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六章 錦玥歿了
第五十六章 錦玥歿了
馬車中,相對無言。
最終,還是十四輕咳了兩聲打破沉悶的氣氛,“你為何不質問我,我是何時發現你是女子身份的。”
我閉著眼,答他:“既然都知道了,再問你,有何意義?”
這是不用猜的事。我與十四有過多次的肢體接觸,他想不懷疑都是難的,何況那次麒麟血發作,我被他送往附近的軍營,而當時就只有他在我身邊,如若他還不知道,那趁我昏迷之際讓大夫替我檢查傷勢時,我造假的身份早鬧得滿城皆知。
“有時候,我真看不懂你的為人,權謀黨爭之下,你的行事作風毫無套路與章法。明著是二哥的小舅子,實則投誠了八哥,但所有好處卻都落於四哥身上。”十四糾著眉地看著我。
我仍舊是閉眼,“十四皇子,您且莫管我為人如何,您只需知道,所有身處權貴這個大染缸中的人,不是朋友,便是敵人。”
“朋友?”十四冷冷一哼,“那麼我與你,到底是朋友還是敵人?”
“是敵是友,又如何?”這下,我才緩緩地睜開眼,“這人生在世不過短短數十載,只要活著問心無愧便是好。”
“問心無愧?這人世間的七情六慾,又有幾人能達到問心無愧的境界?有欲,便有貪嗔怨,誰還沒點私心地活著。”十四反駁於我。
“那我敢情問下十四皇子,您的貪念又是什麼,真的就是那身至高無上的龍袍?”我忍不住好心提醒,“有些東西,不該是你的,就別總惦記著。這樣,往後的路才會順風順水。”
“是又如何,不是有如何。他們都可以不顧兄弟情義的爭得你死我活,我為何就不能為自己的私心爭取一分希望?”十四不否認我的問話,“何況,有些東西不該惦記,卻還是偏偏惦記上了,並且發現自己惦記上的是一匹無法馴服的野馬!”
十四幽幽地看著我,我能從他眼神裡看出些別樣的情愫,所以扭轉自己的視線不與他對視,“既然是一匹自己無計可施的野馬,何不放下手中韁繩任其自由。”
我話裡很明白,我與他根本不合適,就算他十四還未有三妻四妾,我也不會與他相好百年,一如侯門深似海,這是非皇族,我絕不會踏入半步。
“我手中連繩子都無,談何放其自由?”十四卻扳過我的身子,猙獰著一張臉,“自由?你認為你還有自由可言?身負麒麟血的你,前面無非只有滿地荊棘,能還有什麼?只有我十四才能給你一個安身立命的庇護所!”
安身立命?這安身立命連草包太子都不信,我豈又會信!
“庇護所?我想,您是想利用我吧!”我冷笑。
“你……”十四一時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我不知道這世上是否真的存在這樣神乎其乎的麒麟血。但我只知道,我是真的肩負鬼才之名。而您所謂的庇護所,不過是個冠冕堂皇的由頭而已。我雖為一介女流,但這等矇騙小女生的把戲在我言九兒面前還是省省吧!”
我這話,說的一句也沒有錯,噎得十四滿臉通紅,只一味的用力握住我的雙肩,貌似要把全身的力氣傾注於他的雙手中來捏碎我。
“我發現,你除了小心眼多之外,就數這張嘴厲害!!!”十四說話,猛地把自己的唇壓下來。
“唔唔——”我被十四的厚唇吻住,只能要緊牙關地嚶嚶出聲抗拒。
我原本就中毒在身,加上女子的體力本就抵不過男子。就在對方的舌頭要撬開我的貝齒,我才胡亂地抬腳往上一踢,疼得十四一個跳開去,縮在角落處一個勁地捂著下體。
我擦了擦唇,烙下狠話:“再對本‘世子’耍流氓,下次讓你斷子絕孫!”
可十四疼的冷汗都出來了,想來,我真是下腳重了,而且我也不是故意要往那兒踹,只是情急之下的神來一腳而已。
“你……”十四顫巍巍地指著我,“果真最毒婦人心!!!”
馬車內,又陷入靜默不言的氛圍。
我還好,不說話還可以節省一些力氣,倒是他就別再沒話找話,或沒事找事。十四終於緩和了疼痛,從角落處挪回來。我看他挪回來時,忍不住抬起來了腳,準備捍衛自己。
只見十四黑著一張臉,“得了吧你,被你這樣一踢,是個男人都不會再對你起心思!”
我看著他面露痛色,還夾緊雙腿坐得端端正正,便點頭稱這樣最好。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按照路程計算,萬春樓沒可能這樣快就到了。十四與我對看了一眼,朝外喊:“外頭何事?”
外頭的人回話:“回爺,宮裡傳來話,說太子側妃完顏氏,歿了。”
“什麼?”
“砰——”
我忘記自己身處馬車內,一個起身,頭就撞在車頂上。這回換我疼得縮成一團直捂住頭。我咬著牙,再次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宮裡傳來話,說太子的側妃完顏氏,歿了。”
我大氣一吸,瞪大了雙眼,而眼眶還噙著淚水,雙手依舊抱著頭顱。因為我大半是真的撞得很疼,小半是因為錦玥的突然死亡。
我這模樣,害十四以為我是傷心過度,就把我一把拉入懷裡,輕聲地安撫我,“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也別太傷心了。”
沉寂了半餉。我才抬首,略有呆滯地望向十四,“可也就只有這樣,我才能徹底斷了太子與完顏家的關係。我,是不是太狠了?”
其實,從錦玥對我的最後言語,我就已猜出幾分她會這般做。將軍府出來的兒女,向來只有剛烈作為,少有的寡斷不抉。
既然錦玥要這樣做,任誰也勸不住。因為這是唯一的辦法,不離開太子,也不傷害完顏家。而我說過,這一切的選擇權在她手上,至於如何選,看她。可我沒想,她決絕地選上這條黃泉路。
十四不想指責我六親不認的作為,只是抱著我的雙臂緊了緊,“你別想太多了,錯先於她,是她先給你下的毒。”
錦玥這一突然死,那麼我身上的毒,十四也就合理的推斷到她身上。毒殺自己的親弟弟、侯門世襲世子,論罪當誅。不僅如此,這事還會牽連到東宮上下一干人等,包括錦玥的兒子弘晟。
十四雖沒有說錯,可起因終歸由我搓成,要不是我急於脫離太子黨,也不會這樣早早地逼死錦玥,逼死瑾瑜的嫡親姐姐。
我心頭開始萌生一絲質疑。我這樣做,是否就是對的?我自認為是在為完顏家力挽狂瀾,逆改著完顏家包括錦玥在內的每個人的命運。可當錦玥死去後,我發現,害死自己親人的人其實是我,並不是什麼朝中局勢,什麼權謀黨爭。
十四見我久久不發話,遂問呆滯中的我:“何去何從?”
良久,我才抬首,“回宮。”
是的,必須回宮。
我如今已騎虎難下,回宮才會洗刷我一切的冤白。因為錦玥一死,太子就會徹底失去完顏家的支援,那麼這一切的使然,太子會歸咎於我,我已然成了太子的眼中釘肉中刺,太子若還想繼續獲得完顏家的支援,那麼除掉我才是首要的大事。
所以,太子極有可能藉此事發揮,因此我才要回宮,表明自己的態度。有些時候,康熙看的不是結果,而是態度。因為有些事,本身就不存在絕對的對與錯。
十四一聽,當即明白,立刻讓車伕調頭往偌大的紫禁皇城驅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