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 火熱的吻

酋長大人,別碰我!·貓十六·8,088·2026/3/26

49 火熱的吻 修法話音還未落,又聽到耳邊“撲通”一聲。 只不過,這一次暈倒的人不再是修皓,而換成了蘇小米。 同樣直挺挺的,同樣一聲不吭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蘇小米被嚇暈了,不是被蒙容,而是被修皓。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小米好不容易悠悠醒轉,她發現,自己早已被人搬回了木屋裡。 修皓就躺在她旁邊,他面色煞白嘴唇發紫,連胸膛都好像沒在起伏了,不知是生是死。 蘇小米立即起身,煞白著小臉把手指顫顫巍巍伸到修皓鼻子底下一探—— 立即,兩顆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從她眼眶滾落了下來,滴滴答答濺在了修皓臉上。 太好了!他沒死,他還在呼吸,實在是太好了! 蘇小米俯下身子,抱緊修皓,嚶嚶嗚嗚就哭了起來。 修法還在屋子裡,他把蘇小米和修皓抱進木屋後,就把門窗緊鎖,連窗戶縫都用布條堵住了。 這裡畢竟是“莫”部族,萬一外面的人知道修皓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兒來。 因此修法並沒有把修皓倒下的訊息告訴任何人。 他此刻正搖著一把蒲扇,蹲在火爐旁邊燉一碗雞湯。 “神使,給,您快趁熱喝了吧。” 修法說道,小心翼翼把雞湯端給了蘇小米。 “謝謝你,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蘇小米感激不盡,急急忙忙扶起修皓,拿著把小勺子把雞湯一勺一勺喂進了修皓嘴裡。 她很想和修法道謝,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他,要不是有他,修皓在部族裡有那麼多敵人,極有可能在倒下的那一剎就被他的仇人砍殺,大解八塊了。 幸虧修法機靈,從密林沿著小路把修皓搬回了木屋,一路上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我……” 蘇小米想說她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修法,無論修法想要什麼,她都會想盡辦法為他得到。 但是她轉念一想,連她自己還得靠著修皓,她哪能有什麼法子報答修法? 她便四下尋找,把前些天修皓叫她做的白狐皮皮裙找出來一件,送給了修法。 修法驚喜萬分,他一眼就看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白狐皮。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卻在某處有著三橫一豎王字的印記,這分明是一張被剪成三塊,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白虎皮。 不知道大族長為什麼要騙神使,把白虎皮說成了白狐皮。不過,白虎在山林中十分稀少,幾十年也未必能碰上一頭,修法便歡天喜地地接過了那件皮裙。 等到修皓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都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一睜開眼睛,便看到蘇小米嘟著紅豔豔的小嘴,臉兒通紅,心跳怦怦地好像要湊過來親他。 修皓眯了眯眼睛,眸底迅速迸射出兩簇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抬頭便狠狠親住了蘇小米粉嫩甜膩的小嘴。 蘇小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要伸出雙手推搡修皓,然而修皓氣勢洶洶的熱吻很快便奪去了她的神智。 她不得不頭暈目眩,全身發顫地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了修皓的衣襟。 修皓的吻技從來都算不得高明,可是卻來勢洶洶,狂悍激烈,兇猛急促地就好象要吞噬她整個靈魂。 蘇小米生平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迫切的需要這個男人。 需要他撕碎她,吞噬她,狠狠地擁抱她,和她融為一體。 就彷彿他是她遺失已久的另一半靈魂。 蘇小米第一次主動擁抱住了修皓,手忙腳亂地扒拉修皓身上的皮衣。 她白皙的小手觸碰到修皓鋼鐵般堅硬炙燙的胸膛,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跟著便大膽的摸了下去,抓住修皓皮裙上的繫帶就開始拼命往下拉。 修皓也不比蘇小米好到哪裡去。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體溫愈發升高,他的吻沿著蘇小米白皙膩滑的脖頸一路向下,眼看就要一把扯下蘇小米腰間歪斜鬆垮的皮裙。 四周的溫度開始越升越高,愈發燥熱,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乾柴烈火一觸即發—— 修法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神使!” 修法破門而入,興高采烈地歡呼道:“看我今天給您帶來了什麼……” 修法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驚呆了,臉就像烤熟的肉腸,紅得發紫。 其實修法並不清楚修皓在對蘇小米做什麼,就連修皓自己,對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為也不甚了了。 一切不過是依從這本能,循序漸進罷了。 