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一點活路都不給
# 第436章一點活路都不給
「相信我。」
林硯的聲音不重,卻像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虞歌魂體上瀕臨失控的血光。
「我既然答應讓你見到虞家後人,就絕不會食言。」
虞歌幾乎崩潰的情緒,被這句話強行拉了回來。
她想起陸判的話,眼前這個男人,是她翻盤的唯一希望。
東方鬼帝,天道認可,他的承諾,重若千鈞。
「大人……求您,一定要救他,只要他活著……」
「小韓,給陳科長打電話。」林硯沒讓她說完,直接轉向韓研兮,「告訴他,無論用什麼手段,吊住那口氣,把人送來。這一次,算我林硯欠他們一個人情。」
韓研兮心頭猛地一跳。
一個人情?
師父的一個人情?!
這四個字的分量,足以讓國內任何一個玄門世家為之瘋狂!
她很清楚,有了這個承諾,陳科長那邊就是把壓箱底的寶貝全砸進去,也得把人活著送到豐都縣來!
「是,師父!」韓研兮不敢耽擱,立刻走到一旁撥通電話。
她壓低聲音,以最快的速度將林硯的話轉述了一遍。
電話那頭的陳科長沉默了足足三秒,才用一種混雜著狂喜和凝重的聲音應下。
掛斷電話,韓研兮快步走回:「師父,陳科長說,三小時內,一定把人送到!」
聽到這話,虞歌緊繃的魂體終於鬆弛下來,身影一晃,便消失在空氣中。
「師父,」韓研兮這才回過神,有些不確定地開口,「剛才虞歌前輩她……身體好像凝實了很多?」
何止是凝實,剛才燈光下,她甚至看到了一閃而逝的淡影!
鬼魂怎麼可能會有影子?
「借了點鐘曉滿的血用用。」林硯說得雲淡風輕,「他們之間有血脈牽引,用他的血能暫時穩固魂體,不至於在人前露餡。」
韓研兮聽得眼冒星星,自家師父就是牛!這種事說得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想要弄到鍾家少主的血,談何容易?更別說師父出手,絕不可能只拿回一瓶血那麼簡單,必然還在其中動了什麼手腳。
她眼珠一轉,立刻有了個主意:「師父!那我們多弄點他的血不就好了?讓虞歌前輩能像個正常人一樣出現,這樣她見後人的時候,衝擊也不會那麼大!對她自己心情也好!」
「你這丫頭,鬼點子倒是不少。」林硯瞥了她一眼,嘴角難得地揚了揚,「真當鍾家少主的血是自來水,想放就放?」
他話鋒一轉,「不過你說的有道理。鍾曉滿那小子被他爹洗腦洗得差不多了,想讓他心甘情願放血,不容易。」
林硯看著自己的徒弟,慢悠悠地說道:「這事,就交給你了。想個辦法,再弄點血來。記住,要他『主動』給的,效果才最好。」
「師傅放心!保證完成任務!」韓研兮小臉一揚,拍著胸脯接下了軍令狀。
她明白師父的意思,強扭的瓜不甜,強放的血效果要大打折扣。
腦中閃過青原道長重傷瀕死的樣子,又想到被大槐樹吞噬的無數冤魂,她對鍾家的厭惡愈發深沉。
為了師父的計劃,為了給那些冤魂討個公道,別說放點血,就是把鍾曉滿榨乾了她都覺得理所應當!
——
與此同時,數百公裡外的公路上,一輛不起眼的商務車正朝著豐都縣的方向疾馳。
車內,陳科長臉色鐵青地看著躺在後座的年輕人。
在接到韓研兮的電話,得知水神師父許下那個天大的承諾後,他當機立斷,不惜一切代價!
年輕人身上插著各種可攜式的維生儀器,旁邊幾位從各大玄門請來的高手個個面色慘白,豆大的汗珠從額角滑落。
他們每個人都伸出一隻手,掌心貼在年輕人身上,將自己本就不多的靈力源源不斷地輸送過去,硬生生和閻王爺進行一場慘烈的拔河比賽。
水神師父的人情,值得他們拼上老本!
他們不清楚的是,一道肉眼不可見的身影,就飄浮在車頂。
陸判一直跟著。
他很清楚,一旦這虞家最後的血脈斷氣,魂魄便會憑空消失,連他這個判官都無處可尋。
他跟來,就是為了在最關鍵的時候出手,哪怕只能多續一秒,林硯也一定有辦法。
幸好,這些人真的在拼命。
三個小時後,陳科長一行人抵達豐都縣,直接開到了酒店樓下。
他們身上都佩戴了林硯給的符篆,隔絕了一切窺探。
韓研兮的房間裡,陳科長親自將擔架上的年輕人抬了進來。
「水神師父,幸不辱命,人送到了。但是……他這點生命力,全靠我們幾個用靈力吊著,一旦我們力竭,他也撐不住。」
陳科長抹了把汗,把最壞的情況先說清楚。
「而且,我們發現一個問題。
一進豐都縣的地界,他的生命力流失速度就快了好幾倍,好像……這地方在排斥他。
要不是我們幾個加大了靈力輸入,恐怕在路上人就沒了。」
「辛苦了。」
林硯掃了一眼床上那個只剩一口氣的年輕人,「我給出的承諾絕不反悔。不只是你,還有這五位,我林硯,欠你們六個人情。」
陳科長身後的五個玄門高手本以為這次只是幫官方一個忙,順便賣水神一個人情,沒想到還有這等意外之喜。
一個官方部門的人情,和水神師父親口許諾的人情,分量天差地別。
五人神色一振,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
「水神師父客氣了。」
一個看起來年歲最長的老者站出來,他是蘇家的長老蘇無言,「您先看他的情況。我們在豐都縣的這段時間,有什麼需要差遣的,您儘管開口。」
幾人將人安頓好,便跟著陳科長退了出去,韓研兮也跟著去為他們安排住處。
所有人都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林硯和床上那個呼吸微弱的年輕人。
虞歌的身影憑空出現。
她甚至不用去看床上那人的臉,血脈中那絲微弱的聯繫,已經讓她確認,這就是虞家的後人。
可她只是站在原地,一動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