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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23章 :意攻之境

作者:星空橙

第23章 :意攻之境

更新時間:2014-01-12

一文乞兒聽到幾個人的驚叫聲,剛一抬腳向前跑,斷黑刀已經飛身掠到帳篷前,一刀削掉了帳篷的門,剛剛要衝進去探個究竟,兩個小巧的人影衝了出來。

“咯咯咯……”水青苓歡快的笑著,拉著滿臉淺笑的泥娃跑了出來,然後一轉身,繞過帳篷,消失了身影。

一文乞兒和斷黑刀一愣神,又不約而同的向帳篷中看去。最先走出來的是葉刃,他一臉的無奈,兩手張開,雙手和半邊衣服都是溼漉漉的,斷黑刀爺離的近,可以聞到從葉刃身上飄來的淡淡的酒味;水鏡樓和清蕊也隨後走了出來,水鏡樓比葉刃更“慘不忍睹”,頭髮、臉、衣服,全身上下都溼透了,簡直就是隻落水狗;清蕊稍好一些,只時衣袖和手沾了些酒。

原來,那個帳篷是漠北雙鷹休息食宿之所,裡面不但有許多美味佳餚,還有三壇酒。水青苓沒發現什麼“寶物”頓時有些失望。看著那三壇酒,她立刻想到了一個惡作劇。她和泥娃推倒桌子,藏身其後。等到葉刃三人進了帳篷,水青苓先尖叫了一聲,轉移三人注意力,然後兩個小鬼突然跳出發難,把酒向三人迎面潑去……

“哈哈哈……”一文乞兒看看葉刃,又看看水鏡樓,放肆的大笑起來。

“兩位海涵,”水鏡樓向葉刃和清蕊道歉,“小女玩劣,不知天高地厚,都是我疏於管教。”

“這有什麼,”葉刃擺擺手道,“小孩子嗎,就應該如此,要不我們這些大人多沒意思。”他把“大人”兩個字說的特別重。

“大人,就你?”清蕊笑著反問道。

“是啊,我已經算是大人了,你難道還以為自己是泥娃青苓那樣的野孩子不成?”葉刃盯著清蕊,故意大聲問道。

“我才不像他們呢,”清蕊微笑道,“剛才多謝你了,若不是你,我說不定和水先生一樣慘。”

“呵呵,”水鏡樓道,“我這還不算慘,有一次眉毛頭髮都被燒焦了,那次才是真的慘。”

“燒焦了?”清蕊吃驚不小,“青苓還真是……我要是做出今天這樣的事來,早就被爹爹打的半死了。”

“那你爹爹太過份了,我……”葉刃擺出一本正經面孔,剛要說什麼,斷黑刀插話道:

“少主,既然這裡的事了了,咱們快些回洛陽吧,你父親和妹妹的事,還等著你處理呢。”

“五叔,我父親和妹妹發生了什麼事?你能不能在這裡說清楚?”葉刃道。

“少主,事關重大,還是等你回家自己看吧。”

“可我……”

“葉刃,你還是回去吧,”說話的是清蕊,她說,“你已經離家半個多月了,父母還有妹妹肯定就想你的緊。”頓一頓,她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遞給葉刃,又道:

“這是‘素心丸’,裡面還有十一顆,你以後每天服用一棵,接連服用三天傷勢就會好的,其餘的你也留著備用吧。”

“那,”葉刃接過瓷瓶,道,“那就多謝你了,有時間了我一定到蓮花堂登門道謝,並拜望尊師。”

“嗯,”清蕊點點頭,道,“蓮花堂隨時歡迎你。”

“葉刃大哥,你真的要走了嗎?”一文乞兒走上前,拉住葉刃的手道。

“是啊,”葉刃笑著,拍了拍一文乞兒的肩道,“以後我們肯定會再見的,那時我相信你已經是一個武林高手了。”

“呵呵,那樣我也一定向你討教兩招。”

