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終,人不散 70曲六十九
三天限期已到,早晨八點,三方公司的話事人以及手下都齊齊在威爾遜會所酒店的會議室齊齊亮相,壯觀的場景如若被國內的新聞媒體得知,一定會不遠萬裡來此挖掘第一手的新聞。
可是,這一次的會議不說國內的媒體,就算是總是揪著威爾遜不放的當地媒體也沒有收到一絲一毫的風聲。
威爾遜看著分別坐在自己兩邊的白以灝和曲終,然後微笑著開口:“兩位誰先來?”
白以灝和曲終冷靜的看了對方一眼,眼神中是商場上一貫的精明和淡定,不知情者一定不知道在這之前這兩個商業對手還纏綿悱惻的躺在一張床上,赤誠相見。
白以灝一抬手:“女士優先。”
在法國這個四處充滿了浪漫與紳士的地方,一貫紳士的白以灝當然會這麼做。
曲終嘴角微微一翹,然後也不拒絕,直接示意身邊的經理和特助準備彙報。
在投影儀的映照下,看著電子白板上的資料,再聽著專案經理繪聲繪色的彙報,白以灝,曲終這邊的計劃彙報完畢,威爾遜先生也很是滿意的為這份完美的計劃鼓起了掌,嘴裡還振振有詞:“你們中國有句話叫做巾幗不讓鬚眉,看樣子放在戈小姐的身上正好合適,你的這份企劃很合我的胃口。”
話畢,威爾遜先生又將目光看向白以灝:“白總,看樣子你的對手很強勁,現在看你的表演了……”
白以灝難得含笑的睨著威爾遜,隨即將目光看向曲終,那眸子裡深淺不一的流光閃爍,讓人捉摸不透其中的真實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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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終吩咐了手下的人善後,自己就表面淡定實則加快了腳步追了出去,可是酒店外哪裡還有白以灝的片刻身影。
“該死的。”曲終暗自低罵了一句,然後走出了酒店的大門口。
剛走了幾步,簡訊就來了:想知道為什麼?來你的秘密基地。
曲終頓了頓,然後反而是轉身往酒店裡走去……
來法國這麼久,一直沒有機會回去看看,走之前向濡才給她打過電話說是要她順便帶幾瓶酒回來。
向濡喜愛紅酒的程度不比白以灝少,可是他卻不光只喜歡紅酒,這一點白以灝就做的很好,酒中他獨愛的只有紅酒。
就正如他這一生獨愛曲終!
到達普羅旺斯已經是傍晚,夕陽的柔光照在大片大片的紫色上,映襯出一種人間仙境的感覺,即真實又虛幻。
曲終走進酒莊,may就笑著走上來對曲終說:“zoe,你的朋友等你很久了。”說著指了指酒窖。
曲終朝may微微一笑,然後徑直往酒窖走去。
一排排紅酒架裡擺滿了各個年份的紅酒,最裡面那個架子是這些年來向濡走遍各國高價買回來的高階貨。
而白以灝就真背對著曲終,站立在酒架旁,手裡貌似還握著一瓶酒細細端詳。
“看樣子我這妹夫跟你還真是不一般的朋友。”曲終走進了就聽見白以灝的聲音。
曲終乾脆走過去搶過白以灝手中的紅酒,然後低頭看了看,笑道:“怎麼,我可以理解為你在吃醋嗎?”
“當然。”白以灝回答的很是乾脆。
這下換曲終窘迫了,一向不喜歡把真實情感表露於人前的他,竟然承認吃醋了,這該是有多麼令人震驚啊!
曲終將紅酒放回酒架,然後睨著白以灝:“為什麼那麼做?”
“算是我送你的禮物不好嗎?”白以灝伸手理了理曲終的短髮,言語間滿是寵溺。
曲終揚起毫無妝容的臉蛋:“我說過公平競爭,我就這麼差勁嗎?”差到連比一比都不願意?
白以灝低聲笑了起來,這一刻的他是那麼溫柔,他捧起曲終的臉,一點一點的摩挲她嬌嫩的肌膚,嘴裡輕聲的回答:“威爾遜是知道我們兩家的關係,我們越是鬥得厲害他就越是高興,鷸蚌相爭漁翁得利,這是他的目的,我早就查到除了我們兩家以外還有一個很有實力的集團在跟威爾遜接洽,他們開出的條件的確很吸引人,可是威爾遜雖然卑鄙狡詐,但是他有一個優點就是守信,所以他一定要言出必行……”
“所以,你故意棄權把機會讓給我,就是為了讓他沒有攻擊我們的武器?”曲終接道。
“他也知道我們兩家的實力在國內在什麼位置上,不管他多麼不情願也必須履行上一代遺留下來的約定,我們兩家跟威爾遜家族的合作牽連甚廣,並不是為了一己私慾就可以為所欲為的,至少,現在他還沒有那個膽量。”
曲終聽完白以灝的話,才幡然醒悟,想起之前威爾遜種種的刁難,雖客氣有禮,但是句句犀利,加上那個時候她跟白以灝有很多不能說的誤會,所以才演變成那樣的局面,現在,局面挽回,一切塵埃落定。
“那你跑什麼,還偏要到這個地方來說?”曲終睨著白以灝嗔道。
白以灝笑容越來越深,埋下頭在曲終的唇上啄了啄,然後抱著她說:“我想聽你講講這裡的故事,我想把我們失去的兩年空白補上。”
曲終一聽差點落淚,她忍住感動的情緒,故意板起臉看這白以灝:“白總,你真的是沒有感情經歷的人嗎?為什麼我覺得你經歷異常的豐富呢?”
