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真假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230·2026/5/18

顧昭第二日醒來,天光已是大亮。   這實在不是個常見的情形,畢竟,自從八歲進宮給皇上當陪讀開始,寅時三刻就成了顧昭固定的起牀時間。   不論是逢年還是過節,上朝還是休沐,哪怕昨晚通宵達旦,他也會在寅時三刻準時起來。   但是,昨晚,顧昭看了看躺在自己懷裡,四肢和自己緊緊糾纏在一起,安穩地睡著的小娘子。   昨晚的寅時三刻,他們甚至還未曾睡下。   牀帳內還殘留著昨夜種種活色生香的氣息,是那樣的如夢如幻,其間滋味,又遠勝過往與她糾纏過的任何一次夢境。   在一夜荒唐後,可以將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懷中,享受這一刻兩人之間難得的溫情和繾綣,讓顧昭明明已經醒了,卻又不想醒來。   是不是隻要不醒來,這一刻,就能永久。   被子裡兩人毫無阻隔,親密無間。   外面依舊是寒冬,似乎連窗外的大雪都未曾停歇。   顧昭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得到了那麼多次,卻依舊不滿足。   就好像剛剛得到,就已開始渴望。   得到的越多,渴望的越多。   渴望的越多,索求的越多。   一次一次,根本無法停下來。   可是,顧昭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了懷中人的髮絲。   可是,有人累壞了,由不得他一再肆意妄為。   顧昭輕輕抬起手,替她把額間因為出汗而貼在一起的頭髮捋到耳後,以免影響了某人的安眠。   胳膊上一個明顯的牙印,隨著他抬手,傳來一陣刺痛。   也不僅是胳膊,脖頸間,肩膀上,都是某人留下的痕跡。   睡著的時候,她是那麼安穩。   實在難以想像,平日裡如此理智冷靜的小娘子,此刻又如此嫻靜乖巧的小娘子,在夜色下,會那麼的,那麼的。   顧昭想到什麼,看著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無聲地笑了起來。   牙尖嘴利,咬得人生疼。   脾氣又暴躁,罵人兇的很。   打架又生猛,半點不矜持。   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算不得什麼好話。   但因為是她,所以這每一個,都成了優點,他都很喜歡,喜歡得簡直是要命。   顧昭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牙印,也不知出血沒有,回想起昨夜意亂情迷時,某人惡狠狠地咬住不放的場景,明明知道她是在發洩,是在報復,回味起來,卻只覺甜蜜。   但只笑了一瞬,顧昭又隱去了笑容。   他說的,一次。   一次,已經結束了。   屬於他的,已經結束了。   他說的,要一刀兩斷。   是,的確是他說的。   可是,還未曾有片刻分開,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不想要結束,什麼一旦得到就會解脫,他完完全全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她。   錯了,錯了,大錯特錯!   得到,只會想要更多!   在暖帳內,在兩人相擁的被子裡,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甚至熱的有些出汗。   也不僅僅是因為出汗。   昨夜實在太過迷亂,他剋制不住,甚至無法思考,兩人幾乎是在極度混亂中共同睡去,誰也想不起來,要收拾一下。   或許是因為太熱了,祝青瑜雖沒醒,依舊覺得不舒服,拋下還在回味和留戀的顧昭,轉身背對著他,從他懷裡滾了出去,連帶著被子也被她扯掉了一大半。   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溫暖,陷入孤單寂寞冷的顧昭認命地躺了片刻,終於起了身,胡亂把裡衣穿好,去外間給某人弄了盆擦洗的水來。   水溫剛剛合適,柔軟的巾帕擰乾,顧昭拿著巾帕又上了榻,正準備把裹在被子裡的小娘子挖出來給她清理一下,顧昭突然頓住了。   剛剛好像有一抹紅色,在眼前滑過。   顧昭往旁邊看去,看到了牀單上的血跡。   新鮮的血跡。   有好一陣子,顧昭拿著帕子,頓在原地,看了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娘子,又看了看那抹明顯得絕不會看錯的紅色,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   她有夫君,她還那般愛他,幾乎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也有很多其他的可能。   比如她月信來了,可是她親口說過,她的月信很準,不是現在。   也可能是他昨晚實在太過激動,失了分寸,對她造成了傷害。   昨晚確實是有人說緩一些,可他實在做不到,惹惱了她,這才惹得她將他罵了一通,又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他再是失了分寸,也不至於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   而且到後來,也未必就他一人沉醉其中,她那破碎的聲音中,明明也帶著快活和意亂情迷。   一個受到傷害的人,不可能這樣。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最不可能的,反而成了可能。   這一瞬間,顧昭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思考,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他是說過,要跟她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但那是因為他太過痛苦,太過絕望。   痛苦於她是如此愛章敬言,絕望於,如此愛著自己夫君的她,不會給他半分的機會。   但如果,如果,她與章敬言根本就不是夫妻呢?   或許是顧昭一思考起來,連暖帳內都再次熱了起來。   祝青瑜覺得被子裡好熱,踢開了被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見顧昭手裡拿著個巾帕,半跪在牀邊,正用一種既震驚又不解,難以置信又帶著驚喜的眼神看著她。   天,不可能吧!   祝青瑜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看,一下就清醒了。   昨夜種種,太過凌亂,她幾乎是累的睡了過去,根本沒機會沒時間沒精力考慮這個問題。   祝青瑜捂著被子,坐了起來,看向兩人昨夜胡作非為的現場罪證。   不科學啊,她都二十六了,成年女性,還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並不高,以至於她自己都疏忽了。   祝青瑜正在思考要怎麼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比如,先下手為強,控訴他,是因為他所以自己受傷了。   結果顧昭根本沒給她糊弄的機會,甚至都沒有詢問半句,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   「祝青瑜,你跟他,不是真正的夫妻。」   顧昭俯下身,抱住她,與她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中帶著蠱惑,又帶著委屈:   「我們纔是

