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回家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25·2026/5/18

見到顧昭在,祝青瑜一點都不意外。   把章慎救出來,是他們之間了斷的條件,所以他肯定會來確認結果的。   至少從結果看,章慎能從詔獄出來,都是他的功勞,祝青瑜領他的情。   這個人情,也是她該還的,不還掉,一直欠著顧昭,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祝青瑜朝顧昭遙遙地垂首行禮,同樣用口型說道:   「好,顧大人,多謝了。」   呵,顧大人。   這就開始顧大人了。   他就知道,在她這裡,除了感謝,他什麼也得不到。   一次次難以自抑地沉淪,又一次次在痛苦中清醒過來的顧昭,比誰都明白,一次以後,她的口中再也不會有守明二字。   倘若兩人再見,這世間也只會有形同陌路的顧大人和章家大娘子。   不,她不會再踏足京城,甚至連顧大人和章家大娘子都不會有。   那便如此吧,這就是他為二人選定的路,既選擇了,就不要後悔。   他會戒掉內心對她的迷戀,也戒掉身體對她的渴望,哪怕戒斷的過程再痛苦,再是鮮血淋漓,他也定能將她從心頭完完整整一點不留地挖出來,徹底地扔出去。   就從此時此刻開始,顧昭收斂了笑容,轉身離去。   待顧昭走了,祝青瑜便對送章慎出來的沈敘道:   「沈大人,今日真是多謝你了,他情況有些不好,我得趕快帶他回去,改日再登門拜謝。」   沈敘在一旁,默默地圍觀了一場兩人遙遙相望的眉眼官司。   他全程一聲不吭,如今見祝青瑜也要走了,這才叫住她:   「祝娘子,皇上有旨意。」   章慎身體狀態這麼糟糕,祝青瑜心裡著急得很,就想趕緊走,一聽皇上還有旨意,趕緊跳下車,忙道:   「您請說。」   見沈敘好像有點愣住了,祝青瑜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天殺的封建社會,在這裡聽聖旨,好像是要下跪的?   是要跪的吧?   之前這些年,因為在揚州城,章家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除了逢年過節陪章慎祭拜祖先,祝青瑜就沒跪過誰,心裡也很難形成這種土著纔有的條件反射,很有些拿不準。   於是祝青瑜找沈敘求證:   「我是應該跪著聽,對麼?」   若真是這規矩,人在宮門下,跪就跪吧,又不會少塊肉,跪完聽完趕緊回去。   按理說是應該要跪的,沈敘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問這種話,正常人一聽皇上有旨意,老早腿一軟就跪下了,哪裡還會開口問。   他是發現了,這個祝娘子,很有些離經叛道,不論對皇權也好,還是對世俗也罷,天然就少了一種敬畏之心,所以才能為了救人,這麼不管不顧,賭上所有,做出這麼多尋常閨閣婦人不會也不敢做出的選擇。   不過皇上下旨的時候,章慎本人也在,按理說章慎也算接過旨了。   那麼他到底是在轉述還是在宣旨,這個界限就不是那麼清楚,不跪,問題也不大。   於是沈敘道:   「倒是不必,他接旨的時候恐怕不太清醒,若是病一場起來忘了,怕是會壞事。故我叮囑你幾句,皇上下了旨意,讓章敬言籌銀建辦惠醫寺,待他醒了,別忘了去戶部送銀子。」   這確實是個極其要緊的事情,祝青瑜實在沒料到,外界傳聞冷血殘暴的沈大人,居然是個熱心市民,竟然還特意來叮囑她。   祝青瑜衷心道謝:   「沈大人,實在太感謝你了。我記下了,那麼,我先回去了。」   沈敘看過來,欲言又止。   祝青瑜疑惑地看過去:   「沈大人還有事交代?」   要交代就快說啊,有人急著救命呢,祝青瑜都快急死了。   沈敘見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夫君的狀況,完全沒有半點為自身將來考慮的擔憂,終於忍不住說道:   「祝娘子,如果將來風言風語,章家你待不下去,我的提議,依舊有效。」   天,他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   哎,這個沈大人也是個癡情的可憐人,可能自己和他去世的未婚妻實在長太像了吧,讓他這麼放不下。   但既然章慎都從詔獄出來了,他的提議對她來說,就不再是個可選項,這條退路,也不該再留著。   祝青瑜對沈敘道:   「沈大人,我和你未婚妻就這麼像麼?但你得知道,人和人哪怕長的再像,內裡也是完全不一樣的,你若想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終究會失望和痛苦。她若泉下有知,只怕也是希望你往前看的。以你的權勢,京城有很多與你匹配的名門貴女,都是很好的姑娘,好好找個門當戶對,兩情相悅的姑娘,佳偶自會天成。你想要的熱熱鬧鬧,生兒育女,都會有的。沈大人,待敬言好些了,我們再登門拜謝,再會了。」   祝青瑜也不知道沈敘有沒有聽進去,她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沒辦法為他診治心理創傷。   她之所以說這些,主要也是為了表明態度,免得沈敘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因而說完後,行完禮,便上了馬車,吩咐呂叔:   「呂叔,我們回去吧。」   呂叔在一旁也是著急地等著,如今得了吩咐,立馬把鞭子舞得嗚嗚地,回青衣巷的路途快得好像在飛。   馬車顛簸得厲害,祝青瑜把章慎抱在懷裡,免得毫無知覺的他摔下去,章若華坐在旁邊,看著半死不活的二哥,眼眶都紅了。   章慎從宮裡出來時,就已是高熱不退,昏迷不醒。   飢餓,寒冷,鞭傷,以及直面生死的心理壓力輪番上陣,終於擊垮了這個本就身體孱弱的,從未喫過這麼多苦頭的富家少爺。   呂叔和大管家合力把章慎從馬車上搬下來,送回內院。   因為章慎的狀況實在太糟糕了,看起來就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章家的幾口人,這時候也顧不上禮數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圍在旁邊等著祝青瑜給他診治。   現場氛圍凝重得好像在辦喪事一般,在眾人忐忑的圍觀下,祝青瑜給章慎把了脈,說道:   「能治。」   一句話如定海神針般,一下把氛圍從辦喪事變成了大喜事。   呂叔在一旁大喘了一口氣,一邊擦眼淚一邊笑道:   「哎呦,太好了,我剛剛連氣都不敢喘,就怕影響到老爺喘氣了。」   既是能治,人還活著,其他都變成了小事。   寫藥方的,出門抓藥的,廚房熬藥的,給章慎收拾擦洗換衣裳的,塗藥包紮傷口的,整個章府都忙了起來。   一直忙到離申時還差兩刻鐘,祝青瑜叫住章若華:   「三妹妹,我得出去一趟,估摸明天才能回來,家裡,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二哥醒了,你就說我去皇覺寺還願了,很快就回來。」   章若華一下緊張起來,兩眼睜得溜圓,抓了祝青瑜的手不讓她走:   「嫂子,你不要去!嫂子,我們回家吧,帶上二哥,現在就走,現在就回揚州

