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闕歌 第十九章 上一輩的恩怨

作者:唐五

第十九章 上一輩的恩怨

糾結的獅子座a型血。這種人既熱情又冷漠,忽明朗忽抑鬱,很分裂的雙重性格,超級矛盾體。

a型血很傳統和低調,獅子座卻很活潑和高調;這種人可以很張揚,也極能隱忍,明明內心很奔放,表面卻又要裝矜持,追求完美、自尊心很強又驕傲,但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總之,這就一個外表溫和無害親切有加而內心悶騷腹黑裝13自己找罪受的人。

外表堅強,內心脆弱,前一秒還在笑,下一秒可能就會莫名悲傷,明明心中極度渴望喜歡得要死,面上卻可以裝作不屑一顧毫不在意,喜歡熱鬧,但是也很享受孤獨,兩者之間隨時轉換,驕傲、堅強、善良、超級自信、愛憎分明,死要面子又常常浪漫的不切實際,這就是她,a型血獅子座裝姐--宣萱,有著北方女人的爽朗大方,又兼具南方女人的溫婉細膩。

這個女人半夜起來擾民,搞得人家睡不著了,她發洩完了,美美地睡到第二天日上三竿了才醒。這覺睡好了,心情就好,心情好了,胃口就好,吃嘛嘛香,吃飽了喝足了,頭也不暈了,腿也不抽筋了,走路也有勁了。

聽說張天佑又來了,宣萱聳了聳肩,搖了搖頭,不就是周帝不召見他們的事,這張天佑咋就這麼執著呢,唉,先讓他等著吧,一會得去給他找點事做,省得他這麼閒,閒得一天到晚胡思亂想。

遲遲等不到公主,急壞了一早來請安的張天佑,坐立不安的,急得在廳裡走來走去。

過了好久,宣萱才帶著翠玉大搖大擺走了出來。

身為蜀國最年青的侍郎外加從四品的明威將軍,沒有之一,張天佑也曾隨上司出使過不少地方,見到的貴族女子說多不多說少不少,哪個不是行如步步生蓮,立似海棠帶露,柔聲細語,溫婉知禮,只有眼前這個,自從南平遇襲以後,就大大的變了樣,若不是一路從蜀國跟著來的,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真正的公主,你看看,動作粗俗,走得大搖大擺,哪有一丁點淑女的樣子。

早就見怪不怪的翠玉看著張天佑瞠目結舌的樣子,還是沒能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淡定,淡定!”宣萱嗔怪地回頭看了一眼翠玉,又看著面前還處在憂中帶憾、哀其不爭情緒中的張天佑,決定要好好開解他。

“張侍郎,聽說你急著找我,發生什麼大事了?”宣萱學不來那文縐縐的彎彎繞,說話一直都是開門見山,直白得很。

張天佑對宣萱行禮之後道:“啟稟公主,臣早上又去見了周國禮部的官員,讓他們通傳進見周皇陛下,卻還是無功而返。臣心裡頗為著急,惟恐和親一事有什麼變化,到時候臣萬死也難辭其咎,特來請公主拿個主意。”

“張侍郎,你可曾聽見或無意中聽見周國官員說起過和親一事有變?”宣萱問道,看來蜀國真的沒有人可用了,才派了這個張天佑來,忠誠倒是很忠誠,只可惜太年輕了有些沉不住氣。

“這個…臣倒是未曾聽見,只因周皇久久不召見,臣惶恐,暗自揣測而已。”張天佑如實回答。

“哦,原來如此。這樣,張侍郎,你幫我分析分析,這亂世天下,諸國勢力如何?而我蜀國又如何?”宣萱又問道。

張天佑未作多想,隨口答道:“這天下之中,當然以周、楚、遼為最強,韃靼、吐蕃次之,党項、蜀國第三,餘下的南平和西北各小部落為最弱。”

宣萱暗想,看來張侍郎還是沒有看出蜀國的危機,還第三呢,根本就是板上的肉,充其量也就歸入南平這一流!

她不想打擊他,也不好意思說破,只揀對的說:“嗯,不錯。周、楚、遼確是最強的三個國家,而三強之中周國的國力又略強一分。但是,周國在地理位置上卻處於劣勢,被楚與遼夾在中間,這是他的致命弱點。如果,我說的是如果啊,如果有一天楚國和遼國聯合起來,一南一北同時進攻周國,那時周國將腹背受敵,再加上西北不安分的小部落趁機混水摸魚,最後的結果嘛,我就不說了。呵呵,這種前有狼後有虎的局面,估計大周皇帝的日子不太好過,睡覺的時候都得睜著一隻眼。”

“一個被夾在兩個強國中間的國家再強大,若是不懂得合縱連橫,不拉攏結交幾個盟友,早晚會被另外兩個聯合起來吃得連渣都不剩。這時候,盟友的作用就顯現出來了,即便盟友們勢力可能弱小一些,可是隻要用在恰當的時機、恰當的地方卻能有想象不到的大用處,這個道理我想這些大國的上位者比你我要理解得深刻得多。”比如,在自己那個時空,號稱天朝兄弟國的某棒子國,平日裡收了天朝不少好處,一旦米國或米國的狗腿國向天朝發難了,棒子國就亮出這核那彈的,不管真的假的,反正唬得自比世界警察的米國及其狗腿們不敢輕舉妄動。

