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穿之庶女將軍 第五十七章 請罪
第五十七章 請罪
我與十四剛被李德全引進御書房,就被太子衝上來揮了一拳,驚得十四趕緊把我護在身後,隔開還欲揮拳欺上來的太子,“二哥,你這是幹什麼?”
“我要殺了這個畜生!!!”太子拔過一旁侍衛的刀,指著我大喊:“殺了這個害死我側福晉的畜生!”說著,就揮著刀上來誅殺我。
“放肆!!!”康熙氣得怒喝而出,“也不看看這是哪兒,竟然在此拔刀相向!”
太子聞聲,趕緊扔下手裡的刀跪地並惶恐地道:“皇阿瑪恕罪,兒臣不是有意在此鬧事,只因錦玥走得突然,兒臣乃是傷心過度才導致舉止缺失。”
十四扶著我一齊跪下,眼角瞅著我,無聲地問左臉已腫起來的我有無大礙。我微微搖頭,表示無礙,且先靜聽太子的指控。
“那你為何指著瑾瑜,說他是害死完顏氏的兇手?”康熙不明地問,“凡事得論證據。何況完顏氏可是瑾瑜的親姐姐。”
“皇阿瑪,並非兒臣血口噴人,錦玥是見了他後才懸樑自縊的。我對錦玥一直是恩愛有加,她是不可能狠下心拋下弘晟和我而撒手人寰。”太子越說,越聲淚俱下。
康熙看向我,問:“瑾瑜,完顏氏可是最後見的你?”
“回皇上,姐姐確實於自己的院子召見了臣,說是品茗賞月。但到底是不是最後見的臣,臣無從證明。”我如實作答。
康熙伸手捻著鬍子,思考了會兒,對外喊:“給朕傳完顏氏的貼身奴僕進來問話。”
很快,就進來一名婆子、兩名婢女跪地,那婆子先說話:“回皇上,側福晉確實是最後見了瑾瑜世子,之後就獨自回房,並不讓奴才們跟著。”
“那是否知自家主子與世子的談話內容?”十四開口問。
“不知。”一名婢女怯生生地答,“主子不讓人在場打擾她與世子的談話。”
“瑾瑜,你與完顏氏都談了些什麼,居然還要屏退左右。”康熙沉聲地問。
我面色不改地答:“中秋團圓夜,不過是姐弟之間話家常,說些體己的話兒罷了。”
康熙一聽我這話,略想也不無道理。我獨身一人在京中,錦玥也難得見一回遠在西南的親人,如今她邀我於自己的院子裡共賞團圓月,無須下人在旁服侍也沒什麼過錯,何況姐弟之間談些體己的私話,屏退下人也是應該的。
突然,另一名丫鬟猛地磕頭,“回皇上的話,奴婢、奴婢在給主子奉茶的時候,不小心聽了些談話去。”
康熙眉間有些不悅。一個奴才,居然膽敢偷聽主子的談話。
但康熙不得不問:“那你說說,完顏氏與世子都談了些什麼。”
這婢女先是用眼角匆匆掃了一下太子,才全身顫顫巍巍地說:“奴婢聽得也不太真切,只聽見我家主子在一個勁地抽泣,而世子卻口口聲聲地讓我家主子做、做選擇。”
婢女在選擇一詞上結巴住,看來這個選擇很重要。康熙便接著問,“什麼選擇?”
這婢女再次頭磕地,膽怯地道:“就是、就是……奴婢不敢說!”
“碧兒,本太子在這兒,你儘管為你家主子伸冤就是。”太子出聲,給這全身發顫的婢女下定心丸。
“世子、世子要主子作的抉擇,是要選完顏家,還是選擇太子。”
此話一出,全場肅靜。
大家都在屏息以待地等著康熙發話。就在康熙抬眼,用銳利的目光掃向我時,我身子朝前一傾,一口黑血吐了出來。
“噗——”
十四趕緊接住我軟下去的身子,厲聲喝道:“來人啊,抓起這個完顏氏的奉茶婢女,拖下去嚴刑拷打。”
“住手!十四弟,你這是作什麼?你憑什麼拿人!”太子上前阻止,並痛恨地看向我,“瑾瑜,你該不會急火攻心吧?你別以為吐血就能博同情,就能洗刷你逼死親姐的事實!”
“皇阿瑪,該拿下的人是完顏?瑾瑜!”太子轉向龍案前的康熙,抱拳請求。
“二哥,您要知道家醜不可外揚,十四弟在此勸你最好不要鬧大,如今操辦嫂子的喪事要緊!”十四冷冷地說。十四這是在提醒太子,別再如草包一般行事。因為此事,他二哥根本毫無勝算。
知我者,莫過於十四。太子,確實沒有穩操勝券的把握。
康熙一直冷眼觀望,而我也不做聲。
我知道,康熙是在思考那位婢女的話,他也一直想從我臉上看出什麼。可我臉上無異,除了喪姐悲慼之色外,一直是鎮定自若。
“十四弟你在說什麼?如今你嫂嫂被人逼死,你卻還要偏幫旁人,你到底是不是我親弟弟!”對於十四的作為,太子非常痛心。
十四不理會太子的指責,看向猶豫不決的侍衛,“看什麼,還不把這婢女拖去慎刑司!”
