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失憶了
以前雲遲遲最喜歡清晨的陽光,後來連帶著他也喜歡上了,每次柔柔的陽光照在雲遲遲的小臉上,照在她胸前的歡~愛痕跡上,龍離淵都要為雲遲遲的美而窒息。而此刻,他恨死了這片陽光,他甚至恨不得世間永遠是黑暗!
因為……雲遲遲還沒有醒!
龍離淵心痛難抑,抱緊了她,一遍一遍喚道:“遲兒,遲兒,遲兒……”
沒有回答,龍離淵的臉比懷裡的人還要蒼白,順著她的臉一路吻著,到雪白的脖頸,到滑膩的香肩,可是依舊喚不回雲遲遲的一點回應。
徹心徹骨的寒,徹心徹骨的痛,徹心徹骨的悔。
一時間,全部充盈在龍離淵胸前,讓他喘不過氣來。
雲遲遲的聲影也不斷出現在龍離淵眼前,她的笑、她的惱、她的羞、她的怒……無論龍離淵睜眼還是閉眼,那些樣子始終時時刻刻糾纏著他,讓他放不下、忘不了、舍不掉。
忽然,也許就那麼一刻,也許就那麼一秒,被龍離淵籠在掌中的小手動了一動。
真的,只是動了一動,可是對龍離淵來說,他的世界回來了。
龍離淵緊張地扳過雲遲遲的臉,動作依舊小心而謹慎,彷彿捧著一件易碎的花盆。沒辦法,雲遲遲是他龍離淵的稀世珍寶,就在剛剛以為雲遲遲就要死掉的時候,這四個字出現在龍離淵的腦海中,而在雲遲遲的小手動了一動時,這四個字便越發清晰,簡直像刻在龍離淵的心上。
他終於完全明瞭對雲遲遲的感情。雲遲遲是他的稀世珍寶,誰都替代不了的稀世珍寶。
雲遲遲的小臉依舊慘白,但她的睫毛卻不經意地眨了一下,又一下。
龍離淵大氣都不敢出,眼睛也不敢眨,只怕一眨眼,發現方才不過是自己的幻覺,如果是這樣,他寧願一輩子活在幻覺裡。
眼睛眨了幾眨,就在龍離淵以為她要醒來之時,雲遲遲的睫毛卻迴歸平靜,彷彿剛剛真的不過是龍離淵的幻覺。
就像被人澆了一盆涼水,龍離淵渾身冰涼。
就在他快要絕望之際,握在手裡的小手又動了動,重新喚起他的希望。
“遲兒?”他遲疑道。
雲遲遲就在他的聲音中眨了眨眼,然後睜開了眼睛。
沒有什麼能形容龍離淵當時的心情了,原本以為這輩子永遠要失去了的珍寶忽然再次出現在你面前,用她最美麗的眸子看著你,有什麼?比這更讓人欣喜的呢?
“遲兒。”他將頭埋在她的頸窩,低聲嘆息。
他的遲兒終於醒了,兩次了,兩次他的遲兒在鬼門關徘徊,讓他的心也跟著在鬼門關徘徊。聞著雲遲遲髮間的馨香,龍離淵咬牙發誓,再也不會讓雲遲遲受到一絲傷害!
雲遲遲的小手撫上了龍離淵的胸口,龍離淵渾身一僵,不要在這個時候來挑戰他的自制力,他怕他會忍不住。
正想將胸前的小手握住,卻不料那雙小手卻撐在他胸前,小手的主人身子微微向後仰,與他拉開距離。
龍離淵心裡一痛,她不願原諒他!
“遲兒……”想開口解釋。
“你是誰?”眼前的人忽然問道,將龍離淵解釋的話語生生噎在喉間,上下不得。
雲遲遲居然……不認識他了。
“遲兒,我是阿淵,你怎麼會忘了我?”龍離淵靠近,想將她重新籠回懷裡。只有她充盈在他懷裡,他才能判斷,這不是一場夢。
雲遲遲卻在掙扎,用盡全力地掙扎:“你是誰?你要幹什麼?”說了兩句,便體力不支地身體發軟,臉色更白了幾分。
龍離淵大驚,想到她剛剛走出鬼門關,身體一定非常虛弱,所以忙放開了手,怕她掙扎之際傷了自己。
“遲兒。”龍離淵眼中掠過一絲傷痛,徐御醫根本沒有和他說被猛紮所咬會喪失記憶,那麼你現在到底是真失憶,還是不想面對我,假裝忘了我?
然而云遲遲依舊警惕地看著他,有絲惶惑,有絲害怕,看著看著,卻因為身體太虛弱而漸漸閉上眼睛。
她好累,只想睡一覺。
龍離淵溫柔地看著她墜入夢鄉,然後為她蓋上被子,走了出去。
他得先搞清楚,雲遲遲為什麼失憶!
門外,龍夜清和龍雲嬰最先衝了上來,御醫們趕緊跟在後面,那些個婢女奴才也豎起了耳朵,等著探聽雲遲遲的死活。
龍離淵冷著臉不說話,御醫們心裡一咯噔,莫非皇后娘娘已經崩了?
但邵玉鏡與龍夜清兩兄妹卻放下心來,如果雲遲遲死了,龍離淵會這麼冷靜?他不掀了這皇宮才怪!
龍離淵的臉色不好,說明雲遲遲還是不妙,龍夜清拉住魯莽的龍雲嬰,斟酌地開口:“三哥,嫂子如何了?”
龍離淵卻沒有回答他,而是徑自拉過徐太醫:“被猛紮所咬,可會致人失憶?”
這下,所有的御醫都愣了,被猛紮所傷,怎麼會和失憶扯上關係?
“不會。”想了想,徐御醫還是後背冒汗地直言。
龍離淵的神色忽然便冷,那麼說,雲遲遲是在故意裝失憶騙他?
“一般來說,頭部受到撞擊而失憶的可能性比較大。”邵玉鏡看到龍離淵臉色不佳,一出來便問“失憶”的情況,便猜到了幾分,於是輕聲分析著失憶的最大可能性。
龍離淵重重一愣,馬上睨著邵玉鏡道:“進來。”
邵玉鏡跟著龍離淵進入寢宮,果然一進門便聽到龍離淵說:“她不記得朕了。”
龍離淵又道:“你說導致失憶的最大可能性就是頭部受到撞擊?”
真的如她所猜測,雲遲遲失憶了,邵玉鏡壓抑著心裡的萬千思緒,聽到龍離淵的話,點了點頭。
“你先檢查一下遲兒的頭部,看看有沒有陳年舊傷。”龍離淵命令道,他不記得雲遲遲曾經頭部受過傷。
邵玉鏡接了命令,小心翼翼地翻起雲遲遲的頭髮檢視,動作無比輕柔,唯恐弄醒了她。
不久,邵玉鏡終於發現一個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脫落,現在只剩下一個白白的印記,因為與旁邊膚色不同,所以被她找了出來。
龍離淵幾步衝了過來檢視,忽然想起來雲遲遲說過的話:“那天,我騎著馬,一個人闖入竹林,遇到了那五個猥~瑣的男人。我騎馬狂奔,卻不小心摔下馬,頭被撞了一下,暈暈乎乎走不了。”
那時,他全專注了後面的那句話,全專注於雲遲遲的眼淚,居然將她頭部受到撞擊給漏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