所以修法不但沒有迴避,反而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盯住了床上火熱糾纏在一起的修皓和蘇小米。 修法剛剛靠近木屋,修皓就覺察到了他的腳步聲,修皓一個翻身,迅速用滿床的被褥將身邊幾乎赤裸的蘇小米牢牢遮掩。 直到此刻,蘇小米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和修皓做了什麼。 呀!她怎麼會做出這樣不害臊又羞臉的事? 她居然主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修皓!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親吻了他,甚至還手忙腳亂,迫不及待地拽著他的皮裙往下拉! 實在太丟臉了!從今往後,她再也沒臉見他了! 蘇小米羞紅了小臉,藏在了修皓背後,兮兮索索伸出小手遮住了眼睛。 然而當修皓動了一下,準備下床走去修法的身邊,蘇小米卻迅速伸出了小手,聲音顫抖,臉兒通紅地拉住了他。 “你去哪兒啊?你別走。” 蘇小米羞道,因為不好意思,她整張小臉紅得簡直就快滴血,就好象一個熟透了的番茄,給人感覺一戳就破。 “去跟他說幾句話,你先自個兒一個人待著。” 修皓冷道,激情平復,他說話的嗓音一瞬間就恢復了常態,冰冷陰沉毫無感情。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這聲音陰森冰冷仿若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低吟,蘇小米卻還是剋制不住地為之心悸。 修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輕輕撥動她的心絃,讓她本來就波動不已的心湖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當修皓撥開她緊緊攥在他皮裙上的右手,蘇小米感覺就好象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揍了一圈,有什麼東西被從她身體裡抽走了一樣,全身發冷,失落不已。 修法在門口僵立了老半晌,逐漸滿頭大汗,神色惶惶。 他就是再不理解,再怎麼弄不明白大族長壓在神使身上做什麼,好歹能看出,大族長現在的臉色陰鷙森冷得可怕。 大族長看起來簡直就像要一刀把他劈成兩半,或者把他的頭揪下來放到地上當球踢。 修法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他神情慌亂,就好象見到鬼一樣,眼珠子都僵硬了,目不轉睛盯著修皓。 出乎修法的意料,修皓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甚至他明明看到了修法身上穿著蘇小米給他縫的皮裙,也沒說什麼。 修皓只是一抬手,從腰間拔下了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匕,塞給了修法:“這個給你,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我。” 見了修皓遞給自己的那把短匕,修法一時欣喜若狂,全身顫抖。 這……這不是象徵著族長的權威,和族長從前掛在脖子裡的狼牙一樣,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調動全族獵手的印信嗎? 大族長竟然把這樣貴重的東西交給了他! 這是不是說明,大族長已經完全信任了他?在大族長心裡,他已經是完全可以放心託付和委以重任的了? 修法激動不已,點頭如搞蔥,就差要給修皓跪下了:“謝謝大族長!謝謝大族長!” 修法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白虎皮的裘衣脫了下來,還給了修皓。 修皓把裘衣提在手上,使勁拍了拍,仔細把它收進了櫃子。 “行了,你可以走了!” 修皓不耐煩道,修法還在喜笑顏開,眉飛色舞,聽了修皓的話,他趕忙把手上剛剛從河裡撈上來的兩條魚放在了桌上,走路搖搖晃晃,彷彿踩在雲端,飄飄然離開了木屋。 得到了修皓的匕首,就等於成為他認可的部族二把手。而現如今,“咕”部族的地盤已經比最開始擴張了十幾倍,人口也曾加了三四倍。足足有五六千人。 毫不誇張的說,“咕”部族已經成為了林海最繁榮,也是最強盛的部族。 修法心中的雀躍和興奮可想而知。 修皓打發走了修法,搖搖晃晃走到桌邊,順手從桌上提起了那兩尾剛剛撈上來的草魚。 這個季節,把蘑菇鮮魚放在一起煮,熬湯最補。 修皓側過頭去,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蘇小米。 修皓足足昏迷了三天,為了照顧他,蘇小米整整三天都沒有睡覺。 當然,她也沒好好吃東西,沒顧著梳洗,甚至連頭髮都亂蓬蓬堆在腦袋上,好像一個雜亂不堪的大鳥窩。 三天不見,她居然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小身板細得就像一株風一吹就倒的小草。 而且,她的臉色也比先前蒼白了許多,毫無血色,一臉憔悴。 一看就是操勞過度,沒好好休息。 修皓一語不發,提起草魚,搖搖晃晃就往廚房走。 蘇小米吃了一驚,也顧不得自己現在身上還衣衫不整,隨便撈了件裘衣披在身上,“撲簌”一聲下了床,急急忙忙跑到了修皓身邊,要從他手裡搶過那兩條草魚。 “你想幹嘛?你的病還沒有好,你還得臥床休息!” 蘇小米急道,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不住蹦躂。 修皓一見她靠近,就把草魚高高舉了起來,蘇小米怎麼蹦,怎麼跳,都夠不著。 “一邊去。” 修皓冷道,“碰”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出了“刺啦啦”刺耳的油煙聲,大股肉香順著門縫嗤溜溜直往外頭冒。 蘇小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搬了個小凳子坐到門口,使勁咽起了口水。 