顧昭第二日醒來,天光已是大亮。

  這實在不是個常見的情形,畢竟,自從八歲進宮給皇上當陪讀開始,寅時三刻就成了顧昭固定的起牀時間。

  不論是逢年還是過節,上朝還是休沐,哪怕昨晚通宵達旦,他也會在寅時三刻準時起來。

  但是,昨晚,顧昭看了看躺在自己懷裡,四肢和自己緊緊糾纏在一起,安穩地睡著的小娘子。

  昨晚的寅時三刻,他們甚至還未曾睡下。

  牀帳內還殘留著昨夜種種活色生香的氣息,是那樣的如夢如幻,其間滋味,又遠勝過往與她糾纏過的任何一次夢境。

  在一夜荒唐後,可以將朝思暮想的人抱在懷中,享受這一刻兩人之間難得的溫情和繾綣,讓顧昭明明已經醒了,卻又不想醒來。

  是不是隻要不醒來,這一刻,就能永久。

  被子裡兩人毫無阻隔,親密無間。

  外面依舊是寒冬,似乎連窗外的大雪都未曾停歇。

  顧昭也不明白自己是怎麼回事,明明用了一整夜的時間,得到了那麼多次,卻依舊不滿足。

  就好像剛剛得到,就已開始渴望。

  得到的越多,渴望的越多。

  渴望的越多,索求的越多。

  一次一次,根本無法停下來。

  可是,顧昭用臉頰輕輕地蹭了蹭了懷中人的髮絲。

  可是,有人累壞了,由不得他一再肆意妄為。

  顧昭輕輕抬起手,替她把額間因為出汗而貼在一起的頭髮捋到耳後,以免影響了某人的安眠。

  胳膊上一個明顯的牙印,隨著他抬手,傳來一陣刺痛。

  也不僅是胳膊,脖頸間,肩膀上,都是某人留下的痕跡。

  睡著的時候,她是那麼安穩。

  實在難以想像,平日裡如此理智冷靜的小娘子,此刻又如此嫻靜乖巧的小娘子,在夜色下,會那麼的,那麼的。

  顧昭想到什麼,看著自己胳膊上的牙印,無聲地笑了起來。

  牙尖嘴利,咬得人生疼。

  脾氣又暴躁,罵人兇的很。

  打架又生猛,半點不矜持。

  每一個單獨拎出來,都算不得什麼好話。

  但因為是她,所以這每一個,都成了優點,他都很喜歡,喜歡得簡直是要命。

  顧昭摸了摸脖子上刺痛的牙印,也不知出血沒有,回想起昨夜意亂情迷時,某人惡狠狠地咬住不放的場景,明明知道她是在發洩,是在報復,回味起來,卻只覺甜蜜。

  但只笑了一瞬,顧昭又隱去了笑容。

  他說的,一次。

  一次,已經結束了。

  屬於他的,已經結束了。

  他說的,要一刀兩斷。

  是,的確是他說的。

  可是,還未曾有片刻分開,他就已經開始後悔了。

  他不想要結束,什麼一旦得到就會解脫,他完完全全高看了自己,也低看了她。

  錯了,錯了,大錯特錯!

