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59曲五十八

作者:筱露

白以灝找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個場景,妖嬈的男端著一杯酒面向曲終,而曲終始終保持著淡笑且睨著面前的酒沒做任何動作。

他經過吧檯就聽見酒保跟面前的男說:“看樣子大少要得手了。”

另一個男轉身看了一眼曲終的位置,笑道:“大少什麼時候失過手,不過那個女看上去倒是有些眼熟。”

“得了,是美女都眼熟。”

“不跟說了,也得找個美女好好聊聊。”說完,這個男繞過白以灝的身邊,看到他時還停下來仔細的看了兩眼,最後疑惑重重的離開了。

白以灝看著曲終抬起手接過那杯酒,不知道那個男又說了什麼,只見酒就要送到曲終的嘴邊,他連忙走了過去。

就這樣,本來送到了嘴邊的酒杯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奪了去,耳邊響起了他的聲音:“朋友不能再喝了,這一杯代她喝。”

隨即二話不說一仰頭,將藍色的液體盡數納入口中,進入腹中。

喝完了以後,他直接扶起曲終,拉沉著臉冷漠的看了一眼想要阻止的男,然後漠視一清二楚帶著曲終走出了酒吧……

曲終其實是有意識的,她知道攬著她腰的男是白以灝,她掙脫了他,然後罵道:“跟著幹什麼?又不是的保鏢。”

白以灝皺著眉頭將曲終拉回身邊,口氣不善:“知不知道玩火,送回去。”

曲終掙扎著要脫離他的懷抱,嘴裡還一個勁兒的吼道:“不回去,還沒喝夠。”說著又想往另一間酒吧而去。

白以灝拽住曲終,往街道對面走去,他喝了酒不能開車,懷裡的女又不安分,折中的辦法就是街對面他寧氏旗下的酒店。

來到酒店,經理聞風而出,看到一向清冷白總拽著個女,心中暗自腹誹了男始終是男之內的話,然後領著兩進了總統套房。

一進去,曲終就衝到洗手間吐了一次,白以灝交代準備兩套衣服,就讓經理忙自己的去了。

他一走進浴室,就看見站鏡子前的曲終,冷靜自持的睨著鏡子裡的自己發呆,隨後似乎感受到了有進來,轉過頭看向白以灝,沒有說話。

“出去喝點蜂蜜水,解酒的。”白以灝淡淡的看著曲終,不知為何身上慢慢的躁動了起來,有些不聽使喚。

曲終吐了以後酒就醒了一半,雖然頭還是暈,但是她知道發生了什麼。

“白以灝,清醒一點,不是要找的,何必咄咄逼呢?”曲終知道白以灝沒有放棄懷疑她,就正如她沒有放棄瞞著他一樣。

白以灝盯著曲終久久,才說話:“現還想喝酒嗎?”

曲終聽著跳躍如此之大的話,有些好笑,他一會兒讓她別喝,一會兒讓她喝,既然如此,那就喝。

“好啊!”她如是回答。

於是乎,兩坐吧檯上開始了一杯又一杯的較量,喝下幾杯,白以灝提議:“有沒有膽量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曲終抬眼睨著白以灝俊朗的臉龐。

“真心話。”

曲終撲哧笑了出來,這麼久來第一次白以灝面前這樣毫無形象的笑,她一邊笑一邊打量白以灝:“可以更幼稚一點嗎?”

“那麼這麼幼稚的遊戲,敢玩嗎?”白以灝難得的微笑,確是來掩飾內心的熱潮。

“好啊!玩就玩!”曲終也來勁兒了,今天索性瘋個夠。

白以灝把酒倒上,然後說道:“記住,一一問,對方只能回答是或者不是,不願意答可以喝酒。”

“好。”曲終點頭。

“女士優先。”

曲終咬咬唇,還是問了出來:“最愛女叫曲終?”

“是。”白以灝想都沒想就回答了出來。

曲終一聽,鼻子驀地一酸,從他嘴裡親口講出來原來是那麼的令刻骨的酸澀。

“到了。”白以灝睨著曲終:“是戈恩念?”

“是。”但也是曲終。

“認為是曲終?”

“是。”

“也是曲終?”

時間漸漸的凝注,此刻的曲終不想說謊,可是她也不會承認,半響後,她淡淡的一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白以灝的臉上浮出了笑意,他從來就沒有放棄要她親口承認自己,而這一刻她的舉動正是預設了自己的猜想,她果然是曲終。

他還想問更多的問題,比如說這兩年去了哪裡?為什麼搖身一變成了戈家大小姐?變成這樣一幅模樣有什麼目的?