見到顧昭在,祝青瑜一點都不意外。

  把章慎救出來,是他們之間了斷的條件,所以他肯定會來確認結果的。

  至少從結果看,章慎能從詔獄出來,都是他的功勞,祝青瑜領他的情。

  這個人情,也是她該還的,不還掉,一直欠著顧昭,她晚上都睡不著覺。

  祝青瑜朝顧昭遙遙地垂首行禮,同樣用口型說道:

  「好,顧大人,多謝了。」

  呵,顧大人。

  這就開始顧大人了。

  他就知道,在她這裡,除了感謝,他什麼也得不到。

  一次次難以自抑地沉淪,又一次次在痛苦中清醒過來的顧昭,比誰都明白,一次以後,她的口中再也不會有守明二字。

  倘若兩人再見,這世間也只會有形同陌路的顧大人和章家大娘子。

  不,她不會再踏足京城,甚至連顧大人和章家大娘子都不會有。

  那便如此吧,這就是他為二人選定的路,既選擇了,就不要後悔。

  他會戒掉內心對她的迷戀,也戒掉身體對她的渴望,哪怕戒斷的過程再痛苦,再是鮮血淋漓,他也定能將她從心頭完完整整一點不留地挖出來,徹底地扔出去。

  就從此時此刻開始,顧昭收斂了笑容,轉身離去。

  待顧昭走了,祝青瑜便對送章慎出來的沈敘道:

  「沈大人,今日真是多謝你了,他情況有些不好,我得趕快帶他回去,改日再登門拜謝。」

  沈敘在一旁,默默地圍觀了一場兩人遙遙相望的眉眼官司。

  他全程一聲不吭,如今見祝青瑜也要走了,這才叫住她:

  「祝娘子,皇上有旨意。」

  章慎身體狀態這麼糟糕,祝青瑜心裡著急得很,就想趕緊走,一聽皇上還有旨意,趕緊跳下車,忙道:

  「您請說。」

  見沈敘好像有點愣住了,祝青瑜反應過來。

  啊啊啊啊啊,天殺的封建社會,在這裡聽聖旨,好像是要下跪的?

  是要跪的吧?

