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餘溫

全鎮都怕他,除了我·板栗小栗子·1,942·2026/5/18

官司結束之後,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從前的平靜。 但蘇南枝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比如沈川看她的眼神。 比以前更深。 比以前更柔。 比以前更多了一點什麼。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之後,他們坐在陽台上。 月光很亮,灑在兩個人身上。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官司打完了,你有什麼感覺?」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感覺……老了。」 她愣住了。 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這幾天,白頭髮都多了幾根。」 她忍不住笑。 「哪有?」 他指著自己的頭髮。 「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她仔細看了看。 還真有幾根。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 「那我幫你拔了?」 他趕緊躲開。 「別別別,拔一根長十根。」 她笑得更厲害了。 他看著她笑,也笑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認真起來。 「蘇南枝。」 「嗯?」 「這次的事,讓我想了很多。」 她等著他說下去。 他想了想。 「想以後的路。想念念長大了怎麼辦。想我們老了以後怎麼辦。」 她聽著,心裡軟軟的。 「那你想出什麼了?」 他看著她。 「想出一點。」 「什麼?」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怕。」 她靠在他胸口。 「有你在,我不怕。」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 聊以前的事,聊現在的事,聊以後的事。 聊著聊著,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閉上眼睛。 第二天,她照常去公司。 剛到辦公室,周敏就把她叫過去。 「南枝,有個新項目。」 她接過資料。 是一家新成立的本地企業,要做年度審計。 她看了看,愣住了。 法人代表的名字,她認識。 周明遠。 她抬起頭,看著周敏。 周敏也看著她。 「我知道你和他有過節。但這個項目,是上面指定的。」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為什麼指定我?」 周敏嘆了口氣。 「是他自己點的。說只信你。」 她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周敏看著她。 「你接不接?」 她想了很久。 然後說: 「我接。」 周敏愣了一下。 「你確定?」 她點點頭。 「確定。」 出了辦公室,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沈川打電話。 他接起來。 「怎麼了?」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 「你想接?」 她點點頭。 「想。」 他又沉默了。 然後說: 「好。」 她愣住了。 「你不反對?」 他笑了。 「反對什麼?你接,說明你心裡有數。」 她心裡軟軟的。 「沈川……」 他繼續說: 「蘇南枝,我信你。」 她聽著那三個字,眼眶熱了。 「好。」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陽光。 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第二天,她去見了周明遠。 他坐在會議室里,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很多。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 「蘇組長。」 她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周總,開始吧。」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種笑,和以前不一樣了。 「好。」 項目進行得很順利。 周明遠配合得出奇地好。 要資料,給。 問問題,答。 約時間,準時。 項目組的同事私下說: 「蘇姐,這個周總,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沒說話。 但心裡明白。 一個月後,項目結束。 最後一天,周明遠請她吃飯。 她去了。 飯桌上,他端起酒杯。 「蘇組長,這杯敬你。」 她看著他。 他笑了笑。 「以前的事,對不住。」 她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過去了。」 他點點頭,一口乾了。 放下酒杯,他忽然說: 「我去看過我媽的墳了。」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在她墳前跪了一下午。說了很多話。」 他的眼眶有點紅。 「她這輩子,就我一個兒子。可我讓她到死都沒閉上眼。」 她聽著,心裡酸酸的。 他抬起頭,看著她。 「蘇組長,謝謝你。」 她搖搖頭。 「不用謝我。」 他笑了。 那天晚上,沈川來接她。 坐進車裡,她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她一眼。 「怎麼樣?」 她想了想。 「他變了。」 他愣了一下。 「變了?」 她點點頭。 「變了很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那就好。」 車子開出去,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被他握著,很暖。 回到家,念念還沒睡。 看見她,念念撲過來。 「媽媽!」 她抱起念念。 念念摟著她的脖子。 「媽媽,我今天畫了一幅畫,給你看!」 她笑了。 「好。」 念念拉著她去看畫。 沈川站在後面,看著她們娘倆。 嘴角一直彎著。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之後,她靠在他懷裡。 「沈川。」 「嗯?」 「周明遠今天說,他去看了他媽的墳。」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嗯。」 她抬起頭,看著他。 「是你告訴他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 「猜的。」 他也笑了。 她靠回他懷裡。 「沈川。」 「嗯?」 「你真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傻瓜。」 窗外,月亮很亮。 (第六十九章完) ---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抽了一根煙。 很久沒抽了。 今天破例。 他在想周明遠。 想他跪在母親墳前的樣子。 想他後來的改變。 他忽然覺得,人這一輩子,可能真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他把煙掐了,回到卧室。 她摟著念念,睡得正香。 他躺下來,把她們娘倆一起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官司結束之後,日子好像又恢復了從前的平靜。

但蘇南枝知道,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比如沈川看她的眼神。

比以前更深。

比以前更柔。

比以前更多了一點什麼。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之後,他們坐在陽台上。

月光很亮,灑在兩個人身上。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官司打完了,你有什麼感覺?」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感覺……老了。」

