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一點

人在古代,權貴步步強奪·習含·2,478·2026/5/18

祝青瑜連喜歡二字都不想認,喫醋兩個字就更不會認了。   成親什麼的,被他吸引的時候,衝動之下,她頭腦發昏的時候可能偶爾會想一想,但也只是想一想,答應成親,那是根本不可能答應。   先不說他家裡人不會同意,就算他們突然都集體失了神智同意了這門親事,難道她與他之間的阻隔就消失了麼?   這個時代的夫妻從屬關係是這麼嚴苛,她是有一點喜歡顧昭,但還沒喜歡到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中的程度。   他現在或許是迷戀她,迷戀到竟然願意放棄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取政治利益。   但紅顏易老,當他不迷戀她的時候呢?   那個時候的他,會不會反悔?   當他反悔的時候,霸佔了他正妻之位,又對他的事業毫無助力的女人,到底是他的愛人,還是他的仇人?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祝青瑜心想,或許自己還沒有那麼喜歡他吧,不然也不至於,想到兩人可能的未來,跑到自己腦子裡來的,不是兩情繾綣白頭到老,而竟然都是這般的慘烈場景。   因此面對顧昭熱情如火的求婚,被他撲倒在懷的祝青瑜卻冷靜地說道:   「不好,我不要嫁給你。」   為什麼又不好?為什麼?為什麼?   顧昭都快被祝青瑜搞瘋了,完全搞不明白她,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   明明他跟旁人沒有婚約,為什麼不要嫁給他。   明明她喜歡他,為什麼不要嫁給他!   顧昭氣的都想咬她一口,也當真朝著她的脖子咬了一口:   「你真讓我生氣,為什麼不好?不要跟我說因為章敬言,少拿他來當擋箭牌,你們又不是真的夫妻。給我個理由,別想就這麼隨隨便便打發我。」   顧昭咬那一口,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親,祝青瑜被他弄得有一點點疼,更多的卻是癢,手推在他臉上想要避開,說道:   「因為我不想,我是有一點喜歡你,但只是一點。」   昨日因為她的一句喜歡,一想到自己的朝思暮想竟然不是單相思,而是兩情相悅,顧昭一時受了刺激,興奮過度,激動異常,就跟瘋了一般,簡直都不是他了。   但今天又因為她的一句只是一點,在這寒冬臘月裡,顧昭如被冷水劈頭蓋臉地潑了個全身,連那因她火熱滾燙了一整日的心,也一下涼了個徹底。   她說的是不想,不是不能。   不想,是她的主觀意願。   不能,是外界的客觀條件。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本人不想嫁給他,跟旁的人無關。   顧昭真的是氣瘋了,一下坐起來:   「給我講清楚,怎麼個一點?」   祝青瑜也坐起來,伸出十個手指展示給他看:   「這是全部。」   顧昭怒氣滿滿地盯著她的手指看,問道:   「我在你心裡,佔多少?」   祝青瑜先收了一隻手,在顧昭虎視眈眈的目光中,又把伸出來的那隻手握成拳頭,伸出一隻小拇指,然後指著小拇指的尖尖,說道:   「大概這麼多吧。」   呵,他在她心裡的份量,還沒有一根小拇指的指甲蓋那麼大。   顧昭都被氣笑了:   「祝青瑜,你是懂怎麼羞辱我的,很好,你,你,你。」   明明都要被氣死了,明明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羞辱,明明平日裡才思敏捷,能言善辯,明明有一大堆反擊的話可以脫口而出,報復她如此的冷酷無情。   但連說了三個你,顧昭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傷害她的話來反擊。   你真的是瘋了。   她一定是給你施了什麼法術了。   一定是。   顧昭實在氣不過,既氣她,更氣自己,乾脆掀開馬車簾子,跳了下去。   祝青瑜都快嚇死了,這可是行駛中的馬車!   車夫也快嚇死了,趕緊拉了馬繩,停了車,叫道:   「世子爺!世子爺!」   祝青瑜掀開簾子,這才發現車夫竟然是熊坤,而她竟然就在顧昭的馬車上。   她也下了車,想看看顧昭怎麼樣了,顧昭已經在往後面走了,對熊坤的呼叫充耳不聞。   熊坤看看遠去的顧昭,又看了看跳下車的祝青瑜,苦惱極了,不知道該去追世子爺好,還是守在這裡守著祝娘子比較好,實在沒辦法,只好撓了撓頭,問道:   「祝娘子,世子爺可是有事?要等他麼?」   他們的車一停下,後面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整個車隊都受到了影響。   祝青瑜看了看顧昭離去的身影,連背影看起來都是怒氣衝衝的,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正常,不像受傷的樣子,於是說道:   「不等了,我們走吧,免得行程都被我們耽誤了,等到前面修整的時候,我換回我自己的車,顧大人自然就回來了。」   祝青瑜重新上了車,雖然理智上知道顧昭這麼大個人了,以他的身手,不會出什麼事,但坐車裡的時候,因為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還是忍不住擔心。   過了一會兒,顧昭的馬的馬蹄聲漸近。   前幾日的時候,他也總是這麼騎著馬從她的馬車旁過去,又過來,一天折返好多回,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麼事需要這麼來回奔波。   之前他每次經過的時候,騎著馬都是慢悠悠的,從馬車的這一頭,到那一頭,恨不得要花個一刻鐘才過得去。   但今日的馬蹄聲,如雷霆般,急促又有力,如一陣狂風過境一般,祝青瑜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身影,他的馬已經越過馬車,飛奔而去。   祝青瑜趴到車窗邊,眼看著顧昭的馬越過前面的馬車,越過大長公主的儀仗隊,脫離了回北疆的隊伍,揚長而去。   這裡又不比京城,現在他們經過的地方,可以說是荒郊野嶺的,前後都沒有人煙,就他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祝青瑜忙叫熊坤:   「熊大人,現在就換車,請你跟去看看。」   熊坤剛剛眼睜睜看著世子爺跑了,心裡也很擔心,但因為祝青瑜還在他車上,他又不能這麼追去,正為難呢,聽了祝青瑜的吩咐,忙道:   「好,那勞煩祝娘子換下車。」   待祝青瑜換回了自己的馬車,熊坤趕緊騎馬去追,不一會兒也離了隊伍,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面好幾天,顧昭和熊坤都沒有回來。   這裡又沒有手機,又沒有電話,人都聯繫不到,這麼不回來,有沒有可能出事?   祝青瑜擔心了好幾天,白天黑夜都睡不踏實覺,有時候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又開始做噩夢,居然夢到顧昭出事了。   半夜從夢中驚醒,寒冷的天氣裡,祝青瑜卻被噩夢嚇得冷汗直流。   剛剛夢中他出事的場景是那樣真實,因為失去而痛徹心扉的感覺還縈繞在她的心神中,讓她明知只是做夢,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就著冬日從窗框落進來的月色,祝青瑜伸出了一隻手,又伸出了一隻手。   看著自己的兩隻手,祝青瑜心想,或許,她以為的一點,不過是她的自欺欺人罷了。   不只是一點。   是很多。   很

