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憑什麼

讓你去高考,你順手破個殺人案?·一夕餘暉·2,533·2026/5/18

劉承沛扶著老花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放下文件,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   僅僅是看到封面上那幾個字,他的眼神就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劉承沛沉默了許久,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小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陳默的回答簡單而堅定。   「你知道?」劉承沛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知道當年這個案子是部裡牽頭,川、滇兩省聯合辦案嗎?」   「你知道為了圍捕範小天,我們動用了多少警力,犧牲了多少優秀的同志嗎?」   「刑偵、特警、武警……光是我們蜀城,就折了七個好手!重傷十幾個!」   劉承沛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痛心。   「最後呢?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   「一個人,耍得我們兩省警方團團轉!現在,你跟我說要重啟調查?」   劉承沛盯著陳默,眼神銳利如刀。   「你憑什麼?就憑你這個剛剛重建,還沒幾個人的五隊?」   「我不希望我的兵,再折在這種亡命徒手裡。」   面對上級的質問,陳默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承沛,一字一句地說道:「劉處,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但他們不能白死。」   「五隊的前輩們,也不能白死。」   最後那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劉承沛的心上。   劉承沛的身體猛地一震,嘴脣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10.23案,對於整個蜀城警界,尤其是對於刑偵五中隊而言。   是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那次行動,五隊精銳盡出,卻幾乎全軍覆沒。   老隊長當場犧牲,副隊長重傷致殘,整個隊伍的脊樑骨都被打斷了。   這也是為什麼,五隊沉寂了這麼久,直到陳默的到來,才重新開始招兵買馬。   陳默見劉承沛有所鬆動,繼續說道:「劉處,我不是一時衝動。」   「我分析過,範小天這種人,極度自負。」   「當年他能在兩省警方的天羅地網下逃脫,是他這輩子最輝煌的『戰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斷定,他沒有逃遠,他很可能……還潛伏在蜀城!」   劉承沛重新戴上眼鏡,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陳默的目光裡,沒有年輕人的氣盛,只有執著。   那是一種……為了信念,可以賭上一切的眼神。   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也像極了那些……犧牲的戰友。   良久,劉承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最多……只能給你二十天。」   「二十天?」陳默眉頭微皺。   「對,二十天。」劉承沛的語氣不容置疑。   「二十天後,如果找不到範小天的確切蹤跡,調查必須終止。」   「這個案子牽扯太大,我不能讓你無休止地查下去。」   「好!」陳默毫不猶豫地答應。   「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技偵處的最高權限支持。」   劉承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   ……   上午九點。   陳默回到了刑偵五隊的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在角落裡對著電腦敲敲打打,頂著黑眼圈的蘇淳。   另一個,是正拿著小噴壺,認真地給窗臺上的多肉植物澆水的江小苗。   「隊長,您回來啦?」江小苗看到陳默,立刻放下噴壺,站得筆直。   蘇淳也從電腦前回過神,扶了扶眼鏡:「隊長早。」   陳默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辦公室。   「其他人呢?」   「武隊去市局法醫中心了,說是有個案子的鑑定報告要取。」   「李哥和老王他們……昨天不是您讓他們早點回家的嘛,估計還沒到。」江小苗小聲回答。   陳默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小苗,蘇淳。」   「到!」兩人立刻應聲。   「通知五隊全體成員,包括武澈。」   「四十分鐘後,會議室開會。任何人不準缺席,不準遲到。」   「是!」   江小苗和蘇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這是陳默上任以來,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口吻下達命令。   一定有大事要發生!   三十五分鐘後。   五隊辦公室裡,所有隊員都已趕回,一個個氣喘籲籲,神情緊張。   武澈快步走到陳默面前,立正報告。   「隊長,五隊應到七人,實到七人,全員到齊!」   陳默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   「去會議室。」   「蘇淳,開投影。」   蘇淳立刻操作電腦,一張黑白證件照,瞬間佔據了整個幕布。   照片上的男人,寸頭,方臉,眼神陰鷙,嘴角帶著冷笑。   「範小天。」   「去年『10.23』特大持槍拒捕襲警案的主犯,A級通緝犯。」   「經上級批准,從今天起,我們五隊將正式重啟對他的追查。」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幕布上的那張臉,臉上寫滿了震驚。   「時間,只有二十天。」   陳默環視眾人,將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從現在開始,蘇淳,你負責將卷宗全部掃描複製,人手一份。」   「我要求你們在三天之內。」   「把範小天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身高、體重、口音、生活習慣,全都給我刻進腦子裡!」   「下週一,正式開始行動。」   「最後,有兩點要求。」   陳默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第一,絕對保密。」   「從現在起,關於這個案子的任何信息,出了這間會議室,不準再提一個字!」   「對家人,對朋友,對其他任何同事,都必須守口如瓶!」   「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從武澈、江小苗、蘇淳等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從今天下午開始,所有人,分批去靶場,恢復射擊訓練。」   「把你們的槍,都給我擦亮點。」   散會後,五隊的隊員們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圍著蘇淳,等著他分發剛剛掃描好的電子版卷宗。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神情。   陳默沒有管他們,獨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腦海裡卻浮現出市局刑偵處處長劉承沛的臉。   「小陳,我知道你想為五隊正名,也想儘快在隊裡樹立威信。」   「這個案子,我頂著壓力給你批了。」   「但是,時間只有二十天。」   「二十天後,如果還沒有實質性進展,專案組必須解散,卷宗重新封存。」   劉承沛的話言猶在耳。   二十天。   在外人看來,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甚至像是一種敷衍。   但陳默明白,這是劉處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贏了,他將徹底掌控五隊,威信無人能及。   輸了……那就證明他陳默,沒有資格坐在這個隊長的位置上。   這不是敷衍,這是一場賭上職業生涯的豪賭。

