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喪禮
第27章 喪禮
照片上便是鏡的臉,他帶著夜叉面具,眼神冰冷,似笑非笑,而他的旁邊,她躺在被窩裡,睡的香甜。
紀淺晨皺眉,她明明當時是昏迷,可是這拍照的角度曖昧,竟像是她在熟睡……
凌皓軒的手指翻動,另一張竟然是她端著紅酒杯輕啜的模樣,任何人看了,都會以為她是去和鏡相會的。
紀淺晨捏緊了拳頭,僵硬的點了點頭:“是。”
凌皓軒將手機放回口袋,冷冷的看著她,嘲諷的笑了一聲:“我相信你是和他在一起。”
紀淺晨聽著他怪異的語氣,有些無力的道:“皓軒……”
“不過是在一起做什麼,就不知道了……”凌皓軒冷冷的說著,突然一把拉過她的身子將她抵在牆上,眼睛赤紅。
他的力度太大,他的手指按在她的肩上,疼痛無比。
可是紀淺晨連眉頭也沒有皺一下,迎視著他森冷的目光,他的眼神非常冷,猩紅著眸子看向她:“你最好保佑我媽沒事,我一定會把你們尖刀組織的人,殺的一個不留,特別是他,鏡。”
紀淺晨眼神黯淡的看向他,一個不留,也包括她嗎?
可是她問不出口,只是著急的道:“到底昨晚發生了什麼事?媽媽怎麼會進病房搶救?”
凌皓軒並不回答,只是拉了一個一直守在一旁的人,陰狠的道:“告訴她,昨晚發生了什麼。”
那人走到紀淺晨的跟前,低著頭,無力的道:“快天亮的時候鏡突然帶了一批人殺進老宅,老爺死了,夫人和小姐受了重傷,現在在搶救,最後活下來的兄弟沒幾個,護著夫人和小姐逃了出來。”
“你是說……爸爸他死了?”紀淺晨錯愕的瞪大眼睛看向他,不可置信的問出聲。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她還以為鏡只是在計劃中,怎麼會才一晚,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是的……”那人垂下頭,聲音透著難過,走到一旁去。
凌皓軒一把將他推開,冷冷的道:“你是不是漏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沒有說?”
“還有什麼?”紀淺晨驚訝的看著暴躁不已的凌皓軒。
“那個男人殺去我家,你知道是因為什麼嗎?”凌皓軒一步一步再度靠近她。
“什麼……”難道不是鏡說的,一山難容二虎嗎?
“他說,你是他的女人,他要把你搶回去……”凌皓軒一字一句的在她的耳畔道。
“這怎麼可能。”紀淺晨立刻大聲反駁,鏡怎麼可能會這麼說,他更加不可能會說她是他的女人,他對她下手從來就沒輕過。
紀淺晨正要解釋,突然腦中豁然開朗,為何鏡沒有殺她,為何他竟然還放她回來,無非就是要讓凌皓軒誤會她,讓他們窩裡鬥。
“有什麼不可能?你敢說你不知道嗎?”凌皓軒冷笑一聲看向她:“我從來不知道,你的魅力竟然這麼大!大到能害死我的父母。”
她著急的拉住他的手臂,“皓軒,你別相信他的話,這是他使的離間計,他根本就不可能愛我,他從來沒有愛過任何人。”
“哦……是嗎?”凌皓軒冷笑一聲:“不管他愛不愛你,我要殺了他,那都是必須的。”
紀淺晨的眸中閃過一抹恨意,斬釘截鐵的道:“你要報仇我不反對,我願意幫你,可是……”
她的聲音又軟了下來:“可是你一定要相信我,雖然我一直吵著要離婚,可是我沒有背叛過你。”
凌皓軒轉頭看了她一眼,表情難以辨出喜怒,可是她知道,他並不全相信自己。
她突然有些心灰意冷,好不容易看見了一點點的希望,原來所有的溫暖都是這樣不堪一擊的嗎?