這幾天,為了方便照顧修皓,她吃的東西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每天早上一個麥餅,中午兩個麥餅,晚上一個麥餅。 吃得她整個人都快成麥餅了。 傍晚吃東西的時候,像從前一樣,蘇小米麵前擺滿了一大堆小碗小碟子,碗裡紅紅綠綠都是各色的野果,碟子裡面是剛剛做好的魚肉。 蘇小米夾起一塊魚肉,抿了一口,抬起頭偷偷瞥一眼修皓。 他的碗裡只有兩個魚尾巴,還有兩個魚頭。 魚身都在她的碟子裡,老大兩塊,香香嫩嫩的,她根本就吃不完。 蘇小米動了下筷子,兮兮索索把自己碟子裡的魚肉夾起兩塊,放進了修皓的大碗裡。 修皓這一次著實病得厲害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還沒好利索。 當然,並不是說他病得連床都下不了了,這一個月裡,每天下廚的都是他。 他會用眼神指使蘇小米幫他擦身,換衣服,梳洗和按摩,唯獨不讓蘇小米進廚房。 蘇小米做的,那根本就不能叫菜,那是真真正正劇毒的毒藥! 蘇小米自己也知道她做的菜實在叫人難以下嚥,因此,雖然她每次看到修皓進廚房都心中忐忑,胸口惴惴,可是,為了不把他毒死,甚至有可能害他在床上多躺一個月,她還是臉兒通紅,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他去了。 等到一個月過去,修皓的身體漸漸康復,蘇小米也就不再把自己悶在屋子裡,日日照顧他,而是跟著修法出門,開始教“咕”部族還有“莫”部族的人種植,灌溉,養殖甚至簡單的紡織。 蘇小米大學裡學的就是機械工程,這等小事信手拈來。 她先是帶人繞著“莫”部族四處走了一圈,“莫”部族本來就有養羊,只不過他們養羊從來只為了吃,至於羊毛則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場。 蘇小米教他們把羊毛都剪下來,加工成了紗線。 然後她又教他們種植了棉花和亞麻。 等到修皓身體大好,可以出門隨意走動,終於提得起他那把三四十斤重的大砍刀,蘇小米已經連最原始的踏板紡織機都設計了出來,並吩咐修法去製造了幾十臺來。 可惜這裡人力不夠,沒有那麼多人手可以織布,蘇小米便利用這附近高山上的瀑布,同樣設計出了水力大紡車。 她越幹越起勁,常常連續好幾天不睡覺,卻精神勁兒十足,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和她以前在單位實習,加班加點可有本質性的不同。 雖然她教會他們這些東西,幫他們種植和養殖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好處,可附近已經有好幾個部族聽聞她教會“莫”部族的種植和養殖,帶著獵手投靠了修皓。 蘇小米眼看著修皓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地盤越來越大,她打從心底,說不出的高興。 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理所當然,一生下來就應該受到萬人景仰,應該得到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至於理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打從心底深深相信,就算他有朝一日真的得到了這世上的一切,他依然會毫不猶豫把他所能得到最好的東西讓給她。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每每午夜夢迴,已經不再做噩夢,而在她夢境中最多浮現的,就是修皓高大挺拔的背影。 它就彷彿一座高山,一堵巍峨不倒的銅牆鐵壁,在她每次陷入危機的時候及時出現,紋絲不動,毫不猶豫地遮擋在她面前。 穿越在兩個世界,前世今生,蘇小米從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修皓鋼鐵般高大挺拔的背影完完全全遮擋了她的視線,讓她變得一葉蔽目,除了他,除了傾盡全力去幫他,除了時時刻刻都不想離開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或是看到其餘任何的人和事。 忙活了快兩個月,修法告訴蘇小米,再過幾日,三月十六,是修皓的生日。 蘇小米興奮不已,她立即蹦出了一個主意,她想給修皓做個蛋糕。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當修皓看到她給他做的蛋糕,他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這事兒當然不能讓修皓知道。 蘇小米便和修法兩個人瞞著修皓,偷偷摸摸做起了準備。 先要準備麵粉,簡單,幸虧蘇小米先前就在“莫”部族周邊發現了小麥,她便挑選最上好的麥穗,和修法兩個人關在木屋裡,親自動手磨了一大木盆的麵粉。 接著準備雞蛋,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卻著實累壞了蘇小米。 這裡沒人養雞!就算到外頭去抓野雞,一時半會,野雞也下不來蛋。 還好有修法,帶著蘇小米去一片蘆葦茂密的淺灘掏了滿滿兩大籃子的水鳥蛋。 再是牛奶,更是愁煞了蘇小米。 “莫”部族的獵手們根本不在部族養牛,他們平時蓄養的家畜少之又少,只有幾頭羊,幾隻野豬。 要不是蘇小米來了,教會他們養殖,他們連幾隻羊都養不好,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有新生的小羊凍死病死。 蘇小米無法,“咕”部族是有牛,可是那裡離這裡來來回回要八、九天,她只好用羊奶代替。 可是羊奶總有一股去不掉的腥臊味,蘇小米絞盡腦汁,試驗了無數次,在羊奶里加進打碎的野莓,才勉強遮蓋住了羊奶那股刺鼻的腥味。 再就是砂糖,這兒根本還沒有糖,只能去山上採集甘蔗,再把甘蔗榨汁,曬乾了製糖。 蘇小米先前做甜味麥餅的時候也用到了甘蔗,不過那個時候她只是把甘蔗絞碎了直接拌在了麥餅裡。 接著就是打蛋黃,打蛋清,打得蘇小米胳膊都快斷了。 