劉承沛扶著老花鏡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緩緩放下文件,目光落在那份檔案袋上。

  僅僅是看到封面上那幾個字,他的眼神就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劉承沛沉默了許久,才摘下眼鏡,揉了揉眉心。

  「小默,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知道。」陳默的回答簡單而堅定。

  「你知道?」劉承沛的音量陡然拔高。

  「你知道當年這個案子是部裡牽頭,川、滇兩省聯合辦案嗎?」

  「你知道為了圍捕範小天,我們動用了多少警力,犧牲了多少優秀的同志嗎?」

  「刑偵、特警、武警……光是我們蜀城,就折了七個好手!重傷十幾個!」

  劉承沛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痛心。

  「最後呢?最後還是讓他給跑了!」

  「一個人,耍得我們兩省警方團團轉!現在,你跟我說要重啟調查?」

  劉承沛盯著陳默,眼神銳利如刀。

  「你憑什麼?就憑你這個剛剛重建,還沒幾個人的五隊?」

  「我不希望我的兵,再折在這種亡命徒手裡。」

  面對上級的質問,陳默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劉承沛,一字一句地說道:「劉處,我知道您是為我好。」

  「但他們不能白死。」

  「五隊的前輩們,也不能白死。」

  最後那句話,像一塊巨石,重重地砸在劉承沛的心上。

  劉承沛的身體猛地一震,嘴脣翕動了幾下,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10.23案,對於整個蜀城警界,尤其是對於刑偵五中隊而言。

  是一個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

  那次行動,五隊精銳盡出,卻幾乎全軍覆沒。

  老隊長當場犧牲,副隊長重傷致殘,整個隊伍的脊樑骨都被打斷了。

  這也是為什麼,五隊沉寂了這麼久,直到陳默的到來,才重新開始招兵買馬。

  陳默見劉承沛有所鬆動,繼續說道:「劉處,我不是一時衝動。」

  「我分析過,範小天這種人,極度自負。」

  「當年他能在兩省警方的天羅地網下逃脫,是他這輩子最輝煌的『戰績』。」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斷定,他沒有逃遠,他很可能……還潛伏在蜀城!」

