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67曲六十六
三天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曲終跟手下關在房間裡極力的修改計劃書,以最出彩最有吸引力的條件來重新設定,場景堪比打仗。
而另一邊,白以灝則風平浪靜的享受法國之行。
“戈總,這個地方是不是需要調整一下。”
曲終看著面前的資料,思索了片刻,隨即點點頭:“增加兩個點,其餘的以此類推。”
“是。”
一天一夜的高強度工作,大家最終是扛不住了,還有一點收尾工作,曲終獨自一人攬了下來,讓其他人都去洗個澡好好的睡一覺,以最佳的狀態迎接挑戰。
一群人瞬間作鳥獸散,書桌上亂作一團的資料表讓曲終頗感頭痛,她揉了揉太陽穴,繼續收尾工作。
終於,曲終鬆了口氣疲憊的倒在了椅背上,閉眸呼氣,一切總算是搞定了,她將計劃書儲存好,隨即關上電腦,站起身來活動活動筋骨。
隨後走進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換了身舒適簡潔的t恤牛仔褲,臉上也卸掉了平日裡的脂粉,一個真實純淨的曲終出現在了鏡子裡。
她開啟門準備乘電梯下樓,電梯門開啟的瞬間她還是頓了一下,沒有向前,而是望著電梯裡同樣看著她的人,沒有想到一直未曾出現的白以灝正站立於電梯裡。
曲終腦子裡有兩個聲音在爭鬥,是進去?還是轉身離開?
還沒等她作出決定,白以灝已經走了出來,穿過她身邊的時候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依舊是波瀾不驚的眼神,卻令曲終的心裡莫名的不安。
他們之間已經連一句簡單的問候也省略了,曲終暗自的嘲笑。
她也不管那麼多,直接走進電梯,按下一樓,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還能看見那個風姿卓越的背影。
這一切太詭異了,自從來到了法國,曲終就覺得自己不由自主的會想起很多跟白以灝有關的事情,而她不再那麼的沉穩,面對他時會緊張,會說不出話,有時候她也在問自己,曲終,你到底是怎麼了?回國後一直能很好的面對,為什麼這段時間如此的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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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子睿打電話來的時候,曲終正在巴黎的街頭毫無目的,毫無章法的亂逛。
“捨得打個電話來慰問一下了?玩夠了?”曲終沒好氣的責怪,是誰說要舊地重遊的?又是誰一下飛機就玩消失的?
曹子睿在那邊笑了起來:“哎哎,別這麼大股酸味兒,是你說你要工作不陪我的,你怪誰?對了,我現在在你酒莊,晚上回來咱們一起吃飯唄?”
“什麼?”曲終提高了音量,看到周圍的人都紛紛的看向她,隨即轉身往另一條街道走去,一邊走一邊說:“你跑那兒去幹什麼?你怎麼找到的?”
“誰讓你一直不肯帶我去,我就自己去找唄,我運氣好,被我找到了,厲害不?”曹子睿有些得意。
曲終恨得牙癢癢:“你厲害,太厲害了,記得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瓶今年新釀的酒。”
“遵命,回來再call你。”
掛了手機,曲終繼續閒逛,她其實並不想逛街,她已經過了那種好奇的年代,只不過,讓她呆在有某些人存在的地方,或許更加的難受。
曹子睿坐在酒莊內的沙發上品著酒,眼睛卻看著那面照片牆,上面有很多曲終和向濡的照片。
照片裡的曲終笑得很開心,眼睛裡的澄澈越發的明顯,每一張照片裡的她都是穿著再簡單不過的衣服,不施粉黛的模樣,跟剛認識她時一個樣。
曹子睿也終於明白,當年在美國,當她快要撐不下去的時候就會突然的消失一段時間,回來後又開始繼續拼搏,繼續折磨自己的原因了。
他曾經問過她的去向,而她只是說去了一個能徹底忘記自己的地方,曹子睿懂她不願意說,也就沒有追問下去。
後來,他們認識了向濡,那個比他還要痞還要妖孽的男人,但是論說能力和人才那絕對都是一流的。
接觸了下來才知道這個人的家庭不簡單,他的爺爺還曾經是自己父親的老師,教會了父親不少的東西。
他一直以為向濡在追求曲終,可是又看見向濡不停的那些個花邊新聞,以為他只是個情場浪子,專門玩弄女人的感情,為了這個還跟向濡打了一架。
打完架才知道一切都是誤會,原來這個看上起的花花公子從頭到尾只愛著他的那個青梅竹馬,與此同時,而向濡也看出了曹子睿對曲終的心思,還一度撮合過他們,可是依舊是無用功。
而這個地方也是向濡告訴他的,曹子睿搖晃著酒杯,將紅色液體一飲而入,嘴角是一抹苦澀的微笑。
他醉了,在很早以前就醉了,從未清醒過……
西餐廳裡,曲終撥打了無數電話未果後,決定不等了,一個人吃飯也不是第一次,喚來了服務員,點了餐,望著窗外霓虹斑斕的夜景,心中卻是感慨萬千,她突然覺得有時候忙碌真是一個能忘記過去和現在的好方法。
她想,一定是這裡有一種讓人不自覺想當年的魔力,為什麼無時無刻會感到心中鬱結難書呢?為什麼會有一種久違的穿越感呢?
