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北煙蕭府(3)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230·2026/3/27

龍離淵的手已經不自覺握緊,從那個名叫蕭南楚的男子走進來後。 上次雲遲遲被劫走,只說有一個人救了她,他當時急著趕路,而且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說辭,所以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沒想到竟是蕭老將軍的兒子救了她,而且他們還在此時再度相遇了。 她還在對他笑,那般肆意,像對待故人一般。 龍離淵不知道為什麼體內會騰昇一股怒意,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見到她對蕭南楚笑,不想見到她與蕭南楚說話。 正在怒意準備發作時,蕭南楚卻已端端正正地行了禮,害得他滿腹怒氣無處發洩,只有淡笑道:“這位就是蕭家公子?果真不錯。” “皇上謬讚了。”自己的兒子被皇上誇了,就算平日不喜他,當下蕭老將軍還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龍離淵睨了一眼蕭南楚,吩咐道:“起來吧。” 蕭南楚依言起身,早已有僕人在蕭老夫人旁邊添了一張椅子、一副碗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蕭南楚吧?”雲遲遲沒有察覺龍離淵的怒氣,仍舊笑嘻嘻地說道。 “皇后娘娘好記性。”知道她是皇后,蕭南楚便斂了隨性,正經答道。 龍離淵喝了一口茶降火,隨後轉著茶杯,狀似不經意道:“北煙郡與雲燕過臨近,你覺得雲燕國怎麼樣?” 此言一出,膳廳一片寂靜。 蕭南楚沉思片刻,啟口道:“雲燕國地處北方,實在比不得大旌國的富庶繁華,但……正因為雲燕國的貧瘠凋敝,因而更具有侵略性。二十年前天下大定,大旌國和雲燕國卻因此元氣大傷,我想,這也便是雲燕國這些年隱然不動的原因。我這幾年四處走了不少地方,也曾去過雲燕國,發現這幾年雲燕國內似乎興建了不少隱蔽的軍事重鎮,隱約有擴張的慾望,皇上不可不防。” 龍離淵仍舊把玩著茶杯,心裡卻重新打量了蕭南楚。起初他沒將蕭南楚放在眼裡,以為他不過是世家公子罷了,而他剛剛所言,卻打破了他的認識。蕭南楚不但有著深刻的軍事見解,而且去過不少地方,對雲燕國也比較瞭解,又有高強的武藝,實在……是一個人才。 銳利的眸子劃過蕭老將軍,最後卻停在蕭南楚身上,龍離淵問道:“果真是‘虎父無犬子’,蕭公子青年才俊,著實讓朕欣賞。” 聽出龍離淵的話外之音,蕭老將軍搶著道:“皇上實在謬讚,犬子整日不務正業,擔不起‘皇上’的欣賞!” 龍離淵微蹙了眉:“蕭老將軍過謙了。”轉而又向著蕭南楚道:“你將現今大勢看得很清楚,這也是朕前來蕭府的目的。實不相瞞,如今朝中可用之才太少,著實需要蕭老將軍回朝相助,只是蕭老將軍年事已高,朕也不忍強求,朕見你年少有為,堪當大任,你以為如何?” “皇上!”蕭老將軍高聲道:“先帝答應我……” “先帝只答應了你。”龍離淵反駁,聲音雖然不大,卻隱含了千鈞威嚴,使蕭老將軍再說不出話來。 蕭南楚陷入了沉思。 他堂堂七尺男兒,自然也想成功立業,保衛家國,但是蕭老將軍卻不許他涉足官場,以致於他這些年即使走南闖北,拼命為自己找些事做,也總是懷疑自己人生的價值。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只要答應,他就能守護國家、守護百姓,實現他的價值。 可是?他看了眼蕭老將軍和蕭老夫人。 他知道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自己的爹便是大旌國縱橫沙場的大將軍了,他也知道,正是因為爹見識到了沙場的殘酷,所以他才不願自己重蹈覆轍。如今,爹孃都已經垂垂老矣,自己經常在外,未能盡過一點孝心,現在還要舍他們而去,讓他們為自己擔憂嗎? “我能說幾句話嗎?”清亮的聲音猛然響起,眾人紛紛看向雲遲遲。 雲遲遲在眾人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笑道:“我是一個小女人,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想守護我的家。‘覆巢之下無完卵’,大旌國與雲燕大戰在即,到時如果大旌國輸了,那麼會有多少溫暖的家變成廢墟?蕭公子,你是我的恩人,於情,我不希望你去戰場涉險。但,身為大旌國的皇后,我希望你能捨小家,保衛我們的國家!” 雲遲遲起身,對著蕭南楚福了一禮。 蕭南楚徹底怔住,他沒想到這番話會從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子口裡說出來,一時心裡的豪情壯志盡數被勾起。 他拍桌而起:“為了大旌國那無數溫暖的家,皇上,我蕭南楚願隨你回朝!” 自雲遲遲開口說話起,龍離淵的眼神便再沒從她臉上離開,她微揚的嘴角、堅毅的眼神、飛揚的神采,足以讓人沉浸其中。蕭南楚的話打斷了他的凝視,龍離淵回過神,竟對雲遲遲生出了一個佩服之情,她三言兩語竟能讓蕭南楚下定決心。 龍離淵笑道:“好!朕相信,大旌國有你,定能保那千家萬戶幸福平安!” 蕭老將軍頹然地看著此時意氣風發的兒子,阻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畢竟是年輕人,怎會因為他的幾句規勸就放下心中的理想呢?也許,他是該放手了,兒子的路該由兒子自己來走,就算以後出了什麼事,兒子也無悔。如果他阻止了兒子,也許才會讓兒子後悔一輩子。 “爹……”蕭南楚掙扎地開口。 “罷了,你去吧!爹不阻止……” “慢著!”蕭老夫人忽然開口,眾人俱是詫異地看著她。 龍離淵眉間已經有了隱隱不悅,本來以為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又會因為這老夫人發生什麼變故? “這件事太過重大,須得從長計議。皇上,不如你們暫且在蕭府住下,給老身一點時間,讓我再好生與我兒好好聚聚。” 蕭老夫人言辭懇切,似乎那“從長計議”也並不是阻止蕭南楚回朝,再加之蕭南楚剛剛回來,定也不願匆匆與家人分離,龍離淵思慮再三,終點頭同意。 他們的行李由老管家帶著僕人搬到了西院,而沈清漪被蕭老夫人叫來為他們引路。雲遲遲有些鬱悶,蕭府就這麼大,西院往西走不就是了,用得著引路嗎?而且引路不能由管家來,非得讓尊貴的沈姑娘來? 也許是她小心眼了,但她總覺得沈清漪有意無意地在接近龍離淵,使她非常不舒服。總之希望可以早點離開這裡,因為她老有不好的預感,從剛剛開始,傳聞預示“災厄”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龍離淵的手已經不自覺握緊,從那個名叫蕭南楚的男子走進來後。

