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裂縫

全鎮都怕他,除了我·板栗小栗子·2,091·2026/5/18

二姨來過之後,她媽高興了好一陣子。 但蘇南枝發現,她媽有時候會發獃。 看著窗外,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晚上,她去看她媽。 「媽,想什麼呢?」 她媽回過神。 「沒什麼。」 她在她媽旁邊坐下。 「媽,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媽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你二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等著她說下去。 她媽看著她。 「她說,她那個男人,快出來了。」 她愣住了。 「那個男人?」 她媽點點頭。 「就是她嫁的那個混蛋。當年因為傷人進去的,判了十五年。」 她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出來?」 「下個月。」 她聽著,手心有點涼。 她媽繼續說: 「你二姨怕。怕他出來找她。」 她握住她媽的手。 「媽,別擔心。有我們在。」 她媽看著她,眼眶紅了。 那天晚上,她把這事告訴沈川。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那個人叫什麼?」 她搖搖頭。 「不知道。二姨沒說。」 他點點頭。 「我讓人查查。」 她看著他。 「沈川,這事……我們要管嗎?」 他想了想。 「你二姨的事,就是你媽的事。你媽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她聽著,心裡軟軟的。 他繼續說: 「而且,那種人,不能讓他再禍害人。」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麼?」 她沒說話。 只是抱緊了他的胳膊。 一周后,他查到了。 那個人叫劉建軍,五十三歲,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十五年,下個月刑滿釋放。 在監獄里表現一般,沒怎麼改造好。 更麻煩的是,他出獄后,登記的住址,就是二姨現在住的地方。 她看著那份資料,手心出汗。 「他怎麼知道二姨住那兒?」 沈川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可能是有人告訴他的。」 她的心往下沉。 「那二姨怎麼辦?」 他看著她。 「讓她搬走。」 她愣住了。 「搬走?」 他點點頭。 「換個地方,換個身份。讓他找不到。」 她想了很久。 然後給她媽打電話。 她媽聽完,沉默了。 然後說: 「我跟你二姨說。」 兩天後,她媽來了。 臉色不太好。 「你二姨不肯搬。」 她愣住了。 「為什麼?」 她媽嘆了口氣。 「她說,她跑了一輩子,不想再跑了。」 她聽著,心裡酸酸的。 她媽繼續說: 「她說,如果他來找她,她就跟他拼了。」 她站起來。 「不行。不能讓她那麼做。」 她媽看著她。 「那怎麼辦?」 她想了很久。 然後說: 「我去找她。」 那天下午,她開車去了二姨家。 二姨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看見她來,二姨愣住了。 「南枝?你怎麼來了?」 她拉著二姨坐下。 「二姨,我聽說了。」 二姨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那種笑,有點苦。 「你媽告訴你了?」 她點點頭。 二姨看著她。 「南枝,二姨不怕。」 她握住二姨的手。 「二姨,我知道你不怕。但你沒必要跟他拼。」 二姨搖搖頭。 「你不懂。」 她等著她說下去。 二姨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我欠他的。」 她愣住了。 「欠他什麼?」 二姨看著她。 「當年,他是因為我才進去的。」 她聽著,心裡一緊。 二姨繼續說: 「那天他喝了酒,打我。我受不了了,拿刀想嚇唬他。結果不小心,把他朋友傷了。」 她的眼眶紅了。 「他替我頂了罪。說是他乾的。」 她聽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二姨看著她。 「南枝,你說,我怎麼能躲他?」 她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把這事告訴沈川。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那更要讓她搬。」 她愣住了。 「為什麼?」 他看著她。 「因為那個人,不一定這麼想。」 她心裡一緊。 他繼續說: 「他替她頂罪,可能是愛她。也可能,是為了讓她欠他。」 她聽著,手心出汗。 「你是說……」 他點點頭。 「那種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猜。」 她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一夜沒睡。 腦子裡一直在想二姨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開車又去了二姨家。 二姨看見她,愣住了。 「南枝,你怎麼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 「二姨,我想了一夜。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搬。」 二姨看著她。 她繼續說: 「不是為了躲他。是為了你自己。」 二姨沉默著。 她繼續說: 「你跑了一輩子,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了。你真的想再回到那種日子?」 二姨的眼淚掉下來。 她走過去,抱住二姨。 「二姨,跟我們走。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二姨在她懷裡,哭了很久。 最後,她點點頭。 一周后,二姨搬走了。 去了另一個城市,沈川幫忙安排的住處。 走的那天,她媽去送她。 姐妹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她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沈川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 「別哭了。」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你說,二姨以後會好嗎?」 他想了想。 「會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有我們在,她不會有事。」 她聽著,心裡安定了一點。 那天晚上,念念問她: 「媽媽,姨姥姥去哪兒了?」 她抱著念念。 「姨姥姥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 念念歪著頭。 「還回來嗎?」 她想了想。 「可能會吧。」 念念認真地說: 「那我畫一幅畫,你幫我寄給她好不好?」 她笑了。 「好。」 念念跑去畫畫了。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軟軟的。 沈川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蘇南枝。」 「嗯?」 「你越來越像你媽了。」 她愣了一下。 「什麼?」 他笑了。 「愛操心。」 她瞪他一眼。 他笑得更厲害了。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七十一章完) ---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給那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劉建軍出來了,盯著點。」 「別讓他靠近她二姨。」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回到卧室。 她睡得很香。 他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二姨來過之後,她媽高興了好一陣子。