等好不容易搞好了這一切,蘇小米又發現,她這樣做出來的只是蛋糕底下的坨坨,上面的奶油還沒著落呢! 奶油總不能也用羊奶吧,實在味道太大,太腥了。 幸好有修法,居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蘇小米牽來了兩頭野牛。 牛奶的問題也解決了,蘇小米又琢磨起了做奶油。 她辛辛苦苦,不知道試驗了多少次,往奶油里加蔗糖加植物油,甚至跑到山頂找冰塊冷凍,可她做出來的奶油要不就是稀得根本不成型,要不就是太硬,咬在嘴裡簡直就像一塊加了甜味劑的麵粉。 都快把她急哭了,依然是修法,看蘇小米急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小身子微微顫抖,從她手裡接過了攪拌的木盆,僅僅試驗了兩三次,居然成功了。 兩個人便瞞著修皓,興沖沖做起了奶油蛋糕,還用豬油做了簡易的蠟燭,準備了二十五根,就等著三月十六那天,給修皓一個驚喜。 如此一連忙活了四五天,蘇小米每天回木屋都極晚,往往天都已經全黑了,修皓早就在屋子裡點亮了油燈。 第六日晚上,蘇小米剛剛回木屋,便看到一條深黑色的人影閃電般朝她欺近。 蘇小米只來得及小小聲“唔”了一下,便被修皓擒住下巴,以唇封口,狠狠地,彷彿要抽空她肺裡最後一絲空氣般兇猛的吻住。 蘇小米想要推開修皓,然而她一抬頭,卻恰恰望進了修皓漆黑深邃的眼眸。 淡漠的,平靜的,看起來似乎毫無感情,唯有那雙冷凝的眼底深處燃燒著一把熾火,一把彷彿要將她從頭到腳燒成灰燼的熊熊熾火。 蘇小米顫抖了一下,很快便無力抵抗,反而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胳膊,緊緊纏繞住了修皓鋼鐵般堅硬可靠的後背,同他氣喘吁吁地親吻在了一起。 一吻終了,蘇小米臉兒通紅,呼吸不暢,幾乎就要背過氣去。 再過兩天就是三月十六,她想提醒修皓一下,那天晚上千萬不要出門,她會給他一個驚喜。 蘇小米癱軟在修皓炙熱的胸膛,因為羞臊,心口怦怦直跳,小臉也紅得像個蘋果。 “那……那個,過兩天,三月十六,你晚上千萬別出門,我有事找你商量。” 蘇小米結結巴巴道,把小身子蜷縮得像個麵粉團一樣,緊緊黏糊進了修皓懷裡。 修皓面色一變,皺了皺眉,犀利的黑眸冷冷冰冰對準了蘇小米。 “不行。” 他毫不猶豫地道,語氣堅定不容絲毫轉圜的餘地。 “為什麼不行?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待在家裡?” 蘇小米著起急來,兮兮索索從修皓懷裡豎起了身,她伸出小手牢牢攥緊了修皓的衣襟。 “我要出門,今天晚上就出發。” 修皓面無表情地道,蘇小米這才注意到他身後收拾打點了好幾個包袱,一副要出遠門,好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不回家的樣子。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你去哪兒?我也要跟你一塊兒去!” “不行,你得留在這兒!”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塊去!” “不行!” “我就要!” “放手!” “不放!” 蘇小米伸出小手,像兩把小小的鉤子一樣,牢牢抓住了修皓的衣襟。 修皓冷冷冰冰瞥了蘇小米一眼,解開上衣的繫帶,把衣服脫了下來,抽身而出。 “你到底要上哪兒去!?就連在這裡多待兩天也不行!?” 蘇小米生起氣來,在修皓背後又是跺腳,又是低吼。 “不干你的事。我警告你,我不在,你別隨隨便便到處亂走,我會派人盯著你。” 修皓冷道,轉身開啟櫥櫃,把蘇小米先前為他縫補好,還有幾件新做的衣服一件一件塞進了包袱裡。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過生日,這幾天累得手都快抽筋了,覺也沒睡好,白天黑夜都在想著怎麼給你做生日蛋糕!” 蘇小米真的生氣了,聲音拔尖眼眶通紅。 “那不干我的事。” 修皓淡淡地道,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氣得蘇小米眼淚都掉下來了,撲上前去一把牢牢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上哪兒去?我不管!你得帶我去,你不帶我去,我……我就……” 蘇小米左看右看,正要想個法子要挾修皓,她卻突然腰上一輕,眼前一花,被修皓抓著腰帶,不費吹灰之力提了起來。 “別煩我,一邊去。” 修皓冷道,聲音冰冷充滿了不耐煩。 他一把把蘇小米掛在了平時用來掛衣帽的鐵鉤上。 蘇小米眼睜睜地看著修皓從床上抓起包袱,推開房門,然後,“碰”的一聲—— 他走了! 連頭也不回,連聲道別也不說,匆匆忙忙就走了! “你這個大混蛋!我以後再也不給你做生日蛋糕,再也不理你!” “撲簌簌”一陣響,山林裡的雀鳥都被蘇小米高八度的尖叫驚地四散飛起,經過“莫”部族的時候噼裡啪啦落下了一堆羽毛和鳥屎。 修皓走了,他事先警告過部族的獵手,不許放蘇小米離開部族,否則就摘下他們的腦袋,把他們切成八塊掛到部族外頭的木樁上晾乾。 因此蘇小米不管走到哪兒,身後都至少有三個獵手鬼鬼祟祟跟著。 她無處可逃,也不知道修皓去了哪裡。 然而修皓這次離開“莫”部族,也不算完全沒有留下線索。 蒙容也走了,就在修皓離開的第二天,他雖然口口聲聲說再也不管修皓的事,可卻像事先和修皓說好了一樣,兩人一前一後一同消失了。 不光是蒙容,就連修法也一起消失了。 修皓彷彿真的把修法當成了心腹,連蘇小米都不告訴的事,卻偏偏告訴了修法。 蘇小米一番冥思苦想,頓時靈光乍現。 對了,修皓一定是和蒙容一起走了。 他之前不就一直在說,回來以後要和蒙容進山中修練? 可,他倆去的是哪座山呢? 蘇小米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不怕,她給修皓縫衣服的時候,事先就多留了個心眼兒。 她在修皓的每件衣服的口袋裡都撒了一把草籽,然後又在口袋下面戳了個洞。 她這麼做,本來是防備著修皓萬一哪天遇到危險,她好及時帶人趕去救他。 現在嘛—— 都已經三四天過去了,掉落在地上的草籽早該發芽了!

