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29我本來必須喜歡你?
我啞然失笑。
居然我的悲傷就快要滅頂的時候,我依舊得站起身處理這個快讓我痛失愛人的人。
這種心情就像讀大學的時候,寢室妹子無端在期末考試之前失戀。為了緬懷這段愛情,也為了逃離這個愛情的無主之地,妹子衝動的買了去北京的飛機票,也曠掉了四堂期末考。下學期來的時候,當妹子講起當飛機盤旋在我們城市上空,就像特意照顧她情緒一般的讓她看到我們學校時,她淚流滿面。
我當時只想問她,看到四科學分高達1500人民幣時,有沒有痛徹心扉。
我一向不會為了愛情失態,就算我心裡早就想把韓笛碎屍萬段,但為了得到更多訊息,我都只能假裝平靜。
後來我才知道,很多很多年以前,為何我會和馮安安分開,也是她受不了我這樣的性格。
你愛上的是同一個人吧。
你愛她,應該包容她的缺點才對。從開始到最後,我都沒對馮安安講過這句金玉良言。
韓笛似乎一直都在等著我,我看見她第一眼,她似乎萎靡不振。等她看見我的時候她就瞬間幻化成了個抗日女英雄,厲聲問我知不知道囚禁國家機關的公務人員要負多大的責任。
我和健美男互相對看,我問她見過會說話的狗把她用縛仙繩捆人嗎?
健美男則告訴她,如果她見過再向相應機關投訴,那不是我倆被關進監獄,而是她進精神病院。
我請她坐下,想幾個月前她也請我在公安局坐下那一回,那時候我還以為她是一正常的辦案人員。而今天她每的一個動作和表情都在複製著博物館裡掛著的每一個抗日女英雄,可她也不想想,幾日之前,是誰在艱難抗日。
“說吧。”我心情十分不佳的開門見山的彈了彈手腕上的黑色絲線問她:"這是怎麼回事,告訴我解咒的方法。"
韓笛輕蔑的看了我一眼,對我說的話置若罔聞。
“喂,沒聽她說話嗎?”健美男怒喝了一聲,這聲音cosplay獅子的確蠻像的,我都看見韓笛不由自主的抖了兩下。但她還在咬牙堅持著。
我很不爽的數著秒殺,在腦海裡的時鐘一直時慢時快的走著:一秒、兩秒、直到第十五秒的時候我忽然受不了的爆起,抓著韓笛把她死死的摁在地上,體內有一股極強大的力量在左突右撞,我腦袋裡一片空白,雙手掐著她的脖子,漸漸用力,只會重複的說一句話:“告訴我怎麼解咒。”
健美男沒見過我這樣,手忙腳亂的把我拉到一邊,不斷的拍著我的臉:“喂,小田,冷靜,小田。”
而韓笛卻挺滿意我的表現似的,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很好,我就是等著你殺我。你殺了我。”她頓了一下:“就好了。”
好你媽個屁啊。
我不會什麼談判技巧,也沒勤學苦練過fbi或者cia的心理分析藝術,我只能喘著氣,滿眼都是恨的看著韓笛,不說話,也說不出什麼話。要我求她放了我和馮安安,我跪得下,她除了感到很嗨之外不會答應;要我殺了她,我也提得起刀,但殺了她對我和馮安安的事兒沒有一毛毛的好處,我只能無能為力的把這始作俑者看著。
“你不用這樣看著我,這都是你自己造的孽,不,應該是說你父親造的孽,這筆債你必須還而已。”韓笛掙扎著站起來,舒適的坐在藤椅上,沒有任何情緒的看著我,手還輕輕的摸了摸剛剛被我掐疼的頸部。
我抱著頭深深的把自己埋進自己的懷抱,又是玄奘、又是月老:“撞死月老的女兒是我父親的不對,但那也是偶發事故。就算是他做得再不對,他也已經付出了相應的代價。不管是墮入輪迴還是西遊,到現在已經沒了蹤跡。還要我怎麼樣,父債子償嗎?”我實在不懂這些天界的人,是不是日子過得太逍遙,一件事的恨意幾千幾百年都消散不下去,是要綿綿無絕期的永恆嗎。
“如果你家女兒死了不到百日,喪期還沒結束天界所有的達官顯貴都來向肇事者說情,明著暗著要你嚥下這口氣,只因為他父親是全東方仙界必須仰仗的佛祖,你會怎麼想?在輿論的壓力之下,那肇事者確實是墮入了輪迴之河,可沒泡一夜就被撈起來了,說是法規並沒規定說不許有人下河救他,你又怎麼想?好吧,他失憶了,你決定當那件事結束了,可以開始新生活了,結果西遊專案又開始了,肇事者又換了層皮,變成了人見人膜拜的三藏和尚,你會不會為你自己的女兒不值?只因為她的父親不是一個人物,所以她最後就變成了孤墳一座?”只見韓笛說得鏗鏘有力,這大概的確是月老的心聲。
“所以。”我坐在這屋離她最遠的地上:“為了你家boss,你要置我於死地,一命換一命,可以啊。可是為什麼要搭上馮安安。”
聽我這麼說,韓笛笑得有點淒涼:“誰說我家boss願意讓不相干的人搭進性命,可是命運誰又能夠任意改變。當年佛祖高調的要賜死你,boss靠著他那點技術混進了西方極樂,正準備把你弄死,你師父卻奪門而入。慌亂之間,他只能先給你套上一根紅線。之後的幾百年,他便開始到各處尋找適合這根紅線的人,直到找到了我。我這輩子最長的時間都在學習,學習如何討你歡心,如何讓你愛上我,如何讓你愛上我之後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我成年禮前的一天,在苟林之山尋找水晶以便魅惑你的時候碰到了馮安安,年少的我們為了一顆寶石爭得不可開交,便輕易的立下戰帖,誰贏了那場法術之戰,就可隨意從另一人身上奪取任何一樣東西。結果我輸了,那廝卻什麼都不要,只要那根紅線,不給她還硬奪。於是,果然,你被她愛上了。”
“也就是說。”我艱難的嚥下一口空氣:“我本來必須是喜歡你的?”
“不然呢?”韓笛這時候的樣子十分驕傲:“我花了半輩子的時間學習取悅你,難道你不應該喜歡我?可是隻因為一條紅線,你這個沒有感情只能靠一條催情紅線的廢物!二十多年前我怎麼勾引你,你都不為所動,賤貨!”
健美男對這種愛恨糾纏的感覺理解無能,嗚嚥了一聲,砸吧砸吧嘴。
配著這聲狗叫,韓笛迴轉了心神:“還好,我和boss並沒有放棄,終於又鍛造出一根新的黑色紅線。看你的樣子是我們成功了。雖然我們沒有能力搶下九環錫杖,也沒有能力至你於死地。但是總讓你生不如死,要麼你就看著白骨精活生生的死掉,要麼你就眼睜睜的看著她忘了你。這感覺是不是特別痛快?哈哈哈。”韓笛笑得很大聲、很尖銳、讓我的心臟處像是被一把磨尖的指甲重重的劃過那樣。
我低啞著聲音問:“最後問一次,有沒破解的方法。”
“我不是告訴過你麼,這是一條不歸路,走上去,就甭想要回頭。”韓笛眼神一片冰冷。
“我要殺了你。”我逼近她,看著她,眼瞼部分的肌肉強烈的抽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