上次雲遲遲被劫走,只說有一個人救了她,他當時急著趕路,而且也並沒有完全相信她的說辭,所以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沒想到竟是蕭老將軍的兒子救了她,而且他們還在此時再度相遇了。

她還在對他笑,那般肆意,像對待故人一般。

龍離淵不知道為什麼體內會騰昇一股怒意,可以肯定的是,他不想見到她對蕭南楚笑,不想見到她與蕭南楚說話。

正在怒意準備發作時,蕭南楚卻已端端正正地行了禮,害得他滿腹怒氣無處發洩,只有淡笑道:“這位就是蕭家公子?果真不錯。”

“皇上謬讚了。”自己的兒子被皇上誇了,就算平日不喜他,當下蕭老將軍還是發自內心的歡喜。

龍離淵睨了一眼蕭南楚,吩咐道:“起來吧。”

蕭南楚依言起身,早已有僕人在蕭老夫人旁邊添了一張椅子、一副碗筷。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叫蕭南楚吧?”雲遲遲沒有察覺龍離淵的怒氣,仍舊笑嘻嘻地說道。

“皇后娘娘好記性。”知道她是皇后,蕭南楚便斂了隨性,正經答道。

龍離淵喝了一口茶降火,隨後轉著茶杯,狀似不經意道:“北煙郡與雲燕過臨近,你覺得雲燕國怎麼樣?”

此言一出,膳廳一片寂靜。

蕭南楚沉思片刻,啟口道:“雲燕國地處北方,實在比不得大旌國的富庶繁華,但……正因為雲燕國的貧瘠凋敝,因而更具有侵略性。二十年前天下大定,大旌國和雲燕國卻因此元氣大傷,我想,這也便是雲燕國這些年隱然不動的原因。我這幾年四處走了不少地方,也曾去過雲燕國,發現這幾年雲燕國內似乎興建了不少隱蔽的軍事重鎮,隱約有擴張的慾望,皇上不可不防。”

龍離淵仍舊把玩著茶杯,心裡卻重新打量了蕭南楚。起初他沒將蕭南楚放在眼裡,以為他不過是世家公子罷了,而他剛剛所言,卻打破了他的認識。蕭南楚不但有著深刻的軍事見解,而且去過不少地方,對雲燕國也比較瞭解,又有高強的武藝,實在……是一個人才。

銳利的眸子劃過蕭老將軍,最後卻停在蕭南楚身上,龍離淵問道:“果真是‘虎父無犬子’,蕭公子青年才俊,著實讓朕欣賞。”

聽出龍離淵的話外之音,蕭老將軍搶著道:“皇上實在謬讚,犬子整日不務正業,擔不起‘皇上’的欣賞!”

