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68曲六十七
臺上的那個女人太像曾經的的她,自由隨性且恣意真誠,而現在的她,曲終不由得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的手心,細而淡的紋路蔓延著整個手心,這是一雙什麼的樣的手?這雙手曾經到底做過了什麼?此刻她不想去想,更加不想去記得。
如果可以的話,她情願一輩子沒有遇見過該遇見的,愛上該愛的,同時忘記該忘記的,海闊天空,對她曲終而言是何其的困難。
一曲海闊天空結束後,女人又唱了兩首英文歌曲,最後一首歌令曲終想起了那個遙遠的城市,讓一顆不停跳動的心澎湃過也停滯過的地方,讓一個人笑過哭過的地方。
“我還不明白
為什麼你離開了我
沒有你的電話 沒有一封信
我每天晚上在這裡哪裡也不想去
可是我好愛你
我覺得我會離不開你
可惜我丟了你
慢慢我的眼淚流下來
回家回家我需要你
回家回家馬上來我身邊。”
這個女人的聲線很是清亮,將那種萬般無奈的感覺演唱的淋漓盡致,曲終睨著自彈自唱的她,不知為何,早已模糊眼眶卻忍住不掉落的淚珠,在下一句歌詞唱出時滑落了下來。
“別再哭就讓他走
再多痛苦的等候
相信我也能承受
閉上眼不再留戀
你卻一遍又一遍
出現在想你的夜
別說不會有結果
永遠 永遠別說分手
而你又怎麼能夠
就這樣的放手一去不再回頭
here, justthere
love and only love
回家回家我需要你
回家馬上回家我需要你
回家回家馬上來我的身邊……”
回家,是啊,她也想回家,可是,她的家在哪裡?何處才是她的家,臉上不知為何要佈滿淚痕,嘴角卻噙著淺淡又落寞的微笑。
到底是哭還是笑,經歷過的人或許更有資格瞭然於胸,正如走到她身邊來的女人一樣。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哪裡不舒服?”女人站在曲終面前,淺笑的睨著發怔的曲終。
曲終被這一句似疑問又不似問題的問題給弄清醒了,她揮手抹了抹臉頰上的淚水,然後抬眼看著這個讓她莫名哭泣的根源,隨即也是微微一笑:“沒有,只是聽到你的歌聲有些感觸。”她似乎意識到了什麼,又補了一句:“你怎麼知道我是中國人?”
因為這個女人剛剛是用中文問曲終的。
女人隨即在曲終旁邊的椅子就坐,然後伸出手:“我叫lisa,你呢?”
曲終也不知道為何會對這個漂亮的女兒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好感,看她的樣子應該不大,總是一張笑臉,任誰看了都會心情舒暢的。
她伸出手跟lisa握了握,也笑了:“我叫zoe,不好意思讓你看笑話了。”
“有什麼笑話可看,音樂就是讓人不由自主的想到一些人和事最強烈的催化劑,並沒有什麼不好的啊!”
“你是這裡的駐場歌手?”曲終看lisa在這裡就像是在自己家一樣,很顯而易見的是這裡的人。
lisa點點頭,並不否認:“嗯,我倒是經常在這裡玩玩的,看你的樣子應該是來巴黎旅遊的吧?”
曲終嗯了一聲,隨即說道:“我是過來工作的,今天剛好有時間才來逛逛。”
“哦,原來如此……”lisa隨手打了個響指,服務員就過來了,她對服務員點了一些酒,服務員畢恭畢敬的記了下來,然後離開。
lisa轉過頭來看向曲終:“難得遇上同胞,還是知音,今天我請客,你別客氣。”
“好啊!”曲終確實需要一個酒伴兒,難得有人陪她,她又何必矯情呢。
於是,在曲終人散的酒吧裡,有一道不一樣的風景線,兩個絲毫沒有妝容的女子卻爽朗的在眾人的目光中飲著酒,聊著天,似乎將身邊一切的事物完全隔絕在外,絲毫不受外界的丁點兒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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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回到酒店時,已經是夜深人靜時分,lisa堅持要送曲終回酒店,曲終也不好意思拒絕,於是就被lisa的司機給送了回來,曲終雖有醉意,但還能清楚這個剛剛認識的酒友似乎不是普通人。
不過又如何,過了今天或許就沒什麼機會見面了。
跟lisa道了別以後,曲終有些腳步不穩的往酒店裡走去,一路上了電梯,按下了自己居住的樓層,才慢慢的靠在電梯裡的牆壁上想著什麼,可是腦子卻是一片混亂。
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開啟,曲終一邊拿著門卡一邊往房間走去,開了門,走進去,她才猛地一嚇,差點摔倒在地上。
她步履闌珊的往沙發走去,努力的睜大眼睛,才發現原來不是自己酒後的幻覺,這是真的,白以灝正坐在沙發上抬起頭來盯著她看。
而她半天才問道一個有些白痴的問題:“你為什麼會在我的房間?”