49 火熱的吻

修法話音還未落,又聽到耳邊“撲通”一聲。

只不過,這一次暈倒的人不再是修皓,而換成了蘇小米。

同樣直挺挺的,同樣一聲不吭就往前栽倒了下去。

蘇小米被嚇暈了,不是被蒙容,而是被修皓。

不知過了多久,當蘇小米好不容易悠悠醒轉,她發現,自己早已被人搬回了木屋裡。

修皓就躺在她旁邊,他面色煞白嘴唇發紫,連胸膛都好像沒在起伏了,不知是生是死。

蘇小米立即起身,煞白著小臉把手指顫顫巍巍伸到修皓鼻子底下一探——

立即,兩顆豆大的淚珠撲簌簌從她眼眶滾落了下來,滴滴答答濺在了修皓臉上。

太好了!他沒死,他還在呼吸,實在是太好了!

蘇小米俯下身子,抱緊修皓,嚶嚶嗚嗚就哭了起來。

修法還在屋子裡,他把蘇小米和修皓抱進木屋後,就把門窗緊鎖,連窗戶縫都用布條堵住了。

這裡畢竟是“莫”部族,萬一外面的人知道修皓身中劇毒,命在旦夕,不知道會鬧出什麼事兒來。

因此修法並沒有把修皓倒下的訊息告訴任何人。

他此刻正搖著一把蒲扇,蹲在火爐旁邊燉一碗雞湯。

“神使,給,您快趁熱喝了吧。”

修法說道,小心翼翼把雞湯端給了蘇小米。

“謝謝你,實在是太謝謝你了!”

蘇小米感激不盡,急急忙忙扶起修皓,拿著把小勺子把雞湯一勺一勺喂進了修皓嘴裡。

她很想和修法道謝,這次的事情多虧了他,要不是有他,修皓在部族裡有那麼多敵人,極有可能在倒下的那一剎就被他的仇人砍殺,大解八塊了。

幸虧修法機靈,從密林沿著小路把修皓搬回了木屋,一路上沒有讓任何人看到。

“我……”

蘇小米想說她以後一定會好好報答修法,無論修法想要什麼,她都會想盡辦法為他得到。

但是她轉念一想,連她自己還得靠著修皓,她哪能有什麼法子報答修法?

她便四下尋找,把前些天修皓叫她做的白狐皮皮裙找出來一件,送給了修法。

修法驚喜萬分,他一眼就看出,這根本就不是什麼白狐皮。

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卻在某處有著三橫一豎王字的印記,這分明是一張被剪成三塊,看不清本來面目的白虎皮。

不知道大族長為什麼要騙神使,把白虎皮說成了白狐皮。不過,白虎在山林中十分稀少,幾十年也未必能碰上一頭,修法便歡天喜地地接過了那件皮裙。

等到修皓好不容易清醒過來,都已經是三天後了。

他一睜開眼睛,便看到蘇小米嘟著紅豔豔的小嘴,臉兒通紅,心跳怦怦地好像要湊過來親他。

修皓眯了眯眼睛,眸底迅速迸射出兩簇熊熊燃燒的烈火,一抬頭便狠狠親住了蘇小米粉嫩甜膩的小嘴。

蘇小米嚇了一大跳,下意識要伸出雙手推搡修皓,然而修皓氣勢洶洶的熱吻很快便奪去了她的神智。

她不得不頭暈目眩,全身發顫地伸出小手緊緊攥住了修皓的衣襟。

修皓的吻技從來都算不得高明,可是卻來勢洶洶,狂悍激烈,兇猛急促地就好象要吞噬她整個靈魂。

蘇小米生平第一次有這樣的感覺。她迫切的需要這個男人。

需要他撕碎她,吞噬她,狠狠地擁抱她,和她融為一體。

就彷彿他是她遺失已久的另一半靈魂。

蘇小米第一次主動擁抱住了修皓,手忙腳亂地扒拉修皓身上的皮衣。

她白皙的小手觸碰到修皓鋼鐵般堅硬炙燙的胸膛,不自覺瑟縮了一下,跟著便大膽的摸了下去,抓住修皓皮裙上的繫帶就開始拼命往下拉。

修皓也不比蘇小米好到哪裡去。

他的呼吸開始急促,體溫愈發升高,他的吻沿著蘇小米白皙膩滑的脖頸一路向下,眼看就要一把扯下蘇小米腰間歪斜鬆垮的皮裙。

四周的溫度開始越升越高,愈發燥熱,星星之火眼看就要燎原,乾柴烈火一觸即發——

修法卻偏偏在這個時候闖了進來。

“神使!”

修法破門而入,興高采烈地歡呼道:“看我今天給您帶來了什麼……”

修法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眼前的場景徹底驚呆了,臉就像烤熟的肉腸,紅得發紫。

其實修法並不清楚修皓在對蘇小米做什麼,就連修皓自己,對自己此刻的所作所為也不甚了了。

一切不過是依從這本能,循序漸進罷了。

所以修法不但沒有迴避,反而瞪大了雙眼,直勾勾盯住了床上火熱糾纏在一起的修皓和蘇小米。

修法剛剛靠近木屋,修皓就覺察到了他的腳步聲,修皓一個翻身,迅速用滿床的被褥將身邊幾乎赤裸的蘇小米牢牢遮掩。

直到此刻,蘇小米這才意識到她剛才和修皓做了什麼。

呀!她怎麼會做出這樣不害臊又羞臉的事?

她居然主動伸出雙臂,緊緊抱住了修皓!

不僅如此,她還主動親吻了他,甚至還手忙腳亂,迫不及待地拽著他的皮裙往下拉!

實在太丟臉了!從今往後,她再也沒臉見他了!

