腸地置我於死地。”
“狠下心腸……到底,是誰狠下心腸……”錦玥又是一通簌簌落淚。
良久,淚眼婆娑的人兒才起身,死死地抓住我的手:“瑾瑜,在姐姐選擇時,姐姐能否求你件事兒?弘晟好歹是你的親外甥,無論此事件的結果如何,都不能波及到他的未來!”
這件事,就算錦玥不開口,我也會以己之力安排妥當。
我寬慰她:“姐姐放心,瑾瑜會讓弘晟在他眾多兄弟中最善始善終的一位親王。”讓雍正封弘晟為親王,一直善始善終的活著,這是我唯一能對錦玥所彌補的事兒。
秋寒提前襲來,吹醒了月下無比悲涼的人。
“那……姐姐就放心了。”錦玥孤清轉身,只給我留下一道隨風遠逝的身影,“容我好好考慮一個晚上,再答覆你。”
這結果,是情理之中,卻發生在預料之外。我抬頭看看頭頂的圓月,無奈地出了翠月軒。
“瑾瑜世子,您沒事兒吧?”小凳子迎上來,甚為擔心地問我。
此刻,我正由榮婉的委派來的太監小凳子,攙扶著出了毓慶宮。我雙唇發紫,臉色發青,明顯是中毒的症狀。
“我沒事兒,你快扶我出宮。還有,今夜的一切種種,不得向外人提起半字。”雖不得向外人提,但小凳子畢竟是榮婉的奴才,我這話裡有玄機,聰慧如榮婉,她不會不懂我的意思。
可我在出宮的半道上,被十四攔下,十四開口就問:“你去哪兒了,皇阿瑪吩咐我尋你半天了。”
我才張口,就吐出一口烏黑的血液,急得十四一手推開小凳子,把我整個人扶過去,“瑾瑜,你這又是怎麼了的?快來人,快去傳太醫……”
一聽傳太醫,我趕緊伸手捂住他的唇,咬牙道:“你是作死嗎?我是女……”
“回來,”十四明白過來,又把人喚了回來,“太醫不用請了,直接去備馬車,本阿哥要與瑾瑜世子出宮。還有你,你去回稟皇上說瑾瑜世子舊疾復發,急需出宮療養!”十四指著小凳子回去覆命。
十四把我扶上車,讓皇家馬車一路顛簸地駛出這紅牆黃瓦的紫禁城。
十四藉著月色,細看了我的臉色,“你這又是怎麼了,月鳳歌那小子明明說你已無大礙,怎的又病發了!”
我氣若遊絲,“你少扯淡,你豈會觀看不出我這是中毒的症狀!”
十四詫異地道:“瞧你這模樣,不能夠呀!按照月鳳歌的說法,你可是有個百毒不侵的體質!”
“你來喝下一大碗的鶴頂紅,試試看你是哪般模樣!”十四這話,氣得我又嘔出了一大口黑血。不行了,我回去得讓白鳳翔給我多補補血氣,照此下去,我非得失血過多而死不可!
十四一聽我所中的毒是鶴頂紅,這才臉色著急,“宮裡的人,果真防不勝防!以後沒事,你給我少進宮。”
這話,說得我進宮是心甘情願似的!不行了不行了,體內的心肝脾肺腎,都灼熱如火地燒著,而體內的麒麟血又開始逆轉,逐漸化解鶴頂紅的毒素。
閉眼當中,我突然想起與柳含煙的約定,“先把我送到萬春樓,謝謝。”
這話,立即引來十四的高聲呵斥:“完顏?瑾瑜,你這是要色不要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