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兩難抉擇

傾世劫:廢后雲遲遲·高九九·2,283·2026/3/27

龍離淵處理完政事後,依舊來到鳳藻宮,與雲遲遲吃晚膳。 “龍離淵,我今天送你一個禮物,猜猜看是什麼。”吃完晚膳,雲遲遲努力忍下嘴邊漸漸擴大的笑容,神秘地對著龍離淵道。 龍離淵沒想到雲遲遲會突然送他禮物,嘴邊逸出一絲溫柔笑意:“朕不知。” “沒趣!”雲遲遲癟了嘴,但瞧見他的笑,又忍不住開心,於是獻寶似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 ――一個嶄新的荷包。 第一次學習刺繡,老是繡不好,她總會反反覆覆拆了再繡。雖然這一個還是有些粗糙,但已經融進了雲遲遲的所有心意。 龍離淵看著雲遲遲拿過來的荷包,有些怔怔。一隻手不由得摸向腰間的荷包,那個舊舊的荷包。 “皇上,瑤兒為您繡的荷包,您可喜歡?”當時她正值豆蔻年華,剛剛從失去父母的傷痛中走出來,將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他將荷包收下,承諾會好好珍惜,那時她臉龐泛紅,眼睫毛在月色下一眨一眨,柔弱得像個小動物。 從此,這個荷包便一直留在了他身邊,掛在了他伸手就能觸及的地方,從未被替換。 想想,他有多久沒去見瑤兒了?初回宮時,瑣事煩身,無暇顧及,後來……雲府之變,他便將心完全放在了雲遲遲身上。這些天……幾乎已經忘了瑤兒。 現在,雲遲遲也為他繡了荷包,這個荷包不及瑤兒的精巧,可看得出來,雲遲遲也下了一番大力氣。 兩個荷包,兩個女人。 都無法割捨。 一顆心,怎麼會愛上兩個女人? “龍離淵?”雲遲遲見他沒有反應,湊過來問道。 “……嗯?”回過神來,龍離淵將荷包拿過來,嘴角淡笑:“繡得不錯。” 龍離淵的反應沒有想象中的大,雲遲遲有些失望,但還是指著荷包笑問:“喏,你看得出來繡的是什麼嗎?” 龍離淵凝眉看去,荷包上繡了一個長長的、歪歪扭扭的東西,似乎在天上飛,又似乎在地上爬,還似乎在水裡遊。雲遲遲的繡工不好,一時之間龍離淵竟辨認不出繡的是什麼。再想了一瞬,聯想到自己的身份,龍離淵瞬間明瞭,嘴角不由得上揚。 雲遲遲眼巴巴地望著他,似乎很期待。 龍離淵轉了個念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這是……一條蟲?” “啊?”雲遲遲聞言,不由得長嘆,她以為龍離淵聰明絕頂,不會看不出來的,難道是自己繡得太抽象了? “你再仔細看看,比蟲大多了,長多了!”雲遲遲不死心,努力提醒著他。 “難道是……大蟲?”龍離淵享受著她多變的表情,愉悅道。 “不對不對!”雲遲遲氣得大叫:“再長再大!” “哦,朕知道了,是蛇?”龍離淵再逗她。 “是龍!是龍啦!”雲遲遲氣得將答案和盤托出。 龍離淵忍不住再次彎了嘴角,眉間眼裡均是笑意。 過了一會兒,該是休息的時候,照例龍離淵是在鳳藻宮就寢的,可是他卻忽然問道:“傷好了嗎?” “早好了!”雲遲遲不在意地道:“天天各種藥材補品養著,不好才怪呢!” “那就好!”龍離淵猶豫了一瞬:“……朕今晚便不在鳳藻宮就寢了。” 雲遲遲正在收拾床鋪的手停下了,她轉過頭詫異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那你準備去哪兒?” 這一刻,雲遲遲甚至希望龍離淵直接寵幸她,以證明龍離淵很喜歡她送的荷包,很……在意她。 “……朕回龍乾宮。”看到了雲遲遲眼裡的傷痛,龍離淵的心似乎被撕扯了一下,但他還是開口了,似乎也明斷了自己的感情。 瑤兒終究比較重要,也許是自己這一陣子與雲遲遲相處太多,才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愛上了她。 一定是這樣。龍離淵,一定是這樣。 雲遲遲不喜歡用眼淚挽留男人,可此刻淚水盈滿眼眶,怎麼也趕不回去。 龍乾宮是龍離淵一個人的住所,但他平日都在各個妃嬪的宮殿裡就寢,很少宿在龍乾宮。為何今天寧願去龍乾宮也不願留在鳳藻宮呢? 龍離淵,你壓根不是去龍乾宮吧?也許是永清宮,也許是芷蕙宮,也許……是她所不知道的地方,但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比她重要。 比她重要。 強迫自己忽視掉她的淚水,龍離淵掉頭就走:“明日朕再來看你。” 望著漸漸走遠的身影,雲遲遲心痛難抑,心裡卻還抱著一絲希望,龍離淵,你一定會戴上我給你繡的荷包,那個我忍著肩傷和被針刺的傷給你繡的荷包。 對不對? 一路走回龍乾宮,龍離淵看著腰間的荷包和手裡的荷包猶豫不決。 高延弓著身子,低聲嘆道:“年姑娘等了皇上很多天,皇上都沒去找她,她卻讓奴才不要告訴您,她怕打擾您。可是……年姑娘私底下對奴才說,她一個人,很孤單。” 龍離淵身子微震,許久才怒道:“朕不是撥了許多人去伺候她嗎?怎麼還會……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高延壯了膽子,略拔了音高:“人多不代表不孤單,皇上比奴才更知道年姑娘孤單的原因。” 龍離淵默然半晌,最終將手中的荷包放進了一個鑲金的小箱子,放在了龍乾宮的一個密格里。 然後,他走出龍乾宮,去了一個宮裡鮮為人知的秘密住所。 兩個荷包之中,他留下了一個。 兩處住所之中,他選擇了一個。 今夜已經明瞭誰更重要,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至於心中那微微的隱痛,忽略掉吧!誰做出選擇會不痛? 第二天,他去了鳳藻宮,雲遲遲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仍舊與他說笑,時不時頂撞他兩句,好似全然忘記了昨晚的事情。 龍離淵不知該喜該悲,用過晚膳後他留了下來,他想好好補償她。 怎知雲遲遲卻道:“遲兒知道皇上政事繁忙,不該在兒女之事上浪費大好光陰,皇上不必為了遲兒留下來。” 她在趕他走。 怒火被點燃,龍離淵面色黑了下來,卻在看到雲遲遲堅決的眼神時,心裡的火氣無論如何發不出來。想到昨晚的種種,她滿心歡喜地送他荷包,他卻離開了,甚至將她的荷包放進了不見天日的密格里。 終歸是他對不起她。 於是龍離淵壓下火氣:“朕明日再來看你。” “不必了,皇上忙,遲兒不會介意的。”冷冷的聲音,無比疏遠。 龍離淵被噎,氣得拂袖而走。 待龍離淵走出鳳藻宮,強撐著的雲遲遲終於淚流滿面。 從他進來的第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的腰間。他的腰間依舊掛著那個精巧的、稍舊的荷包。 我的荷包呢? 龍離淵,你把我的荷包放到哪兒去了? 你把我的心……放在了哪裡?

