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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劍道 第86章:童養媳說

作者:星空橙

第86章:童養媳說

池上明和裴盈霜師兄妹二人,為一文乞兒和付心月的前路爭論不休時,兩個小孩子卻準備去難得酒樓打聽泥人張和泥娃的訊息。若是他們知道了泥人張已死的真相,還會不黑海拜他們為師,恐怕就是未知數了。

“一文,和你師傅他們說一聲再去吧。”走到一樓,付心月停住腳步說。從她用“你師傅他們”稱號池上明和裴盈霜來看,她還沒有把裴盈霜看作自己的師傅。

“不用和他們說,說了恐怕就去不成了。”

“去不成了?為什麼?”

“鬼才知道,”一文乞兒拉著付心月加快了速度,同時說道,“之前我就是因為被他們點了穴道,什麼都做了,才擺賭局消遣的。”

“一文,我覺得還是告訴他們一聲吧。”付心月向後扯住一文,說,“至少給他們留個紙條,要不然他們找不到咱們會擔心的。”

“說的也是,”一文乞兒停住腳步,想了一下,向付心月一揮手,“我有辦法,跟我來。”

一文乞兒、付心月二人來到客棧櫃檯那裡。正認真的算賬的賬房先生,“噼噼啪啪”的打著算盤子,似乎根本沒看到一文乞兒走了過來。但事實正好相反,一文乞兒二人一下樓,他就注意到了,他們的談話也聽的一清二楚。

賬房先生也姓李,是胖掌櫃的本家的堂兄,兩人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是鐵哥們。胖掌櫃繼承了祖業後,把妻兒留在了二十多里外的山村老家,但卻便把他硬拉來和自己一起經營客棧。他們二人,每天空閒時便湊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下下棋。

這幾天,胖掌櫃一改往常聽多說少的習慣,那話多的就像絕提的長江之水。開始的時候,他是大倒苦水,說池上明如何霸道不講理,如何像貓耍老鼠那樣“欺辱”自己;後來是感慨,感慨自己繼承祖業沒去學武功;再後來是對池上明、林遠山的敬仰之情,以及對一文乞兒的頭疼;最近兩天則是擔心,擔心池上明一行四人遭人毒手。

李賬房整天忙於客棧事務,和池上明等人交集喪少,但透過胖掌櫃的口,也知道他們是值得結交的江湖朋友。池上明、裴盈霜挑戰張離恨,整個毫城鬧的沸沸揚揚,可以說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近水樓臺的李賬房,更是一清二楚。

雖然不像胖掌櫃表現的那麼明顯,李賬房心中也是頗為擔心的。直到池上明和裴盈霜毫髮無傷的回到客棧,他才鬆了一口氣。待到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下樓,他立刻意識到這兩個小鬼一定有所圖謀。聯想到之前一文乞兒被點穴留在客棧,又聽到他們二人的對話,他立刻意識到這兩個小傢伙要去什麼危險的地方。

李賬房立刻招呼店小二上前,湊到他耳邊低聲吩咐道:

“不要聲張,你快去叫掌櫃的來,就說我讓他來向一文討債,要不然一文就溜了。”

店小二很是機靈,他二話不說轉身就往掌櫃那裡跑。李賬房故意假裝沒看到一文乞兒,其目的是拖延時間,等胖掌櫃來。

“李賬房,”一文乞兒幾乎沒和他說過話,所以很是恭敬的說,“借你的紙筆一用,馬上還你。”

“唔,”李賬房拿起筆,慢慢的在賬本上作了個記號,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看著一文乞兒說,“是一文啊,你剛剛說什麼?”

“借你的紙筆一用。”

“紙,我有;筆,我也有,”李賬房慢條斯理的說,“只是,我正在用,你等我用完吧。”

“李賬房,”一文乞兒有些急了,他說,“麻煩你讓我先用一下,我有急事,而且我就寫幾個字,很快就好。”

“你一個小孩子,能有什麼急事?”

“尿急還分年齡嗎?”一文乞兒聽著李賬房烏龜似的語速,以及看著他打太極拳似的動作,就覺得火大,他心道:這賬房先生打算盤那麼麻利,做事比婆婆媽媽還婆婆媽媽。因此不自覺的提高了嗓門。

“一文!”付心月拉拉一文乞兒的手,暗示他注意自己的語調。一文乞兒轉向付心月,還沒等他說話,李賬房先開了口:

“我最喜歡懂禮貌的小孩子。一文,你要多向你媳婦學習,知道不?”

“啊?媳婦!”一文乞兒看著李賬房,滿臉的訝然。付心月先是一驚,接著羞紅了臉,低下頭。

“唉,”一文乞兒回過神來,嘆了口氣道,“李賬房,你有沒有常識啊,我們兩個人才多大?怎麼可能是夫妻?”

“我看,沒有常識的人是你,”李賬房故意拖長語氣,拖的比讀聖賢書的教書先生過長,他說,“一文,你不會沒聽說過童養媳吧?”