白以灝沒有回答,只是這樣看著她,那好看的要死的眸子裡有憐惜,有心痛,還有……灼灼燃燒的柔情,這樣的白以灝跟以往那個總是清冷淡泊的冰山判若兩人。
該死的含情脈脈,他為什麼在這個時候在這個地方用這種眼神看著她,卻始終不說話?曲終有些凌亂了。
“白總,你不會是卑鄙到來我這兒偷我的計劃書吧?”曲終故意想要激怒白以灝,這樣她就可以讓他立刻離開他的房間。
白以灝慢慢的站起身來,一步一步的走向曲終,然後很是答非所問的說:“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
曲終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弄得啞口無言,為什麼?他為什麼要這麼問?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請你離開,妹……夫。”曲終刻意將妹夫兩個字的發音咬得很重,就是要提醒他們彼此的身份,切記不要有**份。
白以灝笑了,曲終愣了,不是那種冷冷的嗤笑,也不是那種皮笑肉不笑,而是真真切切的被什麼給逗笑了。
曲終擰著眉,語氣不善:“你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你不覺得有**份,我覺得,你不覺得不方便,我覺得,請你避避嫌,這對大家來說都是好事。”
“曲終,夠了,我不想看到你這個樣子。”白以灝止住笑,這句話他說的異常的認真。
“我說你夠了才是,我都說了我不是曲終,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罷休。”
“我都知道了,兩年前到底發什麼了什麼?這兩年你經歷的什麼,我都知道了。”白以灝的冷靜反而讓曲終無法淡定了。
他知道了?他怎麼知道的?他怎麼可能知道?荒謬,荒天下之大謬……
“我不知道你在胡說些什麼?”曲終轉過身往一邊走去,她不敢再看白以灝的眼睛,那裡太亮,亮的能將她的內心照的一清二楚。
“曹子睿讓我帶了你要的酒回來,你不嚐嚐?”
白以灝看到曲終停下的腳步,以及明顯的渾身一僵,他的嘴角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笑容,然後她看見曲終慢慢轉過來還來不及收回去的一臉驚訝。
曲終順著白以灝的目光看向吧檯上的紅酒,然後再看向白以灝,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去了你的酒莊,找到了你的秘密基地,知道了你不想我知道的一切,你還想否定你自己嗎?”白以灝幾步就走到了曲終面前,等著她親口承認自己是誰,他等這一天真的等了太久了。
暗淡的燈光在這幽謐的空間裡縈繞,空氣在此刻似乎都靜止了一般,良久,久到曲終的酒已經醒的七七八八了,她才認命的開口,卻只有五個字:“是我又怎樣?”
是我又怎樣?是我又怎樣?就像是一道催命符一般在彼此的耳中迴響……
“你終於承認了。”白以灝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一切是那麼的詭異。
“我已經承認了,你是不是該走了?”
“酒莊是為我建的?”白以灝繼續答非所問。
曲終怎麼不知道白以灝原來是個無賴,怎麼都轟不走,喜怒哀樂都用過了,人家完全就不甩你。
曲終冷笑:“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建酒莊純屬個人愛好,跟你並沒有半毛錢的關係,你又何必自作多情呢?”
“我曾經對你說過我獨愛紅酒,希望退休以後在一個開遍薰衣草的地方蓋上一座酒莊。”白以灝自顧自的回憶著,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曲終。
曲終鼻子微微一酸,心裡也是輕輕一動,她不得不承認當年開這個酒莊是因為曾經白以灝的那句話,因為他所說的暢想,所以有了今天的酒莊,有了她累時能逃避現實的避風港。
她努力壓抑住自己的情緒,不能在他面前哭,不能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現在的曲終是鋼是鐵,是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白以灝,我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為了愛情不顧一切的傻丫頭了,我變了,我不再善良,不再純粹,不再是你認識的那個純真的蠢貨。
你跟我交過手,你應該知道我的手段,你也應該聽過這兩年戈家的大小姐在美國金融大街上的狠戾手段。”
她越說越大聲,越說越激動:“我不再需要愛情,我不會再愛任何人,也不需要別人來愛我,我的心已經死了,我只需要錢和地位,我就是那種你最最看不起的女人,為了錢和地位可以不顧一切,可以犧牲所有,我……唔……”
一通胡言亂語最終被一個略帶清涼卻柔軟的東西堵住了嘴唇,她睜大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俊顏,竟然忘了掙扎……
作者有話要說:哎,卡文卡的我**啊!對於露總的龜速露總也感到很騷瑞,哎,俺真是對不住大家啊!淚崩%>_<%!
五一小長假來了,筒子們有神馬安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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