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逃跑的田添!
戴昌一邊說,一邊用力抓著地上的泥土。
「小澈當時就倒下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我嚇壞了,我以為他死了。」
「小辰就在旁邊哭,拼命地喊救命。」
「我當時腦子一片空白,丟下棍子就往山上跑。」
陳默追問道:「那你跑了之後呢?小辰去哪了?」
戴昌劇烈地喘著氣。
「我在山上躲了大概十幾分鐘。」
「心裡實在害怕,又想回來看看。」
「等我偷偷摸摸回到那個路口的時候,小澈和小辰都不見了。」
陳默眉頭緊鎖。
「都不見了?」
「對!」
戴昌急切地分辯著。
「我只看到一輛麵包車,正往新民村那個方向開。」
「那車開得特別快,冒著黑煙。」
「我當時以為是路過的人把他們救走了,我就趕緊跑回家躲著。」
「我真的沒帶走小辰!我也沒殺小澈!」
陳默猛地站起身。
「麵包車?」
「什麼樣的麵包車?你看清楚車牌沒有?」
戴昌搖搖頭。
「沒看清,那車挺舊的,後面連車牌都被泥糊住了。」
陳默立刻轉頭看向喬周成。
「小喬!立刻聯繫指揮中心!」
「調取通往新民村方向所有路口的監控!」
「重點排查昨天下午時段出現的麵包車!」
「讓那邊的兄弟馬上進村排查!」
喬周成不敢耽擱,轉身就去打電話。
戴長順在外面聽得真切,他衝過來抓著門框。
「陳科長!你是說小辰被麵包車帶走了?」
「他們是不是人販子啊?」
陳默深吸一口氣,臉色異常凝重。
「現在還不確定。」
「但至少有了一個明確的方向。」
「戴昌,你最好祈禱小辰平安無事。」
這時,市局的技偵人員也背著箱子趕到了。
陳默指了指屋子和那根木棒。
「開始勘驗,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重點檢查那根木棒和戴昌昨天穿的衣服。」
他轉過身,看著亂成一團的院子。
案件的走向比他預想的還要複雜。
陳默揉了揉太陽穴。
「走。」
「去新民村。」
陳默帶頭走向警車,步伐堅定而匆忙。
身後的戴紅偉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而戴長順則像是丟了魂一樣,死死盯著那條通往遠方的土路。
新民村。
警車一個甩尾,穩穩地停在了村委會大院裡。
車門推開,邱向陽帶著詹馳、餘橙、江小苗幾人跳了下來,揚起一陣塵土。
「都打起精神來!」
邱向陽拍了拍手,嗓門洪亮。
「村裡一共四輛麵包車,村長已經把地址給我們了。」
「咱們兵分兩路,我跟餘橙一組,小詹你跟小苗一組。」
「記住,別驚動村民,就說是常規排查。」
「收到!」
幾人應聲,立刻行動起來。
新民村不大,排查工作進行得很快。
前三戶人家都十分配合。
第一家的麵包車後輪都卸了,停在院子裡都快長草了。
第二家戶主昨天去鎮上喝喜酒,一堆人能作證。
第三家的車倒是沒問題,但車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實漢子。
昨天一下午都在自家地裡伺候莊稼,半個村子的人都看見了。
線索似乎在這裡斷了。
邱向陽心裡有點發沉,難道方向錯了?
當他們走到村西頭最後一戶人家時,情況發生了突變。
那是個破敗的院子,一輛半舊不新的白色麵包車就停在門口,車身上還沾著新鮮的黃泥。
一個瘦得脫了相的男人正蹲在車邊抽菸,看到穿著警服的邱向陽等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手裡的菸蒂掉在地上,燙了腳都毫無知覺。
下一秒,那人猛地彈起來,推開車門就想往車裡鑽!
「站住!」
邱向陽暴喝一聲,反應極快地衝了上去。
那人壓根不聽,手忙腳亂地想發動汽車。
可越是著急,手抖得越厲害,車鑰匙捅了幾次都沒插進鑰匙孔。
眼看邱向陽和餘橙已經撲到了車門前,他索性放棄了開車。
推開另一邊的車門,撒腿就往村外的小路狂奔!
「還想跑!」
邱向陽火氣上來了。
「餘橙,追!」
「小詹!小苗!開車給我堵住他!」
另一輛警車裡,詹馳一腳油門踩到底,發動機發出一陣咆哮。
警車像一頭出籠的猛獸,沿著另一條岔路疾馳而去,正好卡在田添逃跑路線的前方。
一個漂亮的甩尾,警車橫在了路中間。
詹馳和江小苗推門下車,左右包抄。
田添看著眼前這陣勢,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臉上血色盡褪,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沒等他反應過來,邱向陽和餘橙已經從後面趕到。
邱向陽一個標準的擒拿動作,將他死死按在地上。
「咔噠」一聲,冰冷的手銬銬住了他的手腕。
「跑啊!」
「你再跑一個我看看!」
邱向陽壓著他,氣喘籲籲地吼道。
「警察同志,我……我沒幹啥啊……」
田添的聲音都在發抖。
「沒幹啥你跑什麼?」
詹馳走過來,用腳尖踢了踢他。
「心裡有鬼啊?」
「我……我……」
田添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江小苗拿出手機,迅速撥通了陳默的電話。
「陳科,人控制住了。」
「對,新民村的田添,看到我們就跑。」
「好的,我們等您過來。」
十五分鐘後。
幾輛警車呼嘯而至,捲起的煙塵幾乎遮蔽了半個村口。
陳默第一個從車上下來,身後跟著局長路明睿,以及市局的技偵和刑警。
這陣仗,讓圍觀的村民們都嚇得不敢出聲。
「什麼情況?」
陳默走到邱向陽面前,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田添。
邱向陽把剛才的情況快速匯報了一遍。
「一見我們就跑,肯定有問題。」
陳默點點頭,目光落在田添身上,銳利得像能穿透人心。
「把他家給我搜仔細了。」
他對手下的刑警下令。
然後,他蹲下身,平視著田添。
「叫什麼名字?」
「田……田添。」
「為什麼跑?」
「我……我害怕……我看到政府的人我就害怕……」
田添眼神躲閃,不敢與陳默對視。
政府?
陳默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
普通老百姓現在都叫警察,只有那些在監獄裡待過很長時間的人,才會習慣性地稱呼「政府」。
「蹲過吧?」
陳默的語氣很平淡,卻讓田添渾身一顫。
田添的心理防線瞬間被擊潰了,他低下頭,算是默認了。
「因為什麼進去的?」
陳默繼續追問。
田添沉默了許久,聲音細若蚊蠅。
「拐……拐賣孩子……」
這個答案讓在場的所有警察都倒吸一口涼氣。
「剛出來八個月。」
田添急忙補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