蘇小米羞紅了小臉,藏在了修皓背後,兮兮索索伸出小手遮住了眼睛。

然而當修皓動了一下,準備下床走去修法的身邊,蘇小米卻迅速伸出了小手,聲音顫抖,臉兒通紅地拉住了他。

“你去哪兒啊?你別走。”

蘇小米羞道,因為不好意思,她整張小臉紅得簡直就快滴血,就好象一個熟透了的番茄,給人感覺一戳就破。

“去跟他說幾句話,你先自個兒一個人待著。”

修皓冷道,激情平復,他說話的嗓音一瞬間就恢復了常態,冰冷陰沉毫無感情。

然而即便如此,即便這聲音陰森冰冷仿若來自地獄最底層,惡魔的低吟,蘇小米卻還是剋制不住地為之心悸。

修皓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好像在輕輕撥動她的心絃,讓她本來就波動不已的心湖泛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當修皓撥開她緊緊攥在他皮裙上的右手,蘇小米感覺就好象有人往她的心口狠狠揍了一圈,有什麼東西被從她身體裡抽走了一樣,全身發冷,失落不已。

修法在門口僵立了老半晌,逐漸滿頭大汗,神色惶惶。

他就是再不理解,再怎麼弄不明白大族長壓在神使身上做什麼,好歹能看出,大族長現在的臉色陰鷙森冷得可怕。

大族長看起來簡直就像要一刀把他劈成兩半,或者把他的頭揪下來放到地上當球踢。

修法面色蒼白,汗如雨下,他神情慌亂,就好象見到鬼一樣,眼珠子都僵硬了,目不轉睛盯著修皓。

出乎修法的意料,修皓並沒有對他做什麼。

甚至他明明看到了修法身上穿著蘇小米給他縫的皮裙,也沒說什麼。

修皓只是一抬手,從腰間拔下了一把寒光凜冽的短匕,塞給了修法:“這個給你,你把你身上的衣服脫下來,還給我。”

見了修皓遞給自己的那把短匕,修法一時欣喜若狂,全身顫抖。

這……這不是象徵著族長的權威,和族長從前掛在脖子裡的狼牙一樣,可以在他不在的時候,調動全族獵手的印信嗎?

大族長竟然把這樣貴重的東西交給了他!

這是不是說明,大族長已經完全信任了他?在大族長心裡,他已經是完全可以放心託付和委以重任的了?

修法激動不已,點頭如搞蔥,就差要給修皓跪下了:“謝謝大族長!謝謝大族長!”

修法毫不猶豫地把身上白虎皮的裘衣脫了下來,還給了修皓。

修皓把裘衣提在手上,使勁拍了拍,仔細把它收進了櫃子。

“行了,你可以走了!”

修皓不耐煩道,修法還在喜笑顏開,眉飛色舞,聽了修皓的話,他趕忙把手上剛剛從河裡撈上來的兩條魚放在了桌上,走路搖搖晃晃,彷彿踩在雲端,飄飄然離開了木屋。

得到了修皓的匕首,就等於成為他認可的部族二把手。而現如今,“咕”部族的地盤已經比最開始擴張了十幾倍,人口也曾加了三四倍。足足有五六千人。

毫不誇張的說,“咕”部族已經成為了林海最繁榮,也是最強盛的部族。

修法心中的雀躍和興奮可想而知。

修皓打發走了修法,搖搖晃晃走到桌邊,順手從桌上提起了那兩尾剛剛撈上來的草魚。

這個季節,把蘑菇鮮魚放在一起煮,熬湯最補。

修皓側過頭去,仔仔細細打量了一番蘇小米。

修皓足足昏迷了三天,為了照顧他,蘇小米整整三天都沒有睡覺。

當然,她也沒好好吃東西,沒顧著梳洗,甚至連頭髮都亂蓬蓬堆在腦袋上,好像一個雜亂不堪的大鳥窩。

三天不見,她居然比之前瘦了一大圈,小身板細得就像一株風一吹就倒的小草。

而且,她的臉色也比先前蒼白了許多,毫無血色,一臉憔悴。

一看就是操勞過度,沒好好休息。

修皓一語不發,提起草魚,搖搖晃晃就往廚房走。

蘇小米吃了一驚,也顧不得自己現在身上還衣衫不整,隨便撈了件裘衣披在身上,“撲簌”一聲下了床,急急忙忙跑到了修皓身邊,要從他手裡搶過那兩條草魚。

“你想幹嘛?你的病還沒有好,你還得臥床休息!”

蘇小米急道,踮起腳尖,伸長了胳膊不住蹦躂。

修皓一見她靠近,就把草魚高高舉了起來,蘇小米怎麼蹦,怎麼跳,都夠不著。

“一邊去。”

修皓冷道,“碰”的一聲關上了廚房的門。

不一會兒,廚房裡就傳出了“刺啦啦”刺耳的油煙聲,大股肉香順著門縫嗤溜溜直往外頭冒。

蘇小米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搬了個小凳子坐到門口,使勁咽起了口水。

這幾天,為了方便照顧修皓,她吃的東西簡單得不能再簡單,每天早上一個麥餅,中午兩個麥餅,晚上一個麥餅。

吃得她整個人都快成麥餅了。

傍晚吃東西的時候,像從前一樣,蘇小米麵前擺滿了一大堆小碗小碟子,碗裡紅紅綠綠都是各色的野果,碟子裡面是剛剛做好的魚肉。

蘇小米夾起一塊魚肉,抿了一口,抬起頭偷偷瞥一眼修皓。

他的碗裡只有兩個魚尾巴,還有兩個魚頭。

魚身都在她的碟子裡,老大兩塊,香香嫩嫩的,她根本就吃不完。

蘇小米動了下筷子,兮兮索索把自己碟子裡的魚肉夾起兩塊,放進了修皓的大碗裡。

修皓這一次著實病得厲害了,足足在床上躺了一個月,還沒好利索。

當然,並不是說他病得連床都下不了了,這一個月裡,每天下廚的都是他。

他會用眼神指使蘇小米幫他擦身,換衣服,梳洗和按摩,唯獨不讓蘇小米進廚房。

蘇小米做的,那根本就不能叫菜,那是真真正正劇毒的毒藥!