但蘇南枝發現,她媽有時候會發獃。

看著窗外,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晚上,她去看她媽。

「媽,想什麼呢?」

她媽回過神。

「沒什麼。」

她在她媽旁邊坐下。

「媽,你是不是有心事?」

她媽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你二姨走的時候,跟我說了一句話。」

她等著她說下去。

她媽看著她。

「她說,她那個男人,快出來了。」

她愣住了。

「那個男人?」

她媽點點頭。

「就是她嫁的那個混蛋。當年因為傷人進去的,判了十五年。」

她心裡一緊。

「什麼時候出來?」

「下個月。」

她聽著,手心有點涼。

她媽繼續說:

「你二姨怕。怕他出來找她。」

她握住她媽的手。

「媽,別擔心。有我們在。」

她媽看著她,眼眶紅了。

那天晚上,她把這事告訴沈川。

他聽完,沉默了幾秒。

然後問:

「那個人叫什麼?」

她搖搖頭。

「不知道。二姨沒說。」

他點點頭。

「我讓人查查。」

她看著他。

「沈川,這事……我們要管嗎?」

他想了想。

「你二姨的事,就是你媽的事。你媽的事,就是我們的事。」

她聽著,心裡軟軟的。

他繼續說:

「而且,那種人,不能讓他再禍害人。」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謝謝你。」

他笑了。

「謝什麼?」

她沒說話。

只是抱緊了他的胳膊。

一周后,他查到了。

那個人叫劉建軍,五十三歲,因為故意傷害罪被判十五年,下個月刑滿釋放。

在監獄里表現一般,沒怎麼改造好。

更麻煩的是,他出獄后,登記的住址,就是二姨現在住的地方。

她看著那份資料,手心出汗。

「他怎麼知道二姨住那兒?」

沈川沉默了幾秒。

然後說:

「可能是有人告訴他的。」

她的心往下沉。

「那二姨怎麼辦?」

他看著她。

「讓她搬走。」

她愣住了。

「搬走?」

他點點頭。

「換個地方,換個身份。讓他找不到。」

她想了很久。

然後給她媽打電話。

她媽聽完,沉默了。

然後說:

「我跟你二姨說。」

兩天後,她媽來了。

臉色不太好。

「你二姨不肯搬。」

她愣住了。

「為什麼?」

她媽嘆了口氣。

「她說,她跑了一輩子,不想再跑了。」

她聽著,心裡酸酸的。

她媽繼續說:

「她說,如果他來找她,她就跟他拼了。」

她站起來。

「不行。不能讓她那麼做。」

她媽看著她。

「那怎麼辦?」

她想了很久。

然後說:

「我去找她。」

那天下午,她開車去了二姨家。

二姨住在一個老舊的小區里,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乾凈。

看見她來,二姨愣住了。

「南枝?你怎麼來了?」

她拉著二姨坐下。

「二姨,我聽說了。」

二姨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了。

那種笑,有點苦。

「你媽告訴你了?」

她點點頭。

二姨看著她。

「南枝,二姨不怕。」

她握住二姨的手。

「二姨,我知道你不怕。但你沒必要跟他拼。」

二姨搖搖頭。

「你不懂。」

她等著她說下去。

二姨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我欠他的。」

她愣住了。

「欠他什麼?」

二姨看著她。

「當年,他是因為我才進去的。」

她聽著,心裡一緊。

二姨繼續說:

「那天他喝了酒,打我。我受不了了,拿刀想嚇唬他。結果不小心,把他朋友傷了。」

她的眼眶紅了。

「他替我頂了罪。說是他乾的。」

她聽著,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二姨看著她。

「南枝,你說,我怎麼能躲他?」

她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把這事告訴沈川。

他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說:

「那更要讓她搬。」

她愣住了。

「為什麼?」

他看著她。

「因為那個人,不一定這麼想。」

她心裡一緊。

他繼續說:

「他替她頂罪,可能是愛她。也可能,是為了讓她欠他。」

她聽著,手心出汗。

「你是說……」

他點點頭。

「那種人,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去猜。」

她沉默了。

那天晚上,她一夜沒睡。

腦子裡一直在想二姨的事。

第二天一早,她開車又去了二姨家。

二姨看見她,愣住了。

「南枝,你怎麼又來了?」

她站在門口。

「二姨,我想了一夜。我還是覺得,你應該搬。」

二姨看著她。

她繼續說:

「不是為了躲他。是為了你自己。」

二姨沉默著。

她繼續說:

「你跑了一輩子,現在好不容易安定了。你真的想再回到那種日子?」

二姨的眼淚掉下來。

她走過去,抱住二姨。

「二姨,跟我們走。換個地方,重新開始。」

二姨在她懷裡,哭了很久。

最後,她點點頭。

一周后,二姨搬走了。

去了另一個城市,沈川幫忙安排的住處。

走的那天,她媽去送她。

姐妹倆抱在一起,哭了很久。

她站在旁邊,眼眶也紅了。

沈川走過來,攬著她的肩膀。

「別哭了。」

她靠在他肩上。

「沈川。」

「嗯?」

「你說,二姨以後會好嗎?」

他想了想。

「會的。」

她抬起頭,看著他。

他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有我們在,她不會有事。」

她聽著,心裡安定了一點。

那天晚上,念念問她:

「媽媽,姨姥姥去哪兒了?」

她抱著念念。

「姨姥姥去一個很遠的地方了。」

念念歪著頭。

「還回來嗎?」

她想了想。

「可能會吧。」

念念認真地說:

「那我畫一幅畫,你幫我寄給她好不好?」

她笑了。

「好。」

念念跑去畫畫了。

她看著女兒的背影,心裡軟軟的。

沈川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

「蘇南枝。」

「嗯?」

「你越來越像你媽了。」

她愣了一下。

「什麼?」

他笑了。

「愛操心。」

她瞪他一眼。

他笑得更厲害了。

窗外,月亮很亮。

(第七十一章完)

---

他不知道的是,那天晚上她睡著之後,他給那邊的朋友打了個電話。

「劉建軍出來了,盯著點。」

「別讓他靠近她二姨。」

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他掛了電話,回到卧室。

她睡得很香。

他躺下來,把她摟進懷裡。

她往他懷裡鑽了鑽。

他低頭,看著她。

月光照在她臉上,很柔和。

他笑了。

窗外,月亮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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