祝青瑜連喜歡二字都不想認,喫醋兩個字就更不會認了。

  成親什麼的,被他吸引的時候,衝動之下,她頭腦發昏的時候可能偶爾會想一想,但也只是想一想,答應成親,那是根本不可能答應。

  先不說他家裡人不會同意,就算他們突然都集體失了神智同意了這門親事,難道她與他之間的阻隔就消失了麼?

  這個時代的夫妻從屬關係是這麼嚴苛,她是有一點喜歡顧昭,但還沒喜歡到要把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到他手中的程度。

  他現在或許是迷戀她,迷戀到竟然願意放棄用自己的婚姻去換取政治利益。

  但紅顏易老,當他不迷戀她的時候呢?

  那個時候的他,會不會反悔?

  當他反悔的時候,霸佔了他正妻之位,又對他的事業毫無助力的女人,到底是他的愛人,還是他的仇人?

  士之耽兮,猶可說也。

  女之耽兮,不可說也。

  祝青瑜心想,或許自己還沒有那麼喜歡他吧,不然也不至於,想到兩人可能的未來,跑到自己腦子裡來的,不是兩情繾綣白頭到老,而竟然都是這般的慘烈場景。

  因此面對顧昭熱情如火的求婚,被他撲倒在懷的祝青瑜卻冷靜地說道:

  「不好,我不要嫁給你。」

  為什麼又不好?為什麼?為什麼?

  顧昭都快被祝青瑜搞瘋了,完全搞不明白她,她腦子裡都在想些什麼啊?

  明明他跟旁人沒有婚約,為什麼不要嫁給他。

  明明她喜歡他,為什麼不要嫁給他!

  顧昭氣的都想咬她一口,也當真朝著她的脖子咬了一口:

  「你真讓我生氣,為什麼不好?不要跟我說因為章敬言,少拿他來當擋箭牌,你們又不是真的夫妻。給我個理由,別想就這麼隨隨便便打發我。」

  顧昭咬那一口,與其說是咬,不如說是親,祝青瑜被他弄得有一點點疼,更多的卻是癢,手推在他臉上想要避開,說道:

  「因為我不想,我是有一點喜歡你,但只是一點。」

  昨日因為她的一句喜歡,一想到自己的朝思暮想竟然不是單相思,而是兩情相悅,顧昭一時受了刺激,興奮過度,激動異常,就跟瘋了一般,簡直都不是他了。

  但今天又因為她的一句只是一點,在這寒冬臘月裡,顧昭如被冷水劈頭蓋臉地潑了個全身,連那因她火熱滾燙了一整日的心,也一下涼了個徹底。

  她說的是不想,不是不能。

  不想,是她的主觀意願。

  不能,是外界的客觀條件。

  所以她的意思是,她本人不想嫁給他,跟旁的人無關。

  顧昭真的是氣瘋了,一下坐起來:

  「給我講清楚,怎麼個一點?」

  祝青瑜也坐起來,伸出十個手指展示給他看:

  「這是全部。」

  顧昭怒氣滿滿地盯著她的手指看,問道:

  「我在你心裡,佔多少?」

  祝青瑜先收了一隻手,在顧昭虎視眈眈的目光中,又把伸出來的那隻手握成拳頭,伸出一隻小拇指,然後指著小拇指的尖尖,說道:

  「大概這麼多吧。」

  呵,他在她心裡的份量,還沒有一根小拇指的指甲蓋那麼大。

  顧昭都被氣笑了:

  「祝青瑜,你是懂怎麼羞辱我的,很好,你,你,你。」

  明明都要被氣死了,明明遭受了如此巨大的羞辱,明明平日裡才思敏捷,能言善辯,明明有一大堆反擊的話可以脫口而出,報復她如此的冷酷無情。

  但連說了三個你,顧昭還是沒有辦法,說出傷害她的話來反擊。

  你真的是瘋了。

  她一定是給你施了什麼法術了。

  一定是。

  顧昭實在氣不過,既氣她,更氣自己,乾脆掀開馬車簾子,跳了下去。

  祝青瑜都快嚇死了,這可是行駛中的馬車!

  車夫也快嚇死了,趕緊拉了馬繩,停了車,叫道:

  「世子爺!世子爺!」

  祝青瑜掀開簾子,這才發現車夫竟然是熊坤,而她竟然就在顧昭的馬車上。

  她也下了車,想看看顧昭怎麼樣了,顧昭已經在往後面走了,對熊坤的呼叫充耳不聞。

  熊坤看看遠去的顧昭,又看了看跳下車的祝青瑜,苦惱極了,不知道該去追世子爺好,還是守在這裡守著祝娘子比較好,實在沒辦法,只好撓了撓頭,問道:

  「祝娘子,世子爺可是有事?要等他麼?」

  他們的車一停下,後面的車也跟著停了下來,整個車隊都受到了影響。

  祝青瑜看了看顧昭離去的身影,連背影看起來都是怒氣衝衝的,但走路的姿勢還是正常,不像受傷的樣子,於是說道:

  「不等了,我們走吧,免得行程都被我們耽誤了,等到前面修整的時候,我換回我自己的車,顧大人自然就回來了。」

  祝青瑜重新上了車,雖然理智上知道顧昭這麼大個人了,以他的身手,不會出什麼事,但坐車裡的時候,因為不知道他幹什麼去了,還是忍不住擔心。

  過了一會兒,顧昭的馬的馬蹄聲漸近。

  前幾日的時候,他也總是這麼騎著馬從她的馬車旁過去,又過來,一天折返好多回,也不知他到底有什麼事需要這麼來回奔波。

  之前他每次經過的時候,騎著馬都是慢悠悠的,從馬車的這一頭,到那一頭,恨不得要花個一刻鐘才過得去。

  但今日的馬蹄聲,如雷霆般,急促又有力,如一陣狂風過境一般,祝青瑜甚至都沒看清楚他的身影,他的馬已經越過馬車,飛奔而去。

  祝青瑜趴到車窗邊,眼看著顧昭的馬越過前面的馬車,越過大長公主的儀仗隊,脫離了回北疆的隊伍,揚長而去。

  這裡又不比京城,現在他們經過的地方,可以說是荒郊野嶺的,前後都沒有人煙,就他一個人?會不會出事?

  祝青瑜忙叫熊坤:

  「熊大人,現在就換車,請你跟去看看。」

  熊坤剛剛眼睜睜看著世子爺跑了,心裡也很擔心,但因為祝青瑜還在他車上,他又不能這麼追去,正為難呢,聽了祝青瑜的吩咐,忙道:

  「好,那勞煩祝娘子換下車。」

  待祝青瑜換回了自己的馬車,熊坤趕緊騎馬去追,不一會兒也離了隊伍,消失得無影無蹤。

  後面好幾天,顧昭和熊坤都沒有回來。

  這裡又沒有手機,又沒有電話,人都聯繫不到,這麼不回來,有沒有可能出事?

  祝青瑜擔心了好幾天,白天黑夜都睡不踏實覺,有時候好不容易睡一會兒,又開始做噩夢,居然夢到顧昭出事了。

  半夜從夢中驚醒,寒冷的天氣裡,祝青瑜卻被噩夢嚇得冷汗直流。

  剛剛夢中他出事的場景是那樣真實,因為失去而痛徹心扉的感覺還縈繞在她的心神中,讓她明知只是做夢,也忍不住落下淚來。

  就著冬日從窗框落進來的月色,祝青瑜伸出了一隻手,又伸出了一隻手。

  看著自己的兩隻手,祝青瑜心想,或許,她以為的一點,不過是她的自欺欺人罷了。

  不只是一點。

  是很多。

  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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