凌皓軒還沒來得及說話,手術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位醫生從裡面走出來,流著滿頭大汗。
凌皓軒立刻焦急的走過去看著他,紀淺晨也激動的看向他,可是那醫生只有一臉的頹敗:“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
“什麼?”凌皓軒一把捏住他的衣領,暴怒道:“你們盡力了!盡力了人呢!我媽人呢!怎麼會救不活。”
他話剛完,一拳走在那醫生的臉上,那人驚恐無比的倒在一旁,護士推著凌母從手術室走了出來,她的臉上已經蓋了一層白布。
紀淺晨不敢去看凌皓軒的臉上此刻醞釀著怎樣的腥風血雨,只覺得心越來越涼。
凌皓軒的震怒和瘋狂紀淺晨一點都不感到奇怪。
凌皓軒當初就是因為孝順父母,才會答應娶她。他對所有人都能殘忍,惟獨對他的爸媽,他絕對是個孝子。
此刻父母雙亡,她難以想象他的心情會多麼狂躁,會多麼想要殺人。
凌皓軒猛的撲過去將那白布掀開,看著凌母安靜的躺在那推床上,痛苦的大喊出聲:“媽!媽你醒醒啊。”
他拼命的搖晃著凌母的身體,可是她卻再也不能回答他。
他突然扭頭看向紀淺晨,而後飛快的伸出手掐住她的脖子,聲音冰冷的道:“紀淺晨,你最好祈禱這件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不然,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雖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此刻他的眼睛赤紅,眼淚奪眶而出。
紀淺晨心疼的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猛的一把推開她,她撞在牆壁上,痛苦不已,轉而看向安靜的像是沉睡著的凌母,眼中更是閃過一抹痛意。
凌母一直對她很好,可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死法。
凌皓軒將她推開之後,狠狠的擦了一把眼淚,對著手下狠狠的道:“一定要立刻給我調查出來內鬼到底是誰,還有,以後遇見尖刀組織的人,見一個,殺一個。”
他的手下有幾人知道紀淺晨也是尖刀的人,聽見他的話轉頭看向她,紀淺晨只覺得心頭髮涼,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這場血戰,她早有預感。
路舒眉很幸運,被凌父凌母保護的很好,只受了一點輕傷,雖然陷入昏迷,可是最終還是醒了過來,聽說了凌父凌母去世的訊息之後,哭成了一個淚人。
凌皓軒與紀淺晨兩人站在床邊,凌皓軒看見她那副樣子,不由的上前去安慰她。
路舒眉是爸爸媽媽想要保護好的人,他自然會好好照顧好她,一定不能再讓她出事。
路舒眉趴在他的懷裡哭的越發厲害,紀淺晨看著他們親密的樣子,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不多時,凌皓軒便為凌父凌母辦了葬禮,並且將兩人合葬,生死相隨。
路舒眉在葬禮上哭的更加厲害,讓所有人為之動容,紀淺晨穿著黑衣站在一旁,不知為何心頭越來越冷。
凌皓軒每日夜不能寐,已經好幾天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看她的眼神中只有懷疑,每日都在忙著調查內鬼和對付尖刀組織的事情,完全把她當成了空氣。
紀淺晨很想告訴他,她很愛很愛他,怎麼可能會背叛他呢。
可是在他的眼中,似乎此刻不管她做什麼,都像是在演戲,就連曾經的付出,都像是為了博取他的信任和好感,而演出的戲。
夜半時分,她聽見他聲音冰冷的問:“你說的,究竟有幾句是真話?”
就因為一張照片,就因為別人的一句話,他竟然就已經如此不信她,完全推翻了過往的所有溫暖,將她視作背叛了他的人。
喪禮將要結束,紀淺晨正欲隨著他回去,卻聽見有人低聲道:“大嫂怎麼從頭到尾都沒掉過一滴眼淚?”
紀淺晨的身體一顫,凌皓軒自然也聽見了那人的話,停住動作轉頭看了她一眼,隨即很快的轉身上了車離開。
紀淺晨苦笑,不是她不想哭,而是她實在哭不出來。
成為殺手,早就練就了非一般堅硬的心,她流不出眼淚,從小就是,曾經流的淚,那都是為了凌皓軒這個男人,只怕,他根本就不在乎吧。
兩人回到了別墅內,路舒眉哭的累倒,有人送了她回房間去休息,為了更好地保護她的安全,凌皓軒已經讓她搬來,和他們一同住在別墅裡,更是專門分了好幾個高手去保護她的安全。
紀淺晨跟在凌皓軒的身後進入到別墅,卻見他渾身散發著戾氣站在客廳,聽見她的腳步聲,猛的轉頭看見她,用力的捏住她的下顎,狠狠的道:“怎麼,現在被揭穿了,連演戲都不想演了?”
紀淺晨吃痛,忍不住皺起眉頭站在原地看著他。
“這樣看著我做什麼,覺得我誤會了你?”凌皓軒冷笑一聲:“我爸媽對你也算不薄,怎麼,他們的好,連你一滴眼淚都換不到?還是你這位尖刀組織排名前三的殺手,心又冷又狠,根本就不為人的生死所動容?”
紀淺晨傷感的看著他,卻怎麼也哭不出來,痛苦的道:“凌皓軒,難道在你的心目中,我就是一個只會背叛,心狠手辣的女人嘛?”
“我曾經以為你不是,那你告訴我,你接近我的目的是什麼?我拿什麼來信你?”凌皓軒兇狠的看著她,只要想到凌父凌母的死,他就恨不得將尖刀組織的所有人全部殺光來為自己的爸媽報仇。
紀淺晨痛苦的看著他:“難道一切都非得要這麼複雜?我早就說過,可是你從來不信。”
“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一個殺人無數的女魔頭,會因為小時候那一點點的感動而為了我連命都不要?”凌皓軒冷笑一聲:“別讓我查出你是在演戲,若是我知道你欺騙了我,我會讓你知道背叛,挑釁我的底線的下場。”
“原來,在你的心中,我就是一個殺人無數的女魔頭,心狠手辣的女殺手,從來不是你的妻子……那你以前說的話,難道都只是哄著我玩的嗎?”紀淺晨傷心的看著他,沒想到他如此的冰冷絕情,雙唇一動,便將曾經的美好貶的如此的不堪入目。
凌皓軒不欲回答她的話,只是看著她,心頭越來越煩躁,父母的突然死亡讓他感到極度的痛苦和暴躁,好幾天沒有吃飯,他突然覺得胃部劇烈的疼痛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