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35曲三十四

作者:筱露

盛朗接到宋禮詞的電話時,那塊地已經被抬到五個億了,很顯然這場博弈對於兩邊持續不相讓的人來說都有些吃力了,按照預計的資料,這塊地超過六個億就毫無意義了,算下來根本就沒有什麼多麼可觀的利潤,生意人都是算的很精的,所以當盛朗他們喊出五個億的價格時,對方就有所行動了。

“怎麼樣?”盛朗問道。

宋禮詞坐在車上眼神淡淡的望著前方,又不忘瞥向四周,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角落,嘴裡還要吩咐道:“那邊怕是按耐不住了,不出意外的話,綁匪幕後的老闆就是跟你們爭那塊地的人,悠著點兒,別影響我們救人。”

“老大,怎麼悠著啊!對方咬的很緊啊!”盛朗一想到對方喋喋不休的窮追猛打就各種煩躁,不就是快地皮嗎?至於又是綁架又是威脅的嗎?

“實在不行就擒賊先擒王,總之你們自己看著辦,安全為主。”宋禮詞交代完就掛了電話。

白以沫看著後視鏡的宋禮詞問道:“怎麼樣?那邊能拖延時間嗎?”

宋禮詞嗯了一聲,隨即說道:“盛朗總有他的辦法,放心吧!”

簡昀凡遠遠看到不遠處的廢車場,然後停了車,對兩人說道:“看樣子是這兒了,我們不能把車開過去,暴露目標。”

白以沫和宋禮詞點點頭表示同意,隨即簡昀凡繼續說道:“局子裡已經派人過來支援,我們先探探實情。”

還沒等簡昀凡說完話,白以沫已經邁著大步往那龍潭虎穴走去,簡昀凡無奈的搖搖頭,暗自腹誹:這丫頭就是一貫的衝動加行動派。

而立在另一邊看著白以沫離去的背影,以及看著簡昀凡無奈的表情,不由得走到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對他說:“以沫從小就是這個衝動的個性,習慣就好。”

簡昀凡沒有解釋,只是心裡苦笑一番,習慣?他早就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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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斷繩子得以解放的曲終和白以灝正在輕手輕腳的活動著手腳,白以灝走到門口湊近一聽,只聽見外面隱隱約約的交談聲。

“大哥,其實裡面那傢伙說的有理,我們辛辛苦苦的把人弄來,到頭來才分那麼一點錢,好處全被老闆佔了,憑什麼啊?”

“你小子皮又癢了是吧?我是怎麼說的,不是老闆,我早就死在牢裡了,現在還能在這跟你們說話?”

“可是,大哥,他們兩個看到我們的樣子了,不怕他們以後找我們算賬啊?”

“哼,不管我們收不收的到錢,等老闆那邊的事情結束了以後,那兩個人都得死,小子,你不是很喜歡那女人嗎?到時候送你玩玩。”

“是不是真的,老大?”

“看你那點出息,就知道女人女人。”

“哎,我這是難過美人關嘛,不過這小妞真的不錯,要不到時候老大你先享受,咱們兄弟慢慢來。”

“行了行了,事情了了慢慢玩,現在給我看好他們,別出了麻煩。”

“知道知道。”

白以灝聽到那幾個人骯髒不堪的話語不禁暗自攥緊了拳頭,他回頭看向曲終,然後再走過去幫她活動僵硬的手腳,然後輕聲問道:“怎麼樣,能跑嗎?”

曲終感到自己的手腳似乎已經迴歸身體了,於是點點頭說道:“應該可以的。”

白以灝抬起頭環顧了這間房子,唯一的出路就是正前方的那道門,可是門外的人到底有多少,又有沒有什麼武器他一概不知。

如果只有他一個人的話,他絕對可以直接闖了出去,可是現在還有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曲終,所以他不能衝動,要三思而後行。

“你聽我說,現在我們唯一的出路就是這道門,所以一會無論如何你都要緊緊的跟著我,知道嗎?”白以灝認真且細心的對曲終講解著。

曲終點點頭,然後緊緊的抓住白以灝的手:“知道,我不會離開你身邊的。”

白以灝回握住曲終的小手,似乎在給她力量和勇氣,雖然被抓來是他深入虎穴的計劃,可是計劃趕不上變化,畢竟外面的人是既不要臉又不要命的亡命之徒,所以他不敢大意。

門是從外面上了鎖的,所以白以灝要曲終吼兩嗓子,讓對方能開門進來,他大致給曲終講了一下,於是曲終就開始做戲了。

“哎喲,哎喲……”

“你怎麼了,喂,有沒有人……”

門果然被開啟,來著是之前的那個滿嘴髒話的男人,他流裡流氣的走了進來問道:“什麼事?”

