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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27曬恩愛,死得快

作者:於一畫

一個人昏迷了七八個小時後醒來的第一件事是做什麼?反正我是茫然,再茫然,繼續茫然的看著不太白的牆壁想想自己在哪兒,然後顛顛撞撞的跑到門口,看見聽到異響而撲過來守著的健美男,頭一句就問:“馮安安呢。”

健美男可憐的左看了我一眼,又再右看我一眼表示,馮安安已經被安排在師父房間裡休息,現在的身體情況和我們手上的那條黑色紅線導致的相斥反應不能接受我的慰安。他看見我的失望之後再次湊到我的耳邊,用他臉上的狗毛蹭我:“話說你是被撲的那個啊。”

“關你屁事。”我又躺在床上三分鐘後站起來,去了浴室。在一定程度上來說我就是一個潔癖患者,因為曾經罹患過香港腳,導致養成了去了醫院或者是坐了長途車都得把全身就像洗大體一樣洗一遍才行。這次去找九環錫杖那麼多天,在又髒又臭的地方摸爬滾打就差掉進糞坑了,以健美男的話說,我呆在浴室裡,洗得快連掌紋都看不見了。

我開門給了他腦袋一掌,他汪了一聲表示抱歉。因為他知道我討厭人提掌紋這件事。我們道觀從小就很多江湖術士來來往往,學風水的教掌紋的都喜歡有事沒事到我們那兒掰扯。某個不吉祥的日子,一個瘸著腿的大媽閒著無聊抓起我的手,沒看一眼就大呼:“哎呀,你怎麼沒有姻緣線啊。”引得一群婆婆大媽的圍觀。要不是當時師父救駕說哪個道姑的姻緣線不淺,我想那群把我當成珍奇異獸的碎嘴子們一定不會放過我。之後有段時間每個臺都在放一部叫《斷章順娘》的電視劇,我更成了我們那小鎮子裡的風雲人物,買個冰棒雜貨店的老闆都會講:“哎喲,好可憐。以後婆家不知道怎麼刁難你呢。”

所以,就算我守著我師父這神人,學了六爻、風水,但只有看相這事兒敬謝不覺。直到後來有了網際網路,看了則報道,稱現在不僅有異性戀同性戀還有無性戀,才安下心來,決定要是誰再說我沒有姻緣線我就立刻亮出最風騷的無性戀團體徽章。

柏拉圖,沒聽說過嗎。

反正在我還沒遇上馮安安之前我就是這麼自嘲的。甚至在一次同學會表演了"天煞孤星"團體操"給各位舊友調笑。但是現在,忽然談起了戀愛,我又開始對我手掌之間沒有"姻緣線"這玩意兒開始患得患失了起來。

有會不會讓我和馮安安長長久久。

沒有會不會表示說我們情深緣淺?

我覺得我一直都衰,無法保持相應的樂觀。

把頭髮吹乾,我蹲在沉思中的師父旁邊,看著她眯著眼睛對著空氣喃喃自語。可能是看出我虔誠得做出不便打擾的樣子,那廝洋洋得意的念得更起勁。我忍受了她十五分鐘,在心中不耐的情緒快敲爛牆壁邊緣時搖醒她,問她馮安安有沒吃好睡好休息好,要不要我捐心捐腎捐器官。

師父嫌棄的表示曬恩愛死得快。繼而又準備閉上眼睛。

“喂,我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我攤開手掌,遞到她面前:“為什麼我沒有姻緣線。”

師父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你給我看的是左手,徒兒你是去變性了嗎?不就是被撲了嘛,男子漢大丈夫要堅強啊。”

“右手也沒!”我幾乎把手掌貼在了她的臉上。

師父厭惡的拎起我的手掌,用眼神隨意的掃了掃:“時間過得可真快,十五年前,你用一樣的動作一樣的語氣問我――為什麼我沒有零用錢。”

“結果呢。”

“結果我藉著你沒有姻緣線以後只能在那小鎮一盞青燈、一卷易經的過完一生的這種話成功的逼哭了你,引開了話題。現在又來一遍,典型的鬼打牆啊。”

我做出了鄙視她的動作。

她把我的手掌扔在一邊,又忽然拿過來:“咦”了一下。

“怎樣?”

師父沒講話,站了起來,敲了門進了她自己的臥室,接著又從那房間裡傳出一聲更巨大的“咦”。最後她出來,站在門口對坐在客廳沙發上的我招招手:“過來。”我趕忙過去,但還沒進屋又被師父抓住:“不許碰床不許碰地毯不許碰馮安安不許碰白小花,坐在那兒別動,我叫幹嘛就幹嘛,不許和我頂嘴,不許問我為什麼,因為這一切都是你以前種下的爛桃花招的。”

我灰溜溜的鑽進了她的房間。

馮安安安靜的躺在床上。

在我的記憶裡,我幾乎沒有見她這麼安靜過。從第一次見她那裝瘋賣傻的說世界快要滅亡、到後來說喜歡我,要我喜歡她到後來,她就算胸膛上插著刀,都還是一點都不會有事的樣子。

但現在的她看起來,像一朵即將垂敗卻堅持要開著等著我的花一樣。

我本來以為我可以輕巧的打個招呼,保證等她傷好之後帶她去哪兒哪兒玩耍,看到她的樣子,我才發現我快盛放不住這麼多的情感,眼睛有刺痛的感覺。

她對我艱難的笑了笑。

我忙低頭,坐在地毯的一角,還是忍不住偷偷的掉了幾顆淚。

“白小花,我覺得小田的手腕有點奇怪。”師父輕輕的推了推在一邊的一直處於無神卻焦慮狀態的白小花。白小花這才眨了眨眼睛,走過來和師父一起研究起我的手腕。

“這條線。。。”她們倆爭先恐後的扯著我的汗毛,研究著一條我用肉眼永遠看不出來的似真似幻的東西。

而我則仔細的看著馮安安,看著她微翹的眼睫毛,小巧可愛的鼻子,和不再有健康紅潤的嘴唇。“喂,馮安安。”我任她們倆像提木偶一樣提著我的手腕:“我想你,你得快些好起來讓我抱抱。”

“噓。”她眨巴眨巴眼:“是你讓我抱抱。”在這麼艱難的時候,她都要這麼大氣的宣示主權:“要抱一萬遍,還得脫了衣服抱。”

“我明白了。”師父終於扔下我的手,皺眉看著白小花:“如果是我推測的那樣,安安的傷口為什麼會久治不愈等等這一些現象就能得到答案了。”

白小花怔怔的看著我,又看了看她女兒,欲言又止:“就沒有別的辦法。”

師父搖了搖頭:“應該是沒有。”

我再次被這凝重的氣氛壓迫到:“到底又是什麼麼蛾子。”而馮安安也心急的想知道,甚至快掙扎的起床了,讓白小花忙飛撲過去照顧。

師父把我拉出門,命令我站在陽臺上,把玻璃門關得死死的:“你可能得和馮安安分手才行。”

“為什麼?”我的表情並沒有把整個陽臺搞到地動山搖。

這樣的師父顯得更加無奈,她看了一眼我:“你們的紅線並不是天生就有,而是月老偷偷綁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