龍離淵處理完政事後,依舊來到鳳藻宮,與雲遲遲吃晚膳。

“龍離淵,我今天送你一個禮物,猜猜看是什麼。”吃完晚膳,雲遲遲努力忍下嘴邊漸漸擴大的笑容,神秘地對著龍離淵道。

龍離淵沒想到雲遲遲會突然送他禮物,嘴邊逸出一絲溫柔笑意:“朕不知。”

“沒趣!”雲遲遲癟了嘴,但瞧見他的笑,又忍不住開心,於是獻寶似地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來。

――一個嶄新的荷包。

第一次學習刺繡,老是繡不好,她總會反反覆覆拆了再繡。雖然這一個還是有些粗糙,但已經融進了雲遲遲的所有心意。

龍離淵看著雲遲遲拿過來的荷包,有些怔怔。一隻手不由得摸向腰間的荷包,那個舊舊的荷包。

“皇上,瑤兒為您繡的荷包,您可喜歡?”當時她正值豆蔻年華,剛剛從失去父母的傷痛中走出來,將他當成唯一的依靠。

他將荷包收下,承諾會好好珍惜,那時她臉龐泛紅,眼睫毛在月色下一眨一眨,柔弱得像個小動物。

從此,這個荷包便一直留在了他身邊,掛在了他伸手就能觸及的地方,從未被替換。

想想,他有多久沒去見瑤兒了?初回宮時,瑣事煩身,無暇顧及,後來……雲府之變,他便將心完全放在了雲遲遲身上。這些天……幾乎已經忘了瑤兒。

現在,雲遲遲也為他繡了荷包,這個荷包不及瑤兒的精巧,可看得出來,雲遲遲也下了一番大力氣。

兩個荷包,兩個女人。

都無法割捨。

一顆心,怎麼會愛上兩個女人?

“龍離淵?”雲遲遲見他沒有反應,湊過來問道。

“……嗯?”回過神來,龍離淵將荷包拿過來,嘴角淡笑:“繡得不錯。”

龍離淵的反應沒有想象中的大,雲遲遲有些失望,但還是指著荷包笑問:“喏,你看得出來繡的是什麼嗎?”

龍離淵凝眉看去,荷包上繡了一個長長的、歪歪扭扭的東西,似乎在天上飛,又似乎在地上爬,還似乎在水裡遊。雲遲遲的繡工不好,一時之間龍離淵竟辨認不出繡的是什麼。再想了一瞬,聯想到自己的身份,龍離淵瞬間明瞭,嘴角不由得上揚。

雲遲遲眼巴巴地望著他,似乎很期待。

龍離淵轉了個念頭,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道:“這是……一條蟲?”