“一定!”葉刃和一文乞兒握手約定,然後向水鏡樓道,“鏡樓先生如果遊歷到洛陽,一定要到斷刀閣來相見。”

“葉少俠原來是斷刀宗少主,倒是水某失敬了。”水鏡樓道,“日後,水某一定親自到斷刀閣拜會。”

“葉刃靜候先生到來,就此告辭!”葉刃向眾人抱拳告別,輪到清蕊的時候,他動了動嘴唇,想要說什麼,但終究沒說出來。清蕊大方的一笑,道:

“我俗家的名字是秋雨欣,你不可欺泥娃言而無信。”

“呵呵,怎麼會呢,”葉刃笑著摸摸頭,說,“秋雨欣,我記下了,真是好名字。”

“另外還有一件事,”清蕊道,“我們蓮花堂的規矩,你可知道?”

“救治江湖中人,換取對方一個承諾。”

“沒錯,”清蕊點點頭道,“我以‘素心丸’贈你,我一定要你的一個承諾。”

“理當如此,清蕊請說,我葉刃就是赴湯蹈火,也一定為,為你辦到!”清蕊臉一紅,搖搖頭,道:

“你不用為我做什麼,你只需應蓮花堂,不可因仇恨迷失了自己,無論發生什麼,你一定要好好的做你自己。”

“一定,一定不會被仇恨迷住了心性,清蕊放心。”

“好,我相信你!”清蕊點了點頭。

“保重,各位多保重,葉刃就此別過!”

葉刃和斷黑刀辭別眾人,往迎客鎮而去。

“清蕊姐姐,你不覺的奇怪嗎?”一文乞兒沉思道,“這條路上雖然行人不多,但像今天這樣一個人都沒有,也太反常了嗎?”

“我也覺得奇怪,”清蕊道,“但水先生和青苓不是來了嗎?”

“這沒什麼奇怪的,”水鏡樓道,“這裡再往華山走兩裡,你們會看到幾個身著胡服的兇面大漢,路上的行人就被阻在那裡。”

“那你和青苓怎麼沒被攔截?”清蕊好奇的問道。

“那幾個胡服大漢並不強行阻攔,他們只是警告眾人,說前方有武林血鬥,危險異常。眾人怕殃及池魚,自願在那裡等候。至於我,雖然不會武功,但江湖上的人倒也給我三分薄面,因此就前來看個究竟。”水鏡樓解釋道。

“原來如此。”一文乞兒點點頭說。

“好了,一文你去把泥娃和青苓找來,我們該回華山了。”清蕊口上不說,心裡卻不能接受他的建議:即便江湖中人再給你面子,出於女兒的安全考慮,作為父親,也不會如此以身犯險的。

“好,我想他們躲到帳篷後面去了。”一文乞兒說著,就要去找。

“不用找了,”水鏡樓道,“依著青苓的性子,肯定會隨泥娃去華山,今天我先回迎客鎮,明天再到華山接青苓,水某就勞煩清蕊姑娘多多照顧青苓了。”

“先生放心,清蕊定不負所託。”

“有勞姑娘,水某就此別過。”水鏡樓施禮而去。

一文乞兒和清蕊繞道帳篷後門,果然沒找到泥娃和一文乞兒。他們商量了一下,決定只把帳篷收走,至於桌椅就隨便路人取用。

一文乞兒和清蕊剛剛收好帳篷,就見一群二十多個人,正向他們走來,想來是看到泥娃和水青苓安全透過,這些人才敢繼續上路。

葉刃和斷黑刀一路疾行,同樣碰到了近三十個一起趕路的人,想來是鐵爪鷹王通知手下放行的。

到了迎客鎮,之前那兩個斷刀宗的弟子,早牽著四匹馬守候在路口。見了葉刃和斷黑刀,他們立刻迎上前,施禮問好。

“你們在此等候,我和少主有要事,半個時辰後再來相見,你們可多備些乾糧酒水,我們要連夜趕回家洛陽。”

“是!”兩個名弟子分頭行事,葉刃隨斷黑刀來到酒樓,斷黑刀已告訴他來見一個重要的人。不用店小二招呼,徑直上到三樓進了最裡面的一個雅間。

“勞鷹王久候了!”斷黑刀向早已等在那裡的鐵爪鷹王查雲天道。

“五爺客氣了,兩位請坐。”查雲天已恢復了往常的冷靜。

“鷹王知道我們的來意,我也就不繞圈子了。”斷黑刀道,“不知鷹王可否說明,你是如何敗給泥娃的?”