曹子睿醒來後看到的不是酒莊裡的人,而是一個背影,那個人正背對著他在酒架跟前挑選著紅酒,注意到了身後的聲響,才慢慢的回過頭來睨著他。
白以灝,他,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怎麼在這兒?”曹子睿也確實問出了口。
白以灝拿著挑選好的紅酒走到曹子睿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一邊將紅酒倒進醒酒器裡,一邊目不斜視的說:“我來找人。”
曹子睿冷哼一聲,隨即笑道:“這裡可沒有你要找的人。”
白以灝將目光投向照片牆,難得的露出一絲笑容,“我想我並沒有找錯地方。”
順著白以灝的目光,曹子睿看到的是笑得開懷的曲終手裡抓這一串葡萄,他有多久沒看到曲終這麼笑了?他似乎都不太記得了。
“你怎麼知道這裡?”曲終是不可能告訴他的,難道是……該死的向濡。
“想知道的話並不是太難,曹子睿,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明明是懇求的話,白以灝卻說出來命令的感覺,他永遠都是這樣,對任何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曹子睿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白以灝的樣子就覺得欠揍,如果不是因為那丫頭一如既往的愛著你,會失去那麼多嗎?會過那麼冷血無情,違背良心的生活嗎?
他站起身來,毫不留情一拳揮了下去,白以灝的嘴角很快出現血絲,但是他並沒有動怒,而是冷靜的睨著曹子睿。
“為什麼不還手?”曹子睿知道那一拳白以灝是可以擋的,可是他卻硬生生的接了下來。
白以灝搖搖頭:“如果挨你幾拳能把一切弄清楚,我不介意你出手再重一些。”
剛說完,領口就被曹子睿揪住了,他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個讓他心愛的女人愛了幾年的男人,不知為什麼抬起的拳頭怎麼都揮不下去,就這麼僵持了不知多久,他終於鬆開了手,頹然的坐在了沙發上,抬起一隻手遮住眼眸,安靜的讓此刻的氛圍毛骨悚然。
白以灝靜靜的等著,等著對方開口,等著唯一能解開這兩年怎麼也查不到曲終秘密的那個人。
“你有什麼好?冷漠,高傲,不可一世,為什麼她偏偏就是這麼的傻,傻得為了愛你失去了那麼多,最後卻想方設法的要忘記你,為了忘記拼命的折磨自己。”
曹子睿啟開手臂,一雙佈滿血絲的雙眸一動不動的睨著白以灝:“好,或許只有你能把她拉回來,讓她變回從前的曲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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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吃完了晚餐,繼續給曹子睿打電話,竟然關機了,她暗自將曹子睿罵了一通,然後走出了餐廳的大門。
今夜也不知道是什麼好日子,街上的人出奇的多,年輕的男女說說笑笑,打打鬧鬧好不熱鬧,曲終淡淡的一笑,繼續走著。
走著走著,就看見一間酒吧,那上面的法文翻譯過來不正是‘曲終人散’,曲終人散,曲終暗自默唸著,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她挑選了一個靠近舞臺的位置,舞臺上是一個黑人樂隊在表演,氣氛很是high,曲終要了一杯長島冰茶,跟著臺下的客人一起拍著手。
黑人樂隊唱了兩首歌,就換成了一個亞洲女人,一頭烏黑的長髮,精緻的五官和她一樣沒有妝容,在燈光的映照下卻顯得慵懶迷人。
這個時候酒吧奇蹟般的安靜了下來,女人朝臺下微微一笑,用一口流利的法文說道:“今天技癢,想唱兩首,大家不會不歡迎吧!”
話一出,就聽見臺下的人異口同聲的回答:“歡迎,歡迎……”
這個時候曲終才發現,其他桌坐著的大部分以男士為主,曲終不由得搖搖頭,看情況,怕是很多人醉翁之意不在酒。
女人背起吉他,曲子悠悠,女人一開口,曲終就感覺一股久違的感覺由心底出發。
海闊天空,她是……中國人。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裡追趕
霧裡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可會變(誰沒在變)
多少次迎著冷眼與嘲笑
從沒有放棄過心中的理想
一剎那恍惚
若有所失的感覺
不知不覺已變淡
心裡愛(誰明白我)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今天我寒夜裡看雪飄過
懷著冷卻了的心窩飄遠方
風雨裡追趕
霧裡分不清影蹤
天空海闊你與我
可會變(誰沒在變)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
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
被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
那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吉他的最後一個音弦流出,掌聲瞬間雷動,這一場面讓曲終愣怔,思緒回到了兩年前站在舞臺上的時候,那個時候她也是這麼的自由歌唱,享受歌迷的掌聲。
而此刻,模糊了的是誰的淚眼?又是誰願意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從此海闊天空?
作者有話要說:雅安地震牽動了全中國人民的心,露總看著新聞心裡也不好過,昨天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就被震醒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回到了08年汶川地震一樣,讓我們一起為災區人民祈福,希望你們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