“還不是被你逼的。”
“我沒有逼你。”
白以灝點了點曲終的鼻尖,嘆了口氣:“你說要是當初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們現在會怎麼樣?”
“可能會在一起,也有可能分手了。”曲終如是回答。
“我一直在想,如果當時我再仔細一點,再多把精力放在你身上一點,你就不會離開,所有的一切都會改變,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曲終望向白以灝:“你知道嗎?當我查出我媽媽的死不是意外的時候我除了恨那個女人,我更加恨我自己,是我年輕不懂事不聽話,偏要去參加比賽,被那個女人和戈天行認了出來,可是我參加比賽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竟然是跟你的那個賭,還記得嗎?我贏了冠軍你就得接受我,可是我贏了,贏了你的感情,贏了夢想,卻輸掉了我最親的人……”
曲終竟然不知道時隔這麼久,當她能心平氣和的講出當年的事時還會流淚,她一直以為她的眼淚早就流乾了,可是到如今她才明白,其實流淚也是要看在誰的面前和為什麼會這樣。
“過去了,過去了……”白以灝緊緊的擁著曲終,在她耳邊安撫著她:“以後有我在,嗯?”
曲終點點頭,依偎在白以灝的懷裡盡情的將兩年來的痛和傷,忍耐和堅強統統用眼淚宣洩出來,
原來她早就累了,恰好這個時候避風港及時出現,為她遮風避雨。
哭累了,兩人席地而坐,曲終靠在白以灝的肩膀上告訴他兩年來的事情:“戈天行答應讓我去美國,還我戈恩唸的身份,安排了學校和住宿,只要我需要的都安排的很妥當,他對我確實不錯,不過我不會感激他,因為我知道他做這些不過是出於內疚……”
曲終剛到國外的時候很不習慣,沒多久就生了一場大病,她以為自己這次肯定客死異鄉了,沒想到這個時候曹子睿找到了她。
在曹子睿的照顧下她漸漸痊癒,而對國外飲食不習慣的她也開始跟著曹子睿學習下廚做飯。
那段時間她逼著自己學很多東西,不但要完全消化學校裡的知識,還要進行實地演練,於是她的第一桶金就是這麼得來的,而在這個過程中她結識了同在此處打拼的向濡。
她,向濡,曹子睿成了在這條金融街上的風景,曹子睿永遠是在背後不出面的隱形人,而曲終因為是女的很多時候也不方便出面,於是當時最得瑟的就是向濡,行家給了他黑武士的稱號,讓他橫掃金融大街,並且壯大了自己的公司。
向濡是想讓曲終和曹子睿一起加入當老闆的,可是曲終有自己的打算,她始終是要回去拿回自己的東西,而曹子睿雖然是這方面的人才,可是他的心一直更偏向於音樂這一塊,於是他們分道揚鑣,卻彼此保持著聯絡。
半年後,曲終到普羅旺斯遇見了向濡,原來他們都有意向在此處開一個酒莊,於是有了現在這個地方。
這裡真是很好,曲終和向濡打拼事業期間只要感到身心疲憊就會來這裡親自動手採摘葡萄,然後進行釀製。
出一身汗,再輕輕鬆鬆的洗個澡,一起坐在園子裡品紅酒是人生一大樂事。
可是當他們休息夠了,又會回到那個充斥著硝煙的地方繼續戰鬥。
說起來,一個女人在男人堆裡難免會吃虧,曹子睿又不可能時時刻刻都守著她,於是有一次她差點吃虧,好在被一個女人救了。
後來,她開始練拳,開始學習搏擊,最基本的保護自己她已經做到了,所以再有當時那些事情發生的時候,她就會遊刃有餘的一一接招。
“所以,當我出現在向濡的婚禮上時,你很驚訝吧?”
“很驚訝……”源源不斷的驚訝。
曲終呵呵的笑了起來,然後摟著白以灝的脖子對他說:“幸好,你還願意在原地等我。”
“是啊!幸好我堅持在原地等你。”
其實還有很多事情都被曲終三言兩語的帶了過去,但是白以灝是明白的,他等的人始終是回到了他的身邊,而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好好的保護著她,愛著她,不讓她再受到傷害。
作者有話要說:看到這裡相信筒子們該明白離完結真的不遠了~~現在在碼新坑,一直打算寫蔣軍的,然後最近也不知道是因為致青春太火還是身邊朋友的事讓我有很多感觸,總之,突然很想寫一本中篇的關於青春的故事,想把我和朋友曾經哭過笑過的一些段子寫進去,當然故事依然是虛構的,手癢心癢,就挺想矯情一把~~嘿嘿,有人想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