“啊?”雲遲遲聞言,不由得長嘆,她以為龍離淵聰明絕頂,不會看不出來的,難道是自己繡得太抽象了?

“你再仔細看看,比蟲大多了,長多了!”雲遲遲不死心,努力提醒著他。

“難道是……大蟲?”龍離淵享受著她多變的表情,愉悅道。

“不對不對!”雲遲遲氣得大叫:“再長再大!”

“哦,朕知道了,是蛇?”龍離淵再逗她。

“是龍!是龍啦!”雲遲遲氣得將答案和盤托出。

龍離淵忍不住再次彎了嘴角,眉間眼裡均是笑意。

過了一會兒,該是休息的時候,照例龍離淵是在鳳藻宮就寢的,可是他卻忽然問道:“傷好了嗎?”

“早好了!”雲遲遲不在意地道:“天天各種藥材補品養著,不好才怪呢!”

“那就好!”龍離淵猶豫了一瞬:“……朕今晚便不在鳳藻宮就寢了。”

雲遲遲正在收拾床鋪的手停下了,她轉過頭詫異地看著他,似乎不相信:“……那你準備去哪兒?”

這一刻,雲遲遲甚至希望龍離淵直接寵幸她,以證明龍離淵很喜歡她送的荷包,很……在意她。

“……朕回龍乾宮。”看到了雲遲遲眼裡的傷痛,龍離淵的心似乎被撕扯了一下,但他還是開口了,似乎也明斷了自己的感情。

瑤兒終究比較重要,也許是自己這一陣子與雲遲遲相處太多,才會產生錯覺,以為自己愛上了她。

一定是這樣。龍離淵,一定是這樣。

雲遲遲不喜歡用眼淚挽留男人,可此刻淚水盈滿眼眶,怎麼也趕不回去。

龍乾宮是龍離淵一個人的住所,但他平日都在各個妃嬪的宮殿裡就寢,很少宿在龍乾宮。為何今天寧願去龍乾宮也不願留在鳳藻宮呢?

龍離淵,你壓根不是去龍乾宮吧?也許是永清宮,也許是芷蕙宮,也許……是她所不知道的地方,但可以確定的是,一定比她重要。

比她重要。

強迫自己忽視掉她的淚水,龍離淵掉頭就走:“明日朕再來看你。”

望著漸漸走遠的身影,雲遲遲心痛難抑,心裡卻還抱著一絲希望,龍離淵,你一定會戴上我給你繡的荷包,那個我忍著肩傷和被針刺的傷給你繡的荷包。

對不對?

一路走回龍乾宮,龍離淵看著腰間的荷包和手裡的荷包猶豫不決。

高延弓著身子,低聲嘆道:“年姑娘等了皇上很多天,皇上都沒去找她,她卻讓奴才不要告訴您,她怕打擾您。可是……年姑娘私底下對奴才說,她一個人,很孤單。”

龍離淵身子微震,許久才怒道:“朕不是撥了許多人去伺候她嗎?怎麼還會……你們是怎麼辦事的?”

高延壯了膽子,略拔了音高:“人多不代表不孤單,皇上比奴才更知道年姑娘孤單的原因。”

龍離淵默然半晌,最終將手中的荷包放進了一個鑲金的小箱子,放在了龍乾宮的一個密格里。

然後,他走出龍乾宮,去了一個宮裡鮮為人知的秘密住所。

兩個荷包之中,他留下了一個。

兩處住所之中,他選擇了一個。

今夜已經明瞭誰更重要,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至於心中那微微的隱痛,忽略掉吧!誰做出選擇會不痛?

第二天,他去了鳳藻宮,雲遲遲似乎已經恢復了正常,仍舊與他說笑,時不時頂撞他兩句,好似全然忘記了昨晚的事情。

龍離淵不知該喜該悲,用過晚膳後他留了下來,他想好好補償她。

怎知雲遲遲卻道:“遲兒知道皇上政事繁忙,不該在兒女之事上浪費大好光陰,皇上不必為了遲兒留下來。”

她在趕他走。

怒火被點燃,龍離淵面色黑了下來,卻在看到雲遲遲堅決的眼神時,心裡的火氣無論如何發不出來。想到昨晚的種種,她滿心歡喜地送他荷包,他卻離開了,甚至將她的荷包放進了不見天日的密格里。

終歸是他對不起她。

於是龍離淵壓下火氣:“朕明日再來看你。”

“不必了,皇上忙,遲兒不會介意的。”冷冷的聲音,無比疏遠。

龍離淵被噎,氣得拂袖而走。

待龍離淵走出鳳藻宮,強撐著的雲遲遲終於淚流滿面。

從他進來的第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沒離開過他的腰間。他的腰間依舊掛著那個精巧的、稍舊的荷包。

我的荷包呢?

龍離淵,你把我的荷包放到哪兒去了?

你把我的心……放在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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