白以灝望著身邊低聲呻吟的曲終對男人說道:“我朋友肚子痛,你們有沒有藥?”

男人倒是呵呵一笑:“肚子痛?來,讓我看看。”

說著就往他們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摩拳擦掌的,他走過去推了一把白以灝,然後拉起曲終就要動手伸進她的衣服下襬。

而後,白以灝隨手朝他後腦勺一劈,男人直直的倒在了曲終的身上,曲終像是身上落了什麼噁心的東西,立馬跳了起來,還不忘踹了那個色狼幾腳。

這一動作卻惹得白以灝低聲的笑了笑,即使惡劣的環境,這個女孩子仍舊有本事讓他露出笑容。

看到曲終還想上腳,於是過去拉住她,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隨即指了指門口,拉著她往門口走去。

外面是一個大的倉庫,有很多車上的器械堆在那裡,堆成了小山丘,而中間坐著三四個人在那兒打牌,那邊的大門口還站著兩個人把守。

兩人躲在輪胎堆的後面靜觀其變,打牌的其中一人望了望他們這邊,然後轉過頭說道:“這阿勇難不成真對那妞動手了?這麼久還不出來?”

“阿勇早就垂涎那妞兒很久了,能憋到現在也不容易。”另一個男人笑道。

“不行,老大說了現在不是時候,我去看看。”最後那個男人說完扔下牌就往這邊走來。

白以灝鬆開曲終的手,對她說:“在這兒等著,別出來。”

曲終乖巧的點點頭,然後就看到白以灝準備好襲擊那個男人,果然男人走到這邊,就被白以灝一撈手直接勒住他的脖子,然後將其拖進隱蔽的地方,手上一使勁兒,就把對方勒暈了過去。

曲終第一次看到白以灝這麼好的身手,出手趕緊利落,就快趕上電影裡成龍李連杰的武打片了。

要不是此刻地方不允許,她都恨不得為其拍手叫好了。

“愣著幹嘛?”白以灝一個翻身躍到曲終面前詢問。

曲終木訥的搖搖頭:“沒什麼。”

這時,外面的門被開啟,綁匪首領,那個夾克男人走了進來,身後還跟了幾個人,他走到中間坐姿邊問道剛剛打牌的那倆人:“阿勇和阿天呢?”

其中一個男人說道:“過去看那兩人了。”

夾克男手一招說道:“老闆那塊地失手了,等我們拿到錢就幹掉他們兩個。”說著他拿出手機一邊撥號一邊對身邊的人說道:“把阿勇和阿天叫出來,正事要緊。”

“知道。”兩人一頷首,然後往那間屋走去。

夾克男則撥通了白以沫的電話號碼。

白以沫一行人已經走到廢車場的外面,果然看到門口有人在那裡抽菸,她轉身看向身後兩人:“看樣子就是這兒。”

剛剛說完,手機就開始震動了,她轉而走向一邊接起電話:“喂。”

“錢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好,現在到城郊北邊的墓園,到了那裡把東西放在正堂最裡面那個骨灰龕下面沒有鎖的那面櫃子裡。”

“可以,不過我要確認我哥的安全,讓他聽電話。”白以沫鎮定的要求著。

“沒問題。”

夾克男說完就往關著白以灝和曲終的那間屋走去,剛走了兩步,就看到他那兩個兄弟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對他說道:“強哥,不好了,那兩個人不見了,阿強被打暈了,阿天也不不知所蹤。”

“什麼?”夾克男高呼一聲,等著兩人:“怎麼會不見了……”

他還要說些什麼,才驀地想起來手機還在通話中,於是他拿起手機對那邊的白以沫說道:“你先按照我說的做,等你到了我再讓你跟你哥說話。”

白以沫嘴角一翹,然後回答道:“你說話算話。”

“當然。”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白以沫轉身睨著兩人:“我哥和曲終似乎跑掉了。”

宋禮詞舉起手機說道:“就是這裡,沒錯。”

而此刻簡昀凡的手機也響了,警方的支援已經抵達,全面埋伏好,就等這邊一聲令下,便能將之一網打盡。

另一邊,拍賣會已然結束,盛朗和gees堵住了一個西裝筆挺,看上去挺斯文的一人:“何總,不好意思,搶了你的……地……”

何健內心早就想把這兩人撕個稀巴爛,可是面上卻還是挺正常的淡然一笑:“咦?怎麼沒見到白總呢?”