蘇小米自己也知道她做的菜實在叫人難以下嚥,因此,雖然她每次看到修皓進廚房都心中忐忑,胸口惴惴,可是,為了不把他毒死,甚至有可能害他在床上多躺一個月,她還是臉兒通紅,心不甘情不願地放他去了。

等到一個月過去,修皓的身體漸漸康復,蘇小米也就不再把自己悶在屋子裡,日日照顧他,而是跟著修法出門,開始教“咕”部族還有“莫”部族的人種植,灌溉,養殖甚至簡單的紡織。

蘇小米大學裡學的就是機械工程,這等小事信手拈來。

她先是帶人繞著“莫”部族四處走了一圈,“莫”部族本來就有養羊,只不過他們養羊從來只為了吃,至於羊毛則根本派不上任何用場。

蘇小米教他們把羊毛都剪下來,加工成了紗線。

然後她又教他們種植了棉花和亞麻。

等到修皓身體大好,可以出門隨意走動,終於提得起他那把三四十斤重的大砍刀,蘇小米已經連最原始的踏板紡織機都設計了出來,並吩咐修法去製造了幾十臺來。

可惜這裡人力不夠,沒有那麼多人手可以織布,蘇小米便利用這附近高山上的瀑布,同樣設計出了水力大紡車。

她越幹越起勁,常常連續好幾天不睡覺,卻精神勁兒十足,一點都不覺得累。

這和她以前在單位實習,加班加點可有本質性的不同。

雖然她教會他們這些東西,幫他們種植和養殖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好處,可附近已經有好幾個部族聽聞她教會“莫”部族的種植和養殖,帶著獵手投靠了修皓。

蘇小米眼看著修皓手下的人越來越多,他的地盤越來越大,她打從心底,說不出的高興。

她就是覺得,這個男人,理所當然,一生下來就應該受到萬人景仰,應該得到這世間最好的一切。

至於理由,連她自己也說不出來。

也許是因為她打從心底深深相信,就算他有朝一日真的得到了這世上的一切,他依然會毫不猶豫把他所能得到最好的東西讓給她。

也許是因為她現在每每午夜夢迴,已經不再做噩夢,而在她夢境中最多浮現的,就是修皓高大挺拔的背影。

它就彷彿一座高山,一堵巍峨不倒的銅牆鐵壁,在她每次陷入危機的時候及時出現,紋絲不動,毫不猶豫地遮擋在她面前。

穿越在兩個世界,前世今生,蘇小米從未曾有過這樣的感覺。

修皓鋼鐵般高大挺拔的背影完完全全遮擋了她的視線,讓她變得一葉蔽目,除了他,除了傾盡全力去幫他,除了時時刻刻都不想離開他,再也沒有辦法思考,或是看到其餘任何的人和事。

忙活了快兩個月,修法告訴蘇小米,再過幾日,三月十六,是修皓的生日。

蘇小米興奮不已,她立即蹦出了一個主意,她想給修皓做個蛋糕。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當修皓看到她給他做的蛋糕,他臉上會出現什麼樣的表情。

這事兒當然不能讓修皓知道。

蘇小米便和修法兩個人瞞著修皓,偷偷摸摸做起了準備。

先要準備麵粉,簡單,幸虧蘇小米先前就在“莫”部族周邊發現了小麥,她便挑選最上好的麥穗,和修法兩個人關在木屋裡,親自動手磨了一大木盆的麵粉。

接著準備雞蛋,簡簡單單的一件事,卻著實累壞了蘇小米。

這裡沒人養雞!就算到外頭去抓野雞,一時半會,野雞也下不來蛋。

還好有修法,帶著蘇小米去一片蘆葦茂密的淺灘掏了滿滿兩大籃子的水鳥蛋。

再是牛奶,更是愁煞了蘇小米。

“莫”部族的獵手們根本不在部族養牛,他們平時蓄養的家畜少之又少,只有幾頭羊,幾隻野豬。

要不是蘇小米來了,教會他們養殖,他們連幾隻羊都養不好,每隔十天半個月都會有新生的小羊凍死病死。

蘇小米無法,“咕”部族是有牛,可是那裡離這裡來來回回要八、九天,她只好用羊奶代替。

可是羊奶總有一股去不掉的腥臊味,蘇小米絞盡腦汁,試驗了無數次,在羊奶里加進打碎的野莓,才勉強遮蓋住了羊奶那股刺鼻的腥味。

再就是砂糖,這兒根本還沒有糖,只能去山上採集甘蔗,再把甘蔗榨汁,曬乾了製糖。

蘇小米先前做甜味麥餅的時候也用到了甘蔗,不過那個時候她只是把甘蔗絞碎了直接拌在了麥餅裡。

接著就是打蛋黃,打蛋清,打得蘇小米胳膊都快斷了。

等好不容易搞好了這一切,蘇小米又發現,她這樣做出來的只是蛋糕底下的坨坨,上面的奶油還沒著落呢!

奶油總不能也用羊奶吧,實在味道太大,太腥了。

幸好有修法,居然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給蘇小米牽來了兩頭野牛。

牛奶的問題也解決了,蘇小米又琢磨起了做奶油。

她辛辛苦苦,不知道試驗了多少次,往奶油里加蔗糖加植物油,甚至跑到山頂找冰塊冷凍,可她做出來的奶油要不就是稀得根本不成型,要不就是太硬,咬在嘴裡簡直就像一塊加了甜味劑的麵粉。