聽到童養媳三個字,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一陣發冷,這賬房先生整天在胡思亂想些什麼呀?思想這麼齷齪!他們哪裡知道,李賬房這麼做只是要轉移他們的注意力,爭取時間。

“我被你打敗了,”一文乞兒放棄了“反抗”,他說,“李賬房,你說的太有道理,我只求你快些把紙筆借我一用。”

“一文,”李賬房無視一文乞兒的要求,自顧自的說,“請你稍安勿躁,我來告訴你什麼是童養媳。童,即是兒童,也就是小孩子,就像一文你這麼大或比你小的都叫小孩子;養就是撫養,養育;媳,就不用解釋了,就是媳婦。因此,所謂的童養媳,就是小孩子從小就撫養著自己的媳婦。現在,一文,你明白了嗎?”

一文乞兒和付心月一臉崩潰的看著李賬房。一文乞兒心思轉的極快,他思索著:胖掌櫃雖說是個憨厚的人,但也絕不笨,更不傻,那他為什麼要請李賬房這麼“傻”的一個人,當自己的賬房呢?

“看你們這表情,想來是我說錯了。”李賬房一邊心中暗自祈禱著胖掌櫃快些來,一邊故作鎮靜的說道,“不過,你看,你們兩個手拉著手,也難怪我會誤會。我誤會了你們,是我不好,我向你們道歉,都怪我老眼昏花。唉,人老了,就是容易犯糊塗……”

聽到李賬房的話,付心月下意識的想要收回自己的手,但一文乞兒反手抓緊了她。

“小姑娘,你叫什麼名字?可以告訴我嗎?”李賬房發現一文有些異常,便把注意力轉向了付心月。他覺得這小姑娘文文靜靜的,應該很容易忽悠。

“我叫付心月,李先生。”付心月連忙回答。

“唔,心月,好名字。”他有意無意的瞥了一眼一文乞兒,繼續說,“我有個人兒子,比一文大一點,但比他高大結實,既然你不是一文乞兒的童養媳,不如嫁給我兒子吧,我保證我兒子一定會對你好的,他若是敢欺負,你我一定……”

“你個老糊塗的……”一文乞兒剛要開罵,付心月清脆、響亮的聲音響起。

“李先生,”她說,“你的心意,等我見到你兒子時再說吧。現在,你的紙筆能否借我們一用?我們很快就還你,若是你早些借給我們,這會兒我們已經用完了。”

“嗯唔……”付心月表現出的乾淨利落,讓李賬房一陣遲疑,“紙筆,當然可以借給你們……但是,你們要去哪裡?可不可以告訴我?”

“我們是要去難得酒樓……”付心月剛開口,一文乞兒忙拉了拉她的手,然後他介面道:

“李賬房,紙筆我們不用了,如果我師傅他們問起我們來,麻煩你告訴他們我們去了難得酒樓。你就說我們很快就回來,讓他們不用擔心。”

一文乞兒當機立斷,他模糊的感覺李賬房有些異樣。雖說平日沒什麼交流,但他平日說話絕不會這麼沒有分寸,絕不會這麼沒章法,更不會這麼慢條斯理。他這麼做一定有他的目的,無論他的目的是什麼,絕不能再在這裡浪費時間。

“難得酒樓?你們不能去,快回來……”李賬房急忙起身伸手去抓一文乞兒,儘管他整個身體都趴在了櫃檯上,但還是晚了一步,因為一文乞兒開始說最後一句話時,就已經拉著付心月轉身跑開了。

“一文,哪裡走,還我銀子來!”胖掌櫃及時出現,攔住了一文乞兒和付心月的去路。李賬房看罷,終於鬆了口氣。不過,他很快又糾結起來:一方面,自己今天這麼一折騰,一文乞兒和付心月會如何看自己呢?另一方面,一文乞兒看來是鐵了心要去難得酒樓,胖掌櫃能攔住他們嗎?

正在睡覺,為晚上可能發生的冒險做準備的胖掌櫃,聽店小二說李賬房讓他去向一文乞兒討債,那是一頭霧水。不過,李帳房可是他堂兄,更是他鐵哥們,鐵哥們的話怎麼能不聽?

胖掌櫃打著哈欠來到前廳,正好看到一文乞兒拉著付心月向外跑——一文乞兒要跑,這還了得?池上明他們為了不讓一文乞兒離開客棧,用的可是點穴的狠招,這一點胖掌櫃再清楚不過了;再說一文若是走了,他的那600兩銀子可就白白的沒了。

因此,胖掌櫃想也不想,大步衝上前,雙臂展開,如雄鷹展翅般攔在了一文身前。同時,他學著戲中的強盜一般,揚聲喊道:

“一文,哪裡走,還我銀子來!”

他這一聲喊,不但讓一文停住了腳步,也引的客人們紛紛注目。不過,看胖掌櫃的樣子,很是入戲,並沒有尷尬之情。

一文乞兒能否衝破胖掌櫃的攔阻,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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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驚堂木,要不然你一定會看到桌子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