  劉承沛重新戴上眼鏡,審視著眼前的年輕人。

  陳默的目光裡,沒有年輕人的氣盛,只有執著。

  那是一種……為了信念,可以賭上一切的眼神。

  像極了當年的自己。

  也像極了那些……犧牲的戰友。

  良久,劉承沛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我最多……只能給你二十天。」

  「二十天?」陳默眉頭微皺。

  「對,二十天。」劉承沛的語氣不容置疑。

  「二十天後,如果找不到範小天的確切蹤跡,調查必須終止。」

  「這個案子牽扯太大,我不能讓你無休止地查下去。」

  「好!」陳默毫不猶豫地答應。

  「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說。」

  「我要技偵處的最高權限支持。」

  劉承沛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可以。」

  ……

  上午九點。

  陳默回到了刑偵五隊的辦公室。

  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在角落裡對著電腦敲敲打打,頂著黑眼圈的蘇淳。

  另一個,是正拿著小噴壺,認真地給窗臺上的多肉植物澆水的江小苗。

  「隊長,您回來啦?」江小苗看到陳默,立刻放下噴壺,站得筆直。

  蘇淳也從電腦前回過神,扶了扶眼鏡:「隊長早。」

  陳默掃視了一圈空蕩蕩的辦公室。

  「其他人呢?」

  「武隊去市局法醫中心了,說是有個案子的鑑定報告要取。」

  「李哥和老王他們……昨天不是您讓他們早點回家的嘛,估計還沒到。」江小苗小聲回答。

  陳默點了點頭,表情嚴肅。

  「小苗,蘇淳。」

  「到!」兩人立刻應聲。

  「通知五隊全體成員,包括武澈。」

  「四十分鐘後,會議室開會。任何人不準缺席,不準遲到。」

  「是!」

  江小苗和蘇淳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詫異。

  這是陳默上任以來,第一次用如此嚴肅的口吻下達命令。

  一定有大事要發生!

  三十五分鐘後。

  五隊辦公室裡,所有隊員都已趕回,一個個氣喘籲籲,神情緊張。

  武澈快步走到陳默面前,立正報告。

  「隊長,五隊應到七人,實到七人,全員到齊!」

  陳默點了點頭,面無表情地吐出幾個字。

  「去會議室。」

  「蘇淳,開投影。」

  蘇淳立刻操作電腦,一張黑白證件照,瞬間佔據了整個幕布。

  照片上的男人,寸頭,方臉,眼神陰鷙,嘴角帶著冷笑。

  「範小天。」

  「去年『10.23』特大持槍拒捕襲警案的主犯,A級通緝犯。」

  「經上級批准,從今天起,我們五隊將正式重啟對他的追查。」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著幕布上的那張臉,臉上寫滿了震驚。

  「時間,只有二十天。」

  陳默環視眾人,將他們每個人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從現在開始,蘇淳,你負責將卷宗全部掃描複製,人手一份。」

  「我要求你們在三天之內。」

  「把範小天的所有資料,包括他的身高、體重、口音、生活習慣,全都給我刻進腦子裡!」

  「下週一,正式開始行動。」

  「最後,有兩點要求。」

  陳默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

  「第一,絕對保密。」

  「從現在起,關於這個案子的任何信息,出了這間會議室,不準再提一個字!」

  「對家人,對朋友,對其他任何同事,都必須守口如瓶!」

  「第二……」

  他頓了頓,目光從武澈、江小苗、蘇淳等每一個人的臉上掃過。

  「從今天下午開始,所有人,分批去靶場,恢復射擊訓練。」

  「把你們的槍,都給我擦亮點。」

  散會後,五隊的隊員們沒有立刻離開。

  而是圍著蘇淳,等著他分發剛剛掃描好的電子版卷宗。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複雜神情。

  陳默沒有管他們,獨自回到自己的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車水馬龍的街道,腦海裡卻浮現出市局刑偵處處長劉承沛的臉。

  「小陳,我知道你想為五隊正名,也想儘快在隊裡樹立威信。」

  「這個案子,我頂著壓力給你批了。」

  「但是,時間只有二十天。」

  「二十天後,如果還沒有實質性進展,專案組必須解散,卷宗重新封存。」

  劉承沛的話言猶在耳。

  二十天。

  在外人看來,這幾乎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甚至像是一種敷衍。

  但陳默明白,這是劉處在用自己的方式支持他。

  贏了,他將徹底掌控五隊,威信無人能及。

  輸了……那就證明他陳默,沒有資格坐在這個隊長的位置上。

  這不是敷衍,這是一場賭上職業生涯的豪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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