都快把她急哭了,依然是修法,看蘇小米急得不成樣子,眼眶通紅小身子微微顫抖,從她手裡接過了攪拌的木盆,僅僅試驗了兩三次,居然成功了。

兩個人便瞞著修皓,興沖沖做起了奶油蛋糕,還用豬油做了簡易的蠟燭,準備了二十五根,就等著三月十六那天,給修皓一個驚喜。

如此一連忙活了四五天,蘇小米每天回木屋都極晚,往往天都已經全黑了,修皓早就在屋子裡點亮了油燈。

第六日晚上,蘇小米剛剛回木屋,便看到一條深黑色的人影閃電般朝她欺近。

蘇小米只來得及小小聲“唔”了一下,便被修皓擒住下巴,以唇封口,狠狠地,彷彿要抽空她肺裡最後一絲空氣般兇猛的吻住。

蘇小米想要推開修皓,然而她一抬頭,卻恰恰望進了修皓漆黑深邃的眼眸。

淡漠的,平靜的,看起來似乎毫無感情,唯有那雙冷凝的眼底深處燃燒著一把熾火,一把彷彿要將她從頭到腳燒成灰燼的熊熊熾火。

蘇小米顫抖了一下,很快便無力抵抗,反而伸出自己白皙纖細的胳膊,緊緊纏繞住了修皓鋼鐵般堅硬可靠的後背,同他氣喘吁吁地親吻在了一起。

一吻終了,蘇小米臉兒通紅,呼吸不暢,幾乎就要背過氣去。

再過兩天就是三月十六,她想提醒修皓一下,那天晚上千萬不要出門,她會給他一個驚喜。

蘇小米癱軟在修皓炙熱的胸膛,因為羞臊,心口怦怦直跳,小臉也紅得像個蘋果。

“那……那個,過兩天,三月十六,你晚上千萬別出門,我有事找你商量。”

蘇小米結結巴巴道,把小身子蜷縮得像個麵粉團一樣,緊緊黏糊進了修皓懷裡。

修皓面色一變,皺了皺眉,犀利的黑眸冷冷冰冰對準了蘇小米。

“不行。”

他毫不猶豫地道,語氣堅定不容絲毫轉圜的餘地。

“為什麼不行?你這些天不是一直待在家裡?”

蘇小米著起急來,兮兮索索從修皓懷裡豎起了身,她伸出小手牢牢攥緊了修皓的衣襟。

“我要出門,今天晚上就出發。”

修皓面無表情地道,蘇小米這才注意到他身後收拾打點了好幾個包袱,一副要出遠門,好幾個月,甚至一年半載不回家的樣子。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你去哪兒?我也要跟你一塊兒去!”

“不行,你得留在這兒!”

“我不要!我要和你一塊去!”

“不行!”

“我就要!”

“放手!”

“不放!”

蘇小米伸出小手,像兩把小小的鉤子一樣,牢牢抓住了修皓的衣襟。

修皓冷冷冰冰瞥了蘇小米一眼,解開上衣的繫帶,把衣服脫了下來,抽身而出。

“你到底要上哪兒去!?就連在這裡多待兩天也不行!?”

蘇小米生起氣來,在修皓背後又是跺腳,又是低吼。

“不干你的事。我警告你,我不在,你別隨隨便便到處亂走,我會派人盯著你。”

修皓冷道,轉身開啟櫥櫃,把蘇小米先前為他縫補好,還有幾件新做的衣服一件一件塞進了包袱裡。

“你知不知道我為了給你過生日,這幾天累得手都快抽筋了,覺也沒睡好,白天黑夜都在想著怎麼給你做生日蛋糕!”

蘇小米真的生氣了,聲音拔尖眼眶通紅。

“那不干我的事。”

修皓淡淡地道,聲音冰冷毫無感情。

氣得蘇小米眼淚都掉下來了,撲上前去一把牢牢攥住了他的胳膊。

“你上哪兒去?我不管!你得帶我去,你不帶我去,我……我就……”

蘇小米左看右看,正要想個法子要挾修皓,她卻突然腰上一輕,眼前一花,被修皓抓著腰帶,不費吹灰之力提了起來。

“別煩我,一邊去。”

修皓冷道,聲音冰冷充滿了不耐煩。

他一把把蘇小米掛在了平時用來掛衣帽的鐵鉤上。

蘇小米眼睜睜地看著修皓從床上抓起包袱,推開房門,然後,“碰”的一聲——

他走了!

連頭也不回,連聲道別也不說,匆匆忙忙就走了!

“你這個大混蛋!我以後再也不給你做生日蛋糕,再也不理你!”

“撲簌簌”一陣響,山林裡的雀鳥都被蘇小米高八度的尖叫驚地四散飛起,經過“莫”部族的時候噼裡啪啦落下了一堆羽毛和鳥屎。

修皓走了,他事先警告過部族的獵手,不許放蘇小米離開部族,否則就摘下他們的腦袋,把他們切成八塊掛到部族外頭的木樁上晾乾。

因此蘇小米不管走到哪兒,身後都至少有三個獵手鬼鬼祟祟跟著。

她無處可逃,也不知道修皓去了哪裡。

然而修皓這次離開“莫”部族,也不算完全沒有留下線索。

蒙容也走了,就在修皓離開的第二天,他雖然口口聲聲說再也不管修皓的事,可卻像事先和修皓說好了一樣,兩人一前一後一同消失了。

不光是蒙容,就連修法也一起消失了。

修皓彷彿真的把修法當成了心腹,連蘇小米都不告訴的事,卻偏偏告訴了修法。

蘇小米一番冥思苦想,頓時靈光乍現。

對了,修皓一定是和蒙容一起走了。

他之前不就一直在說,回來以後要和蒙容進山中修練?

可,他倆去的是哪座山呢?

蘇小米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不怕,她給修皓縫衣服的時候,事先就多留了個心眼兒。

她在修皓的每件衣服的口袋裡都撒了一把草籽,然後又在口袋下面戳了個洞。

她這麼做,本來是防備著修皓萬一哪天遇到危險,她好及時帶人趕去救他。

現在嘛——

都已經三四天過去了,掉落在地上的草籽早該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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