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7章 回門

新婚第三天，是回門的日子。

蘇南枝一大早就在衣櫃前站了半天。

穿什麼？

太隆重了顯得見外，太隨意了又怕她媽覺得她在婆家過得不好。

沈川從衛生間出來，看見她站在那兒發獃，走過去從背後抱住她。

「想什麼呢？」

她靠在他懷裡。

「穿什麼好？」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穿什麼都好看。」

她臉一紅。

「油嘴滑舌。」

他笑了。

「真的。」

最後她選了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深藍色長褲，看著溫婉又大方。

他今天也穿得很正式，深灰色的襯衫，黑色長褲，頭髮打理得整整齊齊。

兩個人站在一起，鏡子里看著還挺配的。

她看了眼鏡子里的他。

他也從鏡子里看著她。

目光對上，他笑了。

她也笑了。

出門的時候，他拎著大包小包往後備箱放。

煙、酒、茶葉、保健品，還有一堆她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她愣住了。

「這麼多？」

他關上後備箱，走過來。

「第一次回門，不能失禮。」

她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準備的？」

他想了想。

「婚前。」

她又愣住了。

婚前就準備好了？

他拉開車門。

「上車吧，媽該等急了。」

她坐進去，心裡滿滿的。

一路上，她有點緊張。

雖然她媽見過他好幾次了，但這次不一樣。

這次是回門。

是正式的。

她媽會不會拉著他說什麼？

會不會問他以後怎麼對她？

會不會……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

她轉過頭，看著他。

他看著前方，嘴角彎著。

「別緊張。有我。」

又是這四個字。

她笑了。

車子開到巷子口，她媽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看見他們的車，她媽迎上來。

她下車，走過去。

「媽。」

她媽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瘦了？」

她笑了。

「才三天，哪能瘦。」

她媽也笑了。

沈川走過來，叫了一聲：

「媽。」

她媽看著他，眼眶有點紅。

「好孩子，快進屋。」

屋裡已經準備好了茶水點心，她爸也在。

看見他們進來，她爸站起來。

沈川走過去。

「爸。」

她爸點點頭。

「坐。」

四個人坐下來，氣氛有點微妙。

她媽倒了茶，推給沈川。

「沈川，喝茶。」

沈川雙手接過來。

「謝謝媽。」

她媽看著他，忽然說：

「沈川，媽問你幾句話。」

她心裡一緊。

沈川坐直了。

「媽您問。」

她媽看著他。

「這三天，南枝過得怎麼樣？」

沈川想了想。

「挺好的。」

「怎麼個好法？」

他看了她一眼。

「早上我給她買早飯，中午她給我送飯，晚上我們一起做飯。吃完飯出去散步，回來看看電視，聊聊天。」

她媽聽著，臉上慢慢有了笑模樣。

「她沒跟你鬧脾氣吧？」

沈川笑了。

「沒有。她脾氣很好。」

她媽點點頭。

「那就好。」

她爸在旁邊也問了幾句，都是關於工作、關於以後的打算。

沈川一一回答，態度很誠懇。

聊著聊著，氣氛就松下來了。

中午她媽做了滿滿一桌子菜。

紅燒肉、糖醋排骨、清蒸魚、燉雞湯——全是她愛吃的。

她媽一直給沈川夾菜。

「沈川，多吃點。」

「這個也好吃，嘗嘗。」

沈川碗里堆得滿滿的，吃得有點狼狽。

她在旁邊偷笑。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點無奈。

她笑得更厲害了。

吃完飯，她媽拉著她進廚房洗碗。

「南枝，他對你真的好嗎？」

她點點頭。

「好。」

她媽看著她。

「怎麼個好法？」

她想了想。

「每天早上給我買早飯，記得我喜歡吃什麼不喜歡吃什麼。晚上陪我散步，我累了就背我回家。半夜我醒了，他也會醒，問我是不是做噩夢了。」

她媽聽著，眼眶紅了。

「那就好。」

她看著她媽。

「媽，你放心吧。」

她媽點點頭。

「媽放心。」

從娘家出來，天已經快黑了。

他開著車，她靠在副駕駛上。

「沈川。」

「嗯？」

「你今天表現很好。」

他笑了。

「那是。」

她瞪他一眼。

「誇你一句就飄了？」

他笑得更厲害了。

開到半路，他把車停在路邊。

她愣住了。

「怎麼了？」

他沒說話，只是伸手，把她拉過來。

然後他吻她。

很久很久。

等她喘不過氣的時候，他才鬆開。

她臉紅紅的，瞪著他。

「幹嘛？」

他看著她。

「今天你穿這件衣服，特別好看。」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你剛才就想親我了？」

他點點頭。

「嗯。」

她心裡甜甜的。

車子重新發動，往家的方向開。

她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忽然想起什麼。

「沈川。」

「嗯？」

「你剛才跟我媽說的那些，都是真的嗎？」

他看了她一眼。

「什麼？」

「早上買早飯，中午送飯，晚上散步……」

他點點頭。

「真的。」

她看著他。

「可是你早上明明比我起得晚。」

他笑了。

「那是因為你起來的時候，我已經買完回來了。」

她愣住了。

每天早上她起來的時候，早飯已經在桌上了。

她一直以為是他出去買的，然後回來繼續睡。

原來他是買完回來，躺在她旁邊裝睡？

「沈川……」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

「傻瓜。」

她眼眶熱了。

回到家，她先進門。

他跟在後面，把東西放下。

她站在客廳里，看著這個剛剛開始熟悉的地方。

他們的家。

他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想什麼呢？」

她靠在他懷裡。

「在想，我好像真的嫁對人了。」

他低頭，在她耳邊說：

「現在才知道？」

她笑了。

轉過身，看著他。

「沈川。」

「嗯？」

「以後每天早上，你都給我買早飯好不好？」

他看著她。

「好。」

「每天晚上都陪我散步好不好？」

「好。」

「一輩子都對我好，好不好？」

他伸手，捧著她的臉。

「蘇南枝。」

「嗯？」

「我等了你七年。」

「就是為了對你好。」

她聽著，眼淚掉下來。

他低頭，吻掉她的眼淚。

然後吻她的唇。

很久很久。

窗外，月亮很亮。

（第二十七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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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媽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南枝，媽放心了。」

她看著那五個字，哭了很久。

他抱著她，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

她在他懷裡，悶悶地說：

「沈川，謝謝你。」

他愣了一下。

「謝什麼？」

她抬起頭，看著他。

「謝謝你讓我媽放心。」

他笑了。

「傻瓜。」

「那也是我媽。」

她聽著，又哭了。

他嘆了口氣，把她抱得更緊。

窗外，月亮很亮。

兩個人抱在一起，很久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