一邊說一邊嘴角不自覺的上揚,眼神也是陰狠的閃爍著光芒。

盛朗呵呵的一笑:“這種小事咱們白總才不會親自來呢,哪像何總您呀,什麼事兒都親力親為的。”

何健一聽,臉色有些繃不住了,於是對兩人微微一頷首說道:“也對,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也不等兩人繼續的冷嘲熱諷,直接快步離開。

何健前腳一離開,盛朗立刻給宋禮詞打電話:“何健應該過來了。”

“嗯,知道了。”宋禮詞掛了電話對兩雙眼睛說道:“幕後大老闆要駕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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碩大的倉庫裡,一群人還在尋找白以灝和曲終的蹤跡,展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

只聽見首領大聲的呼喝:“把出口守住,我就不信你們能跑得出去。”

白以灝拉著曲終在這迂迴曲折的地方穿梭著,遇見人就打,這一晃時間就過去了大半個小時。

白以沫等人看到何健的汽車在門口停住,然後看到那個男人施施然的走了進去,然後給身邊兩人遞了一個眼神。

何健一進來就看到亂作一團的一群人,不由得眉頭一皺,他恨白以灝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商場上的白以灝就是一個殺手,殺的何健片甲不留,還因此失去了父親的信任,並且被趕出了家門,這一切都是白以灝間接造成的。

所以他對白以灝早就是恨之入骨,而他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重拾父親的信任,但是條件是藁城的那塊地皮。

誰知道這事兒又有他白以灝的事,新仇舊恨今兒他就要一起算了。

“怎麼回事?”何健擰著眉頭問道。

夾克男一看老闆來了,於是走上前去說道:“他們兩個……跑了。”

何健一聽,臉色急劇下降,黑的一塌糊塗,他可是來洩憤的,洩憤的人卻跑了,他攥緊拳頭,牙齒緊緊的壓緊,看向面前的男人。

夾克男隨即立刻解釋道:“不過您放心,他們還在這倉庫裡,沒有跑出去。”

“那還不快找。”何健罵咧咧的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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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一聲槍響在倉庫裡響起的時候,白以沫終於是按耐不住自己衝進了廢車場,先後撂倒了守門的兩個男人。

宋禮詞和簡昀凡看到衝動的白以沫只好跟隨,簡昀凡通知大家行動,浩浩蕩蕩的隊伍就先後不一的衝進了倉庫。

白以沫一從進去就看到白以灝手持槍支跟對方對峙,地上倒了五六個人,而何健抓著曲終當人質。

“哥。”白以沫衝了過去,跑到白以灝身邊。

白以灝沒有看白以沫,而是對何健說道:“你已經無路可走了,投降吧!”

簡昀凡和宋禮詞也到了,剛好聽到了白以灝的話,簡昀凡心裡倒是暗自腹誹,這臺詞該是他們當警察說的吧!

“白以灝,是你,是你讓我一無所有,是你讓我爸信任老二不信我,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也讓你嚐嚐失去摯愛的滋味。”何健將槍頭直端端的指著曲終的太陽穴。

白以灝眉頭緊緊的皺著,然後壓下自己的緊張,口氣清淡:“她根本就不是我愛的人,你沒必要傷害無辜。”

何健撲哧一笑:“不是?你少蒙我,我一直就在找私家偵探查你,而她就一直呆在你身邊,你們情意綿綿,情深意重,還說不是?”

“我們那是演戲。”曲終虛弱的解釋著。

何健又是一聲笑,低著頭瘋狂的朝著曲終喊道:“演戲?那你幫他擋了一槍也是演戲?”

這下大家才意識到曲終為什麼臉色慘白,原來她受了槍傷。

於是大家更加不能拖延時間了,白以沫低聲跟白以灝說:“哥,曲終不能再拖了。”

白以灝點點頭,然後說道:“你不是要報復我嗎?那我跟她換,你挾持我。”

何健看了白以灝半響,然後說道:“你?”

“你的目標一直是我,我可以跟你走,任由你處置。”白以灝繼續忽悠,他看出何健精神上有些不太正常。

果然,何健想了想說道:“你先放下槍,然後走過來,其他人敢動一下我就殺了他們兩個。”

白以灝照做,然後慢慢的走了過去,在跟曲終相交的時候,他笑著給了曲終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後就被何健扣住。

曲終則倒在了白以沫的懷裡,隨即暈倒……

作者有話要說:基本上綁架這個事兒到這兒就完事兒了,然後就是一些後續的報道~~

露總沒有偷懶吧~~乃們還滿意吧~~

叮叮噹,叮叮噹,鈴兒響叮噹……平安夜快樂!有沒有出去玩啊?趕緊的給露總彙報有沒有出去勾搭帥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