  之前這些年,因為在揚州城,章家還算是有頭有臉的人家,除了逢年過節陪章慎祭拜祖先,祝青瑜就沒跪過誰,心裡也很難形成這種土著纔有的條件反射,很有些拿不準。

  於是祝青瑜找沈敘求證:

  「我是應該跪著聽,對麼?」

  若真是這規矩,人在宮門下,跪就跪吧,又不會少塊肉,跪完聽完趕緊回去。

  按理說是應該要跪的,沈敘也是沒想到,居然還有人問這種話,正常人一聽皇上有旨意,老早腿一軟就跪下了,哪裡還會開口問。

  他是發現了,這個祝娘子,很有些離經叛道,不論對皇權也好,還是對世俗也罷,天然就少了一種敬畏之心,所以才能為了救人,這麼不管不顧,賭上所有,做出這麼多尋常閨閣婦人不會也不敢做出的選擇。

  不過皇上下旨的時候,章慎本人也在,按理說章慎也算接過旨了。

  那麼他到底是在轉述還是在宣旨,這個界限就不是那麼清楚,不跪,問題也不大。

  於是沈敘道:

  「倒是不必,他接旨的時候恐怕不太清醒,若是病一場起來忘了,怕是會壞事。故我叮囑你幾句,皇上下了旨意,讓章敬言籌銀建辦惠醫寺,待他醒了,別忘了去戶部送銀子。」

  這確實是個極其要緊的事情,祝青瑜實在沒料到,外界傳聞冷血殘暴的沈大人,居然是個熱心市民,竟然還特意來叮囑她。

  祝青瑜衷心道謝:

  「沈大人,實在太感謝你了。我記下了,那麼,我先回去了。」

  沈敘看過來,欲言又止。

  祝青瑜疑惑地看過去:

  「沈大人還有事交代?」

  要交代就快說啊,有人急著救命呢,祝青瑜都快急死了。

  沈敘見她滿心滿眼都是自己夫君的狀況,完全沒有半點為自身將來考慮的擔憂,終於忍不住說道:

  「祝娘子,如果將來風言風語,章家你待不下去,我的提議,依舊有效。」

  天,他居然還惦記著這件事!

  哎,這個沈大人也是個癡情的可憐人,可能自己和他去世的未婚妻實在長太像了吧,讓他這麼放不下。

  但既然章慎都從詔獄出來了,他的提議對她來說,就不再是個可選項,這條退路,也不該再留著。

  祝青瑜對沈敘道:

  「沈大人,我和你未婚妻就這麼像麼?但你得知道,人和人哪怕長的再像,內裡也是完全不一樣的,你若想在我身上找她的影子,終究會失望和痛苦。她若泉下有知,只怕也是希望你往前看的。以你的權勢,京城有很多與你匹配的名門貴女,都是很好的姑娘,好好找個門當戶對,兩情相悅的姑娘,佳偶自會天成。你想要的熱熱鬧鬧,生兒育女,都會有的。沈大人,待敬言好些了,我們再登門拜謝,再會了。」

  祝青瑜也不知道沈敘有沒有聽進去,她也不是專業的心理醫生,沒辦法為他診治心理創傷。

  她之所以說這些,主要也是為了表明態度,免得沈敘再在她身上浪費時間,因而說完後,行完禮,便上了馬車,吩咐呂叔:

  「呂叔,我們回去吧。」

  呂叔在一旁也是著急地等著,如今得了吩咐,立馬把鞭子舞得嗚嗚地,回青衣巷的路途快得好像在飛。

  馬車顛簸得厲害,祝青瑜把章慎抱在懷裡,免得毫無知覺的他摔下去,章若華坐在旁邊,看著半死不活的二哥,眼眶都紅了。

  章慎從宮裡出來時,就已是高熱不退,昏迷不醒。

  飢餓,寒冷,鞭傷,以及直面生死的心理壓力輪番上陣,終於擊垮了這個本就身體孱弱的,從未喫過這麼多苦頭的富家少爺。

  呂叔和大管家合力把章慎從馬車上搬下來,送回內院。

  因為章慎的狀況實在太糟糕了,看起來就是隨時要斷氣的樣子,章家的幾口人,這時候也顧不上禮數了,有一個算一個,全都圍在旁邊等著祝青瑜給他診治。

  現場氛圍凝重得好像在辦喪事一般,在眾人忐忑的圍觀下,祝青瑜給章慎把了脈,說道:

  「能治。」

  一句話如定海神針般,一下把氛圍從辦喪事變成了大喜事。

  呂叔在一旁大喘了一口氣,一邊擦眼淚一邊笑道:

  「哎呦,太好了,我剛剛連氣都不敢喘,就怕影響到老爺喘氣了。」

  既是能治,人還活著,其他都變成了小事。

  寫藥方的,出門抓藥的,廚房熬藥的,給章慎收拾擦洗換衣裳的,塗藥包紮傷口的,整個章府都忙了起來。

  一直忙到離申時還差兩刻鐘,祝青瑜叫住章若華:

  「三妹妹,我得出去一趟,估摸明天才能回來,家裡,就交給你了。如果你二哥醒了,你就說我去皇覺寺還願了,很快就回來。」

  章若華一下緊張起來,兩眼睜得溜圓,抓了祝青瑜的手不讓她走:

  「嫂子,你不要去!嫂子,我們回家吧,帶上二哥,現在就走,現在就回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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