“公主的意思是,雖然現在蜀國有求於周國,但周國現在也正需要蜀國這個盟友,所以…”張天佑豁然開朗,忽然覺得剛才還粗俗無比的公主現在怎麼看怎麼順眼。

“所以,張侍郎,把你的心好好放到肚子裡,絕對不會發生那種事的!你現在是蜀國的使臣,代表的是蜀國的國家形象,抬起你頭挺起你的胸,要有泰山摧於眼前面不改色的氣勢,要穩重、淡定、自信、不卑不亢。別因為遇見一點小波折就沉不住氣了,不就是晾著咱們幾天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在這裡好吃好喝的招呼你,又沒跟你要錢,你就當是養傷加渡假了。”宣萱開始調侃他,“本公主覺得,張侍郎你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好好調養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只有儲存好自己,才能更好地消耗對手…”

宣萱一陣忽悠下來,也不知道張天佑聽進去了幾分,反正走的時候表情恭敬得很:“公主教訓得是!確是微臣考慮得不周全,請公主恕罪,微臣這就按公主說的去做。”

等張天佑走遠了,翠玉問道:“十娘,您說這周國皇帝既然需要蜀國這個盟友,可是把咱們晾了好幾天,不管不問的這是要幹嘛啊?”

宣萱輕輕地敲著桌子道:“要幹嘛?這是要給咱們來個下馬威,先晾一段日子打擊咱們的氣勢,後面再賞個甜棗。”

她停了一下,然後又道:“當年周國和蜀國曾經還發生過的一段不愉快的往事!不知道現在的周國皇帝是不是還耿耿於懷?”

翠玉瞪大了眼睛:“啊?!周國和蜀國曾經發生過一段不愉快的往事!是什麼往事?”女人果然天生都愛八卦,不論年紀大小。

宣萱笑了笑,指了指旁邊的椅子:“你沒聽說過嗎,好吧,那讓本公主給你普及普及歷史知識!別站著了,坐下聽吧。”

“這應該算是個歷史遺留問題了,說來話長,就長話短說吧。”到這時候了宣萱還不忘賣弄兩下:“當年周世宗郭榮佯裝要大舉伐蜀,當時咱們蜀國的皇帝還是睿文帝,聽到訊息後臨時拼湊了一支隊伍,並下令在這些士兵的面部都刺了一柄小斧頭,組成了一支斧頭幫,號稱‘破柴都’。”

“因為世宗皇帝本姓柴,是大周太祖皇帝郭威的內侄,後由郭威收養,所以改姓郭。睿文帝的用意本是要用斧頭幫‘伐柴’,可惜結果柴沒伐到反被柴傷,‘破柴都’大敗而逃,多人被俘虜。所以啊,封建迷信害死人吶,你以後別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啊!”

“哦,歪樓了!接著說,周世宗本意不是伐蜀,主要目標是攻取淮南,所以取得關西四州後,將願意回鄉的被虜蜀軍厚賜路費,放回西川。睿文帝有些後怕,就想來個借坡下驢,給周世宗寫了封求和信,但又有點拉不下臉,還在求和信中自稱‘大蜀皇帝’。周世宗看罷很生氣不同意求和。這回皇帝真怕了,覺得後果嚴重了,趕緊在劍門關和白帝城聚兵屯糧,作守禦防備之用。幸虧當時周世宗沒把蜀國放在眼裡,一心一意的對付南唐,不然蜀國早就人家囊中之物了。“

“經過了三年的連續戰鬥,周世宗終於讓南唐,南方這個強大富饒的國家,徹底臣服在自己的腳下,雖沒完全佔領,已經不重要了,並讓其改名為江南國。這下咱們皇帝更恐慌了,就想著討好周國,緩和一下兩國關係,不料周世宗仍舊不答理。皇帝下不來臺了,大罵周世宗:‘朕郊祀天地,即位稱帝時,爾方鼠竊作賊,今何得藐我至此!’曾經罵人家的皇帝爹是卑劣下賤的鼠輩,這會兒又上趕著求人家,你說人家對咱們能有什麼好態度!”

翠玉吐了吐舌頭道:“真沒想到兩國之間還有這麼一段恩怨!那十娘你是怎麼知道的?你以前不是一直都在後院嗎?”

“嗯…”差點漏了,宣萱眼珠一轉:“之前,我不是在皇宮裡住了一個月嗎,是皇兄特意告訴我的,還叫我無論如何千萬要忍著點。”

“哦,原來如此。”翠玉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忽然又後知後覺地叫道:“糟了,以後要是這周國皇帝一不高興就給咱小鞋穿,咱們哪還有活路呀!怎麼辦?怎麼辦?十娘,怎麼辦?”

“怎麼辦?”宣萱說著伸出手扶著翠玉的手站了起來衝她擠了擠眉:“幹拌不行就涼拌唄!”

翠玉撓撓頭,一副不解,這是什麼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