“以五爺之見呢?”查雲天舉起一杯酒,在胸前玩著,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鷹王不是敗在招式,也是敗在勁氣,”斷黑刀徐徐的說道,“依我之見,鷹王是敗在‘意’上了。”

“斷黑刀果然好見識,”鷹王色變道,“我就是敗給了‘意’攻。”

“‘意’攻?那是什麼?”葉刃知道這種場合,他不應該插話,但好奇心起,實在忍不住發問。

“‘意’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斷黑刀搖頭道,“之前我只是聽聞過,但直到見看過泥娃和鷹王那一場怪異的武鬥,我才真正相信‘意’的存在。”

“你不用看我,”查雲天向滿懷希望的看著自己的葉刃道,“我和斷黑刀一樣,只是聽說過。”

“鷹王可否描述一下和泥娃對戰的感覺?”斷黑刀道。

“唉,”查雲天露出痛苦的神色,道,“想我鐵爪鷹王,大小數百戰,未曾失去信心,但今日敗給一個九歲的娃娃,真是……”

“鷹王如果有什麼顧忌,以後可長居我們斷刀閣。”葉刃誠懇的邀請道。

“多謝了,”查雲天搖搖頭,道,“我已經決定返回漠北,再不問江湖事了。”

“據我所知,”斷黑刀似是自言自語的說道,“江湖中武斷修煉到‘意’之境的,只有一個,但自從二十多年前,九華鳳鳴劍宗一役後,他就再也沒在江湖上出現過。”

“我知道你說的是誰,”查雲天介面道,“我聽聞,那一戰他自廢一腿後,力戰五行宗宗主和金、木、水、火、土五堂堂主取勝,原本我不信,但現在卻是信了。”

“你們說的是誰?他為什麼要自廢一腿?”葉刃再次忍不住發問。

“他為什麼自廢一腿,江湖傳言五花八門,不可信;鳳鳴劍宗和五行宗對此都是守口如瓶,想來是因為有什麼不便為人所知的秘密;至於他的名字,大約只有我們這些老江湖才知道了。”斷黑刀有些傷感的說道。

“那他的名字是?”葉刃不死心。

“他的名字是張易風。”回答葉刃的是查雲天。

“張易風?果然沒聽過。”葉刃面上不動聲色,心中確想到了一個名字:泥人張,同一一個“張”字,難道只是巧合嗎?

“也許泥娃正是他的傳人也說不定,”查雲天道,“我面對泥娃的時候,我就知道他的武道心境超出我太多,我甚至感到了巨大的恐懼。當他轉頭和一文乞兒說話時,我以為自己可以全力一搏,而結果……在我為自己的鐵爪碰到他而高興的時候,心神失守,勁氣破碎……”

說到這裡,查雲天緩緩的喝完了手中的酒。

三個人不再言語,葉刃和斷黑刀一起敬了查雲天一杯酒後,起身離開。

不一會兒,門簾再次挑起,木兩儀緩步走了進來。他將兩條百兩的黃金放到查雲天面前,頗為傷感說:

“一個是你應得的,更一個算是我們對另弟的慰問。”

“江湖中從此不再有鐵爪鷹王這個人了。”查雲天看也不看木兩儀和黃金,似是自言自語的說著。

“明白。”木兩儀點點頭,轉身離開,他知道查雲天話中的意思是:以後需要殺手的時候,不要再去找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