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戴昌有作案嫌疑!
他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就褪得乾乾淨淨!
「砰!」他想把門關上!
「別動!」
一直守在門邊的王風眼疾手快,一腳猛地踹在了門板上!
「嘭!」
一聲巨響,本就搖搖欲墜的木門直接被踹得向內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戴昌被這股巨大的力道帶著向後踉蹌了幾步,還沒站穩。
兩個如狼似虎的警員已經撲了上去,一個鎖喉,一個別臂,瞬間就把他按倒在地!
「啊!你們幹什麼!」
「放開我!你們憑什麼抓我!」
戴昌像條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在泥地上瘋狂地掙扎,嘴裡發出悽厲的嘶吼。
「我沒殺人!」
「我沒有殺人!」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他的手腕。
村長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都傻了。
當他聽到戴昌喊出「我沒殺人」的時候,一股無法遏制的怒火直衝天靈蓋!
警察還沒問,他自己就喊出來了!
這不是不打自招是什麼!
「我操你媽的戴昌!」
村長雙眼赤紅,像一頭被激怒的公牛,猛地衝了上去,一腳就想往戴昌的頭上踹。
「你個畜生!那是個孩子啊!你怎麼下得去手!老子今天非扒了你的皮!」
「拉住他!」
旁邊的警員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暴怒的村長,死死地將他拖開。
「放開我!讓我打死這個畜生!」
村長還在拼命掙扎,哭喊聲和怒罵聲混雜在一起,場面一片混亂。
「都給我安靜!」
陳默一聲暴喝,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瞬間壓制住了所有的嘈雜。
他走到被死死按在地上的戴昌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戴昌渾身沾滿了泥水,頭髮凌亂地貼在額頭上。
他抬起頭,用一種怨毒又恐懼的眼神死死盯著陳默。
陳默蹲下身,與他對視,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搜。」
他只說了一個字。
幾個警員立刻衝進了那間昏暗的土胚房。
陳默站起身,對著控制住戴昌的兩個警員偏了偏頭。
「把他押到院壩裡。」
陳默站在戴昌那破舊的院壩裡,目光越過低矮的土牆,看向遠處的山坡。
幾個身影正急匆匆地往這邊趕過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戴長順,後面跟著戴紅偉。
他們手裡甚至還拎著鋤頭和木棍。
那架勢,一看就是來拼命的。
陳默眉頭一皺,這要是讓他們衝進來,場面非失控不可。
戴昌這個嫌疑人還沒審明白,萬一被憤怒的家屬當場打出個好歹,線索就斷了。
「村長,快!」
陳默轉頭看向還在喘粗氣的村長。
「你趕緊去攔住他們。」
「就說警察正在辦案,讓他們在外面等著,千萬別衝動。」
村長也看到了那羣氣勢洶洶的村民,嚇得一哆嗦。
他太清楚這些人的脾氣了。
要是真見了戴昌,那絕對是要見紅的。
「好,好,我這就去!」
村長連滾帶爬地跑向院門口。
「長順!紅偉!都給我站住!」
村長扯著嗓子大喊。
「警察同志在裡頭查案子呢,你們別進去添亂!」
陳默又看了看身邊的喬周成。
「小喬,帶兩個兄弟去把街沿堵住。」
「除了咱們的人,誰也不準放進來。」
喬周成點點頭,立刻招呼幾個警員守住了房舍唯一的入口。
沒一會兒,青陽縣局的幾名警員也趕到了。
現場的警力增加,秩序總算穩住了。
戴長順和戴紅偉被村長攔在外面。
陳默走過去,示意警員稍微讓開一點。
戴紅偉一見陳默,眼淚直接就下來了。
「陳科長,是不是這畜生幹的?」
陳默看著戴紅偉那張寫滿痛苦的臉,心裡也不好受。
他拍了拍戴紅偉的肩膀。
「目前還在蒐集證據。」
「不過,戴昌剛才的表現很有問題。」
「我們還沒問他殺人的事,他自己先喊開了。」
戴紅偉咬著牙,手裡的木棍捏得咯吱響。
「這王八蛋,平時看著悶不吭聲,沒想到心這麼黑!」
村長在一旁不停地勸。
「紅偉,長順,你們先冷靜點。」
「陳科長是省裡來的專家,肯定能給娃兒們討個公道。」
就在這時,屋裡傳來了邱向陽的聲音。
「陳科!有發現!」
陳默眼神一凝,立刻轉身快步走回屋裡。
戴昌此時被按在院子的泥地上,整個人縮成一團。
邱向陽從昏暗的廚房裡走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根約莫半米長的木棒。
那木棒不是圓潤的,而是帶著明顯的稜角。
陳默接過木棒,仔細觀察。
木棒的一端還有些暗紅色的汙漬,雖然被擦拭過,但在強光下依然能看出痕跡。
這形狀,這稜角。
陳默腦海裡立刻浮現出小澈頭部的傷口。
完全吻合。
他拿著木棒,一步一步走到戴昌面前。
陳默蹲下身子,把木棒橫在戴昌眼前。
「戴昌,看看這個。」
「認識嗎?」
戴昌原本還在小聲嘟囔,看到這根木棒,瞳孔驟然收縮。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起來,嘴脣哆嗦著說不出話。
「這……這是我家燒火用的……」
陳默冷笑。
「燒火用的?」
「誰家燒火的木棒上會帶著小孩的血跡?」
「你以為你擦乾淨了?」
「現在的技術,只要有一丁點殘留,我們就能驗出DNA。」
「只要這上面的血和小澈的對上,你這輩子就徹底交代了。」
戴昌的心理防線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他癱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我沒想殺他……我真沒想殺他……」
院子外的戴紅偉聽到這話,整個人都瘋了。
「我操你祖宗!」
他猛地衝破了警員的阻攔,揮著拳頭就要往裡砸。
「你個畜生!我兒子才幾歲啊!」
路明睿和村長趕緊合力把他抱住。
「紅偉!冷靜!警察在審呢!」
陳默沒有理會外面的嘈雜,他死死盯著戴昌。
「戴昌,看著我。」
「我知道你可能沒打算殺人。」
「如果你只是想教訓一下孩子,結果失了手,這性質和故意殺人是不一樣的。」
「但是,小辰呢?」
「小辰現在在哪?」
「你只要說出小辰的下落,你這就不算死罪。」
陳默的聲音帶著一種誘導性的魔力。
他在給戴昌心理暗示。
戴昌抬起頭,眼裡充滿了驚恐。
「我……我說……」
「那天下午,我剛從地裡回來,心情不好。」
「小澈和小辰在那邊玩,他們看到我就笑。」
「他們笑我是個沒用的老光棍,還說我被戴長順開除是活該。」
「我當時腦子一熱,拿起這根棍子就揮了一下。」
「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誰知道正好打在小澈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