她愣住了。

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這幾天,白頭髮都多了幾根。」

她忍不住笑。

「哪有?」

他指著自己的頭髮。

「你看,這兒,這兒,還有這兒。」

她仔細看了看。

還真有幾根。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

「那我幫你拔了?」

他趕緊躲開。

「別別別,拔一根長十根。」

她笑得更厲害了。

他看著她笑,也笑了。

笑著笑著,他忽然認真起來。

「蘇南枝。」

「嗯?」

「這次的事,讓我想了很多。」

她等著他說下去。

他想了想。

「想以後的路。想念念長大了怎麼辦。想我們老了以後怎麼辦。」

她聽著,心裡軟軟的。

「那你想出什麼了?」

他看著她。

「想出一點。」

「什麼?」

他伸手,把她攬進懷裡。

「以後不管發生什麼,都別怕。」

她靠在他胸口。

「有你在,我不怕。」

他笑了。

那天晚上,他們聊到很晚。

聊以前的事,聊現在的事,聊以後的事。

聊著聊著,她在他懷裡睡著了。

他低頭,看著她安靜的睡顏。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額頭。

然後閉上眼睛。

第二天,她照常去公司。

剛到辦公室,周敏就把她叫過去。

「南枝,有個新項目。」

她接過資料。

是一家新成立的本地企業,要做年度審計。

她看了看,愣住了。

法人代表的名字,她認識。

周明遠。

她抬起頭,看著周敏。

周敏也看著她。

「我知道你和他有過節。但這個項目,是上面指定的。」

她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為什麼指定我?」

周敏嘆了口氣。

「是他自己點的。說只信你。」

她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周敏看著她。

「你接不接?」

她想了很久。

然後說:

「我接。」

周敏愣了一下。

「你確定?」

她點點頭。

「確定。」

出了辦公室,她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

拿出手機,給沈川打電話。

他接起來。

「怎麼了?」

她把事情說了一遍。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問:

「你想接?」

她點點頭。

「想。」

他又沉默了。

然後說:

「好。」

她愣住了。

「你不反對?」

他笑了。

「反對什麼?你接,說明你心裡有數。」

她心裡軟軟的。

「沈川……」

他繼續說:

「蘇南枝,我信你。」

她聽著那三個字,眼眶熱了。

「好。」

掛了電話,她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陽光。

心裡忽然安定下來。

第二天,她去見了周明遠。

他坐在會議室里,比上次見面時憔悴了很多。

看見她進來,他站起來。

「蘇組長。」

她點點頭,在他對面坐下。

「周總,開始吧。」

他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那種笑,和以前不一樣了。

「好。」

項目進行得很順利。

周明遠配合得出奇地好。

要資料,給。

問問題,答。

約時間,準時。

項目組的同事私下說:

「蘇姐,這個周總,怎麼跟變了個人似的?」

她沒說話。

但心裡明白。

一個月後,項目結束。

最後一天,周明遠請她吃飯。

她去了。

飯桌上,他端起酒杯。

「蘇組長,這杯敬你。」

她看著他。

他笑了笑。

「以前的事,對不住。」

她端起杯,跟他碰了一下。

「過去了。」

他點點頭,一口乾了。

放下酒杯,他忽然說:

「我去看過我媽的墳了。」

她愣住了。

他繼續說:

「在她墳前跪了一下午。說了很多話。」

他的眼眶有點紅。

「她這輩子,就我一個兒子。可我讓她到死都沒閉上眼。」

她聽著,心裡酸酸的。

他抬起頭,看著她。

「蘇組長,謝謝你。」

她搖搖頭。

「不用謝我。」

他笑了。

那天晚上,沈川來接她。

坐進車裡,她靠在椅背上。

他看了她一眼。

「怎麼樣?」

她想了想。

「他變了。」

他愣了一下。

「變了?」

她點點頭。

「變了很多。」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那就好。」

車子開出去,她看著窗外的夜色。

手被他握著,很暖。

回到家,念念還沒睡。

看見她,念念撲過來。

「媽媽!」

她抱起念念。

念念摟著她的脖子。

「媽媽,我今天畫了一幅畫,給你看!」

她笑了。

「好。」

念念拉著她去看畫。

沈川站在後面,看著她們娘倆。

嘴角一直彎著。

那天晚上,念念睡著之後,她靠在他懷裡。

「沈川。」

「嗯?」

「周明遠今天說,他去看了他媽的墳。」

他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嗯。」

她抬起頭,看著他。

「是你告訴他的。」

不是疑問,是肯定。

他看著她。

「你怎麼知道?」

她笑了。

「猜的。」

他也笑了。

她靠回他懷裡。

「沈川。」

「嗯?」

「你真好。」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頭髮。

「傻瓜。」

窗外,月亮很亮。

(第六十九章完)

---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一個人站在陽台上,抽了一根煙。

很久沒抽了。

今天破例。

他在想周明遠。

想他跪在母親墳前的樣子。

想他後來的改變。

他忽然覺得,人這一輩子,可能真的沒有什麼過不去的坎。

他把煙掐了,回到卧室。

她摟著念念,睡得正香。

他躺下來,把她們娘倆一起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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