  得到,只會想要更多!

  在暖帳內,在兩人相擁的被子裡,兩人貼在一起的地方甚至熱的有些出汗。

  也不僅僅是因為出汗。

  昨夜實在太過迷亂,他剋制不住,甚至無法思考,兩人幾乎是在極度混亂中共同睡去,誰也想不起來,要收拾一下。

  或許是因為太熱了,祝青瑜雖沒醒,依舊覺得不舒服,拋下還在回味和留戀的顧昭,轉身背對著他,從他懷裡滾了出去,連帶著被子也被她扯掉了一大半。

  一下就失去了所有的溫暖,陷入孤單寂寞冷的顧昭認命地躺了片刻,終於起了身,胡亂把裡衣穿好,去外間給某人弄了盆擦洗的水來。

  水溫剛剛合適,柔軟的巾帕擰乾,顧昭拿著巾帕又上了榻,正準備把裹在被子裡的小娘子挖出來給她清理一下,顧昭突然頓住了。

  剛剛好像有一抹紅色,在眼前滑過。

  顧昭往旁邊看去,看到了牀單上的血跡。

  新鮮的血跡。

  有好一陣子,顧昭拿著帕子,頓在原地,看了看裹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小娘子,又看了看那抹明顯得絕不會看錯的紅色,反應不過來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可能的!

  怎麼可能!

  她有夫君,她還那般愛他,幾乎願意為他付出一切。

  也有很多其他的可能。

  比如她月信來了,可是她親口說過,她的月信很準,不是現在。

  也可能是他昨晚實在太過激動,失了分寸,對她造成了傷害。

  昨晚確實是有人說緩一些,可他實在做不到,惹惱了她,這才惹得她將他罵了一通,又在他胳膊上狠狠咬了一口。

  不,他再是失了分寸,也不至於不管不顧到這種地步。

  而且到後來,也未必就他一人沉醉其中,她那破碎的聲音中,明明也帶著快活和意亂情迷。

  一個受到傷害的人,不可能這樣。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

  最不可能的,反而成了可能。

  這一瞬間,顧昭甚至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思考,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他是說過,要跟她恩斷義絕,一刀兩斷,但那是因為他太過痛苦,太過絕望。

  痛苦於她是如此愛章敬言,絕望於,如此愛著自己夫君的她,不會給他半分的機會。

  但如果,如果,她與章敬言根本就不是夫妻呢?

  或許是顧昭一思考起來,連暖帳內都再次熱了起來。

  祝青瑜覺得被子裡好熱,踢開了被子,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一睜開眼睛,就見顧昭手裡拿著個巾帕,半跪在牀邊,正用一種既震驚又不解,難以置信又帶著驚喜的眼神看著她。

  天,不可能吧!

  祝青瑜被他用這樣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看,一下就清醒了。

  昨夜種種,太過凌亂,她幾乎是累的睡了過去,根本沒機會沒時間沒精力考慮這個問題。

  祝青瑜捂著被子,坐了起來,看向兩人昨夜胡作非為的現場罪證。

  不科學啊,她都二十六了,成年女性,還會出現這種情況的概率並不高,以至於她自己都疏忽了。

  祝青瑜正在思考要怎麼把這件事給糊弄過去,比如,先下手為強,控訴他,是因為他所以自己受傷了。

  結果顧昭根本沒給她糊弄的機會,甚至都沒有詢問半句,斬釘截鐵地下了定論:

  「祝青瑜,你跟他,不是真正的夫妻。」

  顧昭俯下身,抱住她,與她額頭抵著額頭,聲音中帶著蠱惑,又帶著委屈:

  「我們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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