“該拿下的是完顏?瑾瑜!”太子厲眼掃向那些侍衛,撥亂反正。
太子與十四相持不下,御書房鬧哄哄地,康熙終於看不下了,便冷冷地道:“這御書房,何時到你兄弟兩個發號施令了。”
語調不高,卻是威力十足,兄弟倆趕緊噤聲,躬身請罪:“兒臣,知罪。”
康熙終於對我問話:“瑾瑜,此婢女所說的可是屬實?”
可我一張口,就是黑血湧出,康熙也不能看著不救,便吩咐人去請太醫,太醫一看我青紫的面色,就是渾身一震,趕緊從藥箱取出銀針往我所吐出的黑血一試,銀針立即發黑。
“回稟皇上,世子這是中毒了啊!”龔太醫躬身回覆康熙。
情急下的十四,再次吩咐,“來人,還不快把這奉茶的婢女擒住。”
此話一落,所有人瞬間明白了什麼。但還是無人敢出聲,畢竟鷸蚌相爭,旁人看戲都還來不及,何必惹火燒身。
“所中何毒?”康熙問向龔太醫。
龔太醫先掏出緩毒丸餵我吃下,才抬首道:“臣估算不錯,應是天下劇毒——鶴頂紅。還好世子吉人有天相,些許是食下的少,才沒即刻要了性命。”
康熙揮手,讓書房內多餘的人全出去,只留下我、太子、十四等三人,康熙才厲聲道:“瑾瑜,朕給你一個開口的機會,不把所知的事全盤托出,你們完顏家上下人等,都等著收監發配吧!”
太子側妃無故自盡,這事有抹天家顏面,而女兒出自完顏家,自會牽罪孃家。這是天家,不是一般的侯門世家,更不是尋常百姓家,女兒死了,誰會向天家要人,要說法兒?而在固步自封的古代,女子本就輕如賤塵,侯門世家也最看重門風,死便死了,這等醜事可不能外揚。
我伏地請罪,“還請皇上恕罪。錦玥出自我完顏家,是我完顏家教女無方,皇上要降罪,瑾瑜願受罰,還望皇上不要罪及西南的將軍府。”我隻字不提中毒一事,也不談那女婢所說的抉擇。
康熙雙眼眯成了一線,道:“既然你甘願受罰,那朕就如你的願。來人啊,且把完顏?瑾瑜給朕押入宗人府,聽候問罪。”
“皇阿瑪三思。”十四當即求情。
太子卻是跪地叩謝,“謝皇阿瑪深明大義!”
這不謝還好,一謝就引起康熙的注意。
“謝我?”康熙的目光,由太子身上轉到我這邊,“那麼瑾瑜,你是認了逼死親姐的罪名嘍?”
“瑾瑜,不認。”我自是不能認這項會遭天下人唾罵的罪名。
“你——”太子起身,氣急地指著我,“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有何否認!”
我抬眼瞅向面目扭曲的太子爺,“為何太子口口聲聲要我認了弒姐的重罪?我完顏家不孝女自縊,此罪責我甘願受罰,可弒姐一事,瑾瑜不敢苟同!”
“那你為何中毒,何時何地何事中的毒?”康熙先撇開其他,單問我這件事。
我一臉凝重,佯裝想了想,終是開口道:“瑾瑜,不願答。”
我不想中毒一事從我嘴裡說出,我必須要借人之口,才顯得出我為了維護錦玥的名譽、完顏家的臉面的大義,才守口如瓶。
這樣,康熙才不會罪責完顏家,更不會遷怒已死去的錦玥死無葬穴。而我更加知道,我一旦入了宗人府,太子有的是辦法讓我屈打成招。
所以,我在賭,賭十四會不會替我開腔。
“那好,那你就先入宗人府裡想好了,再答覆朕吧。”康熙說完,就讓門外的侍衛進來拿人。
“皇阿瑪,你不能拿人。”門外,傳來女子的嬌呼聲。
一陣吵雜和推搡後,門外的女子依舊是榮婉,依舊是她不管不顧地衝進來,“皇阿瑪,瑾瑜是冤枉的!”
我看著氣喘吁吁的榮婉,心裡滿不是滋味。每每我陷入危險困境,她總會第一個衝過來護著我,不過前面是否是九五之尊地皇者。她對我的情越深,我的罪孽就越重。只因我不是男兒身,無法回應她的情深意重。
情深如此。
只能,來生再報。
榮婉衝入那一剎那,康熙也不惱,只是皺了皺眉。但一聽榮婉的口氣,康熙便猜到榮婉些許知道隱情,便問榮婉:“冤枉?你倒是說說看。”
榮婉看見我前襟滿是烏黑的血漬,衣服還多處破爛。只因與多羅敏格格打鬥被她撕破多處,於月下看得不大清,如今滿室燈火下,倒顯得我十分落魄。
榮婉強忍著衝向我的念頭,十分分得清輕重緩急,便先回了康熙的問話:“因為瑾瑜是在毓慶宮的翠月軒中的毒。兒臣的小太監可以作證。”
沒想到,是榮婉替十四把此話說出。我輕輕地推開一直攙扶著我的十四,對他無聲地隔開一個間隙,而他也能領悟到我對他所透露出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