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6章 新婚第一天

蘇南枝是被陽光晃醒的。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陌生的天花板。

陌生的房間。

陌生的床。

然後她想起了——昨天是她結婚的日子。

她嫁人了。

她轉過頭。

沈川躺在旁邊，還在睡。

睡著的時候，他看起來沒那麼凶了。睫毛很長，呼吸很輕，眉頭舒展著，像個大男孩。

她盯著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伸手，想摸一下他的臉。

剛碰到，他的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剛睡醒的聲音有點啞。

「幹嘛？」

她臉一紅。

「沒幹嘛。」

他笑了。

那種笑，壞壞的。

然後他翻身，把她壓在下面。

她心跳漏了一拍。

「沈川……」

他低頭，看著她。

「叫我什麼？」

她愣住了。

「沈……沈川啊。」

他搖搖頭。

「不對。」

她想了想。

「老公？」

他笑了。

「嗯。」

然後他吻下來。

很久很久。

等鬆開的時候，她臉紅紅的，喘不過氣。

他看著她，笑得更厲害了。

「起床，帶你去吃早飯。」

她愣愣地坐起來。

他去衣櫃里給她拿衣服。

她看著他，忽然問：

「沈川，你的衣服怎麼在我這兒？」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

「因為我們是夫妻了。」

她愣住了。

對哦。

夫妻。

東西要放一起了。

以後每天早上睜眼就能看見他。

每天晚上閉眼前也能看見他。

她忽然笑了。

他走過來，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笑什麼？」

她搖搖頭。

「沒什麼。」

洗漱完，他帶她去樓下吃早飯。

小區門口有家早餐店，熱乾麵、豆漿、油條，什麼都有。

他給她點了熱乾麵，給她加了一勺辣椒油。

她吃著吃著，忽然問：

「沈川，你怎麼知道我愛吃辣？」

他看了她一眼。

「高中就知道了。」

她愣住了。

「高中？」

他低頭吃面，沒說話。

但她想起來了。

高中食堂，她每次打飯都要加一勺辣椒。

他都看見了。

她心裡軟軟的。

吃完飯，他說帶她去買菜。

她愣住了。

「買菜？」

「嗯。晚上我媽要來吃飯。」

她更愣了。

「你媽要來？」

他點點頭。

「新婚第一天，婆婆要來吃飯。」

她緊張起來。

他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笑了。

「別怕。有我在。」

又是這四個字。

她聽著，心裡安定多了。

菜市場離小區不遠，走十分鐘就到了。

他推著購物車，她跟在旁邊。

買菜的時候，她發現他什麼都會。

挑菜、砍價、跟攤主聊天——樣樣在行。

她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高中的時候。

那時候他是鎮上的混世魔王，誰見了都躲著走。

現在他在菜市場里跟賣菜大媽討價還價。

她笑了。

他回頭看她。

「笑什麼？」

她搖搖頭。

「沒什麼。」

晚上，沈川媽媽來了。

提著大包小包，有菜有肉有水果。

一進門就拉著她看。

「南枝，昨晚睡得好嗎？」

她臉紅紅的。

「挺好的。」

沈川媽媽笑了。

「那就好。他要是欺負你，你跟媽說。」

沈川在旁邊無奈地笑。

「媽，我什麼時候欺負過她？」

沈川媽媽瞪他一眼。

「你小時候欺負人家三年，以為我忘了？」

沈川不說話了。

蘇南枝在旁邊偷笑。

吃飯的時候，沈川媽媽一直給她夾菜。

「多吃點，你太瘦了。」

「這個也好吃，嘗嘗。」

她碗里堆得滿滿的。

沈川在旁邊笑。

「媽，你讓她自己夾。」

沈川媽媽瞪他一眼。

「你懂什麼？我兒媳婦，我不疼誰疼？」

她低頭吃飯，心裡暖暖的。

吃完飯，沈川媽媽收拾碗筷。

她去幫忙，被推出來。

「不用你，你坐著。」

她坐在沙發上，有點不好意思。

沈川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習慣就好。」

她看著他。

「你媽真好。」

他笑了。

「對你當然好。」

她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他想了想。

「她以前不這樣。」

她看著他。

他繼續說：

「我爸那個人，你知道的。早年那些事，我媽跟著吃了不少苦。後來家裡條件好了，但她對人一直挺冷的。」

他頓了頓。

「你是第一個讓她這麼熱乎的人。」

她聽著，心裡軟軟的。

沈川媽媽收拾完廚房，出來坐了一會兒，就說要走了。

她送到門口。

沈川媽媽拉著她的手。

「南枝，以後有什麼需要，跟媽說。」

她點點頭。

「好。」

沈川媽媽走了。

她關上門，站在玄關里。

沈川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累嗎？」

她搖搖頭。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新婚第一天，辛苦了。」

她笑了。

轉過身，看著他。

「不辛苦。」

他低頭，吻她。

很久很久。

（第二十六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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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在日記本上寫了一句話：

「新婚第一天，我好像真的嫁給了幸福。」

他也沒看見，她寫完之後，對著那行字笑了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他抱著她，她靠在他懷裡。

兩個人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