龍離淵微蹙了眉:“蕭老將軍過謙了。”轉而又向著蕭南楚道:“你將現今大勢看得很清楚,這也是朕前來蕭府的目的。實不相瞞,如今朝中可用之才太少,著實需要蕭老將軍回朝相助,只是蕭老將軍年事已高,朕也不忍強求,朕見你年少有為,堪當大任,你以為如何?”

“皇上!”蕭老將軍高聲道:“先帝答應我……”

“先帝只答應了你。”龍離淵反駁,聲音雖然不大,卻隱含了千鈞威嚴,使蕭老將軍再說不出話來。

蕭南楚陷入了沉思。

他堂堂七尺男兒,自然也想成功立業,保衛家國,但是蕭老將軍卻不許他涉足官場,以致於他這些年即使走南闖北,拼命為自己找些事做,也總是懷疑自己人生的價值。如今,大好的機會擺在眼前,只要答應,他就能守護國家、守護百姓,實現他的價值。

可是?他看了眼蕭老將軍和蕭老夫人。

他知道在自己很小的時候,自己的爹便是大旌國縱橫沙場的大將軍了,他也知道,正是因為爹見識到了沙場的殘酷,所以他才不願自己重蹈覆轍。如今,爹孃都已經垂垂老矣,自己經常在外,未能盡過一點孝心,現在還要舍他們而去,讓他們為自己擔憂嗎?

“我能說幾句話嗎?”清亮的聲音猛然響起,眾人紛紛看向雲遲遲。

雲遲遲在眾人的注視下有些不好意思,尷尬地清了清嗓子,笑道:“我是一個小女人,不懂什麼大道理。我只知道,我想守護我的家。‘覆巢之下無完卵’,大旌國與雲燕大戰在即,到時如果大旌國輸了,那麼會有多少溫暖的家變成廢墟?蕭公子,你是我的恩人,於情,我不希望你去戰場涉險。但,身為大旌國的皇后,我希望你能捨小家,保衛我們的國家!”

雲遲遲起身,對著蕭南楚福了一禮。

蕭南楚徹底怔住,他沒想到這番話會從一個看似柔弱的小女子口裡說出來,一時心裡的豪情壯志盡數被勾起。

他拍桌而起:“為了大旌國那無數溫暖的家,皇上,我蕭南楚願隨你回朝!”

自雲遲遲開口說話起,龍離淵的眼神便再沒從她臉上離開,她微揚的嘴角、堅毅的眼神、飛揚的神采,足以讓人沉浸其中。蕭南楚的話打斷了他的凝視,龍離淵回過神,竟對雲遲遲生出了一個佩服之情,她三言兩語竟能讓蕭南楚下定決心。

龍離淵笑道:“好!朕相信,大旌國有你,定能保那千家萬戶幸福平安!”

蕭老將軍頹然地看著此時意氣風發的兒子,阻止的話再也說不出口。畢竟是年輕人,怎會因為他的幾句規勸就放下心中的理想呢?也許,他是該放手了,兒子的路該由兒子自己來走,就算以後出了什麼事,兒子也無悔。如果他阻止了兒子,也許才會讓兒子後悔一輩子。

“爹……”蕭南楚掙扎地開口。

“罷了,你去吧!爹不阻止……”

“慢著!”蕭老夫人忽然開口,眾人俱是詫異地看著她。

龍離淵眉間已經有了隱隱不悅,本來以為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如今又會因為這老夫人發生什麼變故?

“這件事太過重大,須得從長計議。皇上,不如你們暫且在蕭府住下,給老身一點時間,讓我再好生與我兒好好聚聚。”

蕭老夫人言辭懇切,似乎那“從長計議”也並不是阻止蕭南楚回朝,再加之蕭南楚剛剛回來,定也不願匆匆與家人分離,龍離淵思慮再三,終點頭同意。

他們的行李由老管家帶著僕人搬到了西院,而沈清漪被蕭老夫人叫來為他們引路。雲遲遲有些鬱悶,蕭府就這麼大,西院往西走不就是了,用得著引路嗎?而且引路不能由管家來,非得讓尊貴的沈姑娘來?

也許是她小心眼了,但她總覺得沈清漪有意無意地在接近龍離淵,使她非常不舒服。總之希望可以早點離開這裡,因為她老有不好的預感,從剛剛開始,傳聞預示“災厄”的右眼皮一直在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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