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婚禮

婚禮那天，蘇南枝凌晨四點就醒了。

不是鬧鐘叫醒的，是心裡有事。

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亂糟糟的。

今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她要嫁給沈川了。

那個從高中就欺負她的人。

那個等她等了七年的人。

那個說要一輩子對她好的人。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響了。

沈川：醒了？

她回：嗯。

他：我也醒了。

她：你怎麼醒這麼早？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回：緊張。

她看著那兩個字，笑了。

原來他也會緊張。

她回：我也是。

他：別怕。有我。

她看著那四個字，心裡暖暖的。

她回：好。

五點半，化妝師來了。

她媽也起來了，忙前忙后地招呼。

她被按在鏡子前，開始化妝。

一個小時后，妝化好了。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有點恍惚。

這是她嗎？

她媽站在旁邊，眼眶紅了。

「南枝，真好看。」

她看著她媽，忽然有點想哭。

「媽……」

她媽擺擺手。

「別哭，哭了妝花了。」

她點點頭，把眼淚憋回去。

七點半，沈川的車隊到了。

她聽見樓下有人在喊：「新郎來了！新郎來了！」

她的心跳一下子快起來。

小冉衝進來，滿臉興奮。

「南枝！沈總來了！穿西裝超帥！」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偷偷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排黑色的車。

沈川站在最前面那輛車旁邊，穿著黑色的西裝，手裡拿著一束花。

他抬起頭，往她這邊看。

她趕緊躲開。

小冉在旁邊笑得不行。

「南枝，你躲什麼？他早晚是你的！」

她臉紅紅的。

沈川上樓了。

她聽見外面的喧鬧聲，聽見小冉和伴娘們攔門的聲音，聽見他低低的笑聲。

然後門開了。

他站在門口，看著她。

陽光從他身後照進來，把他的輪廓勾成一道金邊。

她看著他，心跳漏了一拍。

他走進來，走到她面前。

他看著她，目光很深。

「蘇南枝。」

「嗯？」

「我來接你了。」

她聽著那五個字，眼眶熱了。

她點點頭。

他伸手，把她拉起來。

然後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

「你今天特別好看。」

她臉紅紅的。

他笑了。

牽起她的手，往外走。

婚禮在市裡的國際大酒店舉行。

三十桌酒席，坐滿了親朋好友。

她挽著她爸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他。

紅毯很長。

她走得很慢。

每一步，都像走過這十四年。

十四年前，她在走廊上背書，他靠在欄杆上看了她一眼。

七年前，她坐上南下的火車，他站在站台上看著火車開走。

幾個月前，她從深圳回來，他的購物車撞上她的腿。

然後就是現在。

她站在他面前，穿著那件滿是珍珠的婚紗。

他看著她，眼眶有點紅。

她爸把她的手交到他手裡。

「沈川，我把女兒交給你了。」

他認真點頭。

「爸，您放心。」

她爸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司儀開始念誓詞。

她看著他，聽他說話。

他說：

「蘇南枝，我等了你十四年。」

「從高中第一次看見你，到今天。」

「這十四年裡，我想過很多次，有一天能站在這裡，看著你穿婚紗的樣子。」

「今天終於實現了。」

他頓了頓。

「以後的日子，我會對你好。」

「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好。」

「你信我嗎？」

她聽著，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點點頭。

「我信。」

輪到她說了。

她看著他的眼睛。

「沈川，高中的時候，你欺負了我三年。」

台下有人笑了。

她繼續說：

「那時候我以為你討厭我。」

「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喜歡我。」

「用最笨的方式喜歡我。」

她看著他。

「你去深圳找過我。」

「你在火車站等過我。」

「你等了我七年。」

「這七年裡，你見過很多人，但一個都沒看過。」

她眼眶熱了。

「沈川，謝謝你等我。」

「謝謝你沒放棄。」

「謝謝你今天站在這裡。」

她深吸一口氣。

「以後的日子，我陪你。」

「不管發生什麼，都陪你。」

他聽著，眼眶紅了。

司儀在旁邊說：「現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

然後他吻她。

很久很久。

台下響起掌聲和歡呼聲。

她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管了。

只知道他的嘴唇很燙，他的心跳很快。

他是她的了。

她也是他的了。

婚禮結束后，是敬酒環節。

三十桌酒席，一桌一桌敬過去。

她穿著紅色的敬酒服，跟在他旁邊。

他握著她的手，一直沒松。

敬到同學那一桌的時候，小冉站起來，眼眶紅紅的。

「南枝，你要幸福。」

她點點頭。

「會的。」

小冉又看著沈川。

「沈總，你要是敢對南枝不好，我們這些同學可不答應。」

沈川笑了。

「放心。」

敬完最後一桌，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他扶著她，在角落裡坐下。

「累嗎？」

她點點頭。

他蹲下來，把她的高跟鞋脫了。

她愣住了。

「沈川……」

他抬頭看了她一眼。

「歇會兒。還有一會兒就結束了。」

她看著他，心裡軟軟的。

他蹲在地上，給她揉腳。

周圍有人在看，有人在小聲議論。

但他好像什麼都聽不見似的，只是低著頭，一下一下給她揉著。

她眼眶熱了。

「沈川。」

「嗯？」

「你怎麼這麼好？」

他抬起頭，看著她。

笑了。

「現在才知道？」

她瞪他一眼。

他笑得更厲害了。

晚上，回到新房。

她站在門口，看著那個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客廳里擺著他們的婚紗照。

餐桌上放著兩束花。

卧室里，紅色的床單被罩，喜慶得晃眼。

他站在她身後，輕輕抱住她。

「喜歡嗎？」

她點點頭。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蘇南枝。」

「嗯？」

「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她聽著那話，心裡滿滿的。

她轉過身，看著他。

「你也是我的人了。」

他笑了。

那種笑，又傻又好看。

然後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二十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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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給媽媽發了一條消息。

只有一句話：

「媽，我結婚了。」

她媽回：

「嗯，媽知道。」

「媽在家看著你們的照片呢。」

她看著那行字，眼淚掉下來。

他看見了，把她拉進懷裡。

「怎麼哭了？」

她搖搖頭。

「沒事。」

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以後有我了。」

她點點頭。

窗外，月亮很亮。

兩個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