還有很多的疑問他都想今夜問完,可是目前他卻發現了一件事情,他的身體很燙,身體的某處發生著奇怪的變化,他轉念一想,如果沒有錯的話是那杯從曲終手裡搶過來的酒有問題。

他急步走進浴室,把自己反鎖裡面,弄得曲終一臉的茫然,她也不管不顧,直接跑過去敲浴室的門,白以灝剛剛的反應絕對不正常,她害怕他出了什麼事。

“白以灝,怎麼了?開門啊!”

半響,裡面才傳來白以灝壓抑暗沉的聲音:“別管,去臥室鎖好門睡覺。”

聽到他的聲音不太對勁,曲終更不放心了,她使勁的拍門,一邊拍一邊追問:“到底怎麼了?開門,快點給開門。”

“沒聽見說什麼嗎?回臥室,別管。”浴室裡是白以灝努力鎮定卻無法淡定的口吻。

曲終本是醉著的,加上這一刻白以灝的古怪行為,她就更想弄明白對方到底是怎麼了,於是她非但沒有聽白以灝的話立刻回臥室,反而是下重腳力開始踹浴室的門,一邊踹一邊嚷嚷:“白以灝,再不開門保證以後不會再見到,說到做到。”

她藉著酒勁賭,賭白以灝對曲終的感情,賭他會因為這一句話而開門,當聽到門鎖咔嚓一聲響起來的時候,她嘴浮起了淡淡的笑意,她,似乎賭贏了……

白以灝聽到曲終說那句話的時候就明白自己今天算是栽了,栽了這個女的手裡,她有本事失蹤兩年,就有本事再一次說到做到,他已經做不到再一次沒有她的歲月,哪怕這個女跟他作對,對他冷言冷語,否認自己的身份和情感,但是,他就是不能冒險,想他白以灝相識滿天下也對她無故離去杳無音訊,他便再也做不到不聞不問。

曲終看到白以灝慢慢的走出浴室,腳下有些虛浮,她連忙上前扶住他,卻驚訝於他身上那滾燙的熱度。

她有些訝然的看著白以灝,然後抬手覆上他的額頭,隨即蹙眉對他說:“知不知道,發燒了。”

白以灝甩開曲終的手,她不知道當她的手接觸到他的肌膚時,那種觸電的感覺簡直要吞噬他強壓下來的那一根心絃。

他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很是鄭重的對曲終說:“聽著,那杯酒下了藥,離開的視線範圍,不想傷害。”

“下藥?”曲終腦子嗡的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麼,這麼兩年國外的闖蕩,對於某些藥物她還是有所理解的,所以白以灝一說下藥,她立即就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是說酒吧幫擋的那杯酒?”

白以灝點點頭,一隻手扶著門框:“有辦法處理,只要消失的視線範圍就好。”

曲終看了半響,似乎想到了什麼,急忙轉身走到客廳抓起手機打電話,對方一向刁鑽的口吻從聽筒那邊傳來。

“戈大美女,這大半夜的您老是折騰誰呢?”

曲終沒時間跟向濡嘮嗑,於是直接切入正題:“廢話少說,記得跟說過吃了那種藥是有解的?怎麼解?”

向濡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他的眼裡這位異性朋友簡直就是個異類,身邊不乏各色男,可是從來沒有見她跟誰有過什麼特殊的交往,而如今這月黑風高的夜晚問他這麼一個問題,難免不由他想入非非。

“什麼藥啊?不說清楚怎麼知道?”

曲終不用想都知道向濡此刻的嘴臉,一定是陰險的假笑著:“別跟瞎扯,快告訴解藥的方法。”

“不是被誰下了那種藥吧?”向濡驀地提高音量,言語中滿是幸災樂禍的感覺。

“不是。”

“哦?那是誰呢?”向濡還繼續包打聽,他很想知道是誰能讓這位冷美火燒火燎的大半夜打擾他。

“向……濡。”曲終對著話筒吼了一聲。

那邊哎哎了兩聲,隨即笑道:“哎,小姐,這種事要不就靠毅力,不過這種可能幾乎為零,另外一個就是找個女幫他唄,誒,不就是現成的解藥,能讓這麼緊張,想們關係也不一般吧……”

‘啪’的一聲,向濡還沒說完,就被掛了電話,他捏著手機笑得一臉曖昧,被電話吵醒的白以沫睡眼朦朧的睨著老公,嘴裡含糊的問道:“這麼晚了,誰啊?”

向濡把手機放到一邊,然後躺下抱著自家的媳婦兒,聞著獨屬於她的芳香,嘴裡呢喃的說:“今兒晚真是個美好的夜晚,乖,睡覺……”

曲終盯著手裡的手機半響沒有反應,他說她是最好的解藥?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貌似應該接楔子部分了,貌似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