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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 33我們用來一發告別

日後必成大器GL 33我們用來一發告別

作者:於一畫

在又長又慢的人生道路上,我的很多日子都是渾渾噩噩的度過的。如果讓我回憶起來總是千篇一律,比如早上醒來第一件事一定是發呆、接著肚子痛、到廁所去大便、接著刷牙洗臉,開始按部就班的活著。昨天一樣、前天一樣、大前天也是一樣。只有少數幾個日子,會在腦海裡一次一次的盤旋,揮之必去導致念念不忘。

比如高考結束後最後一次所有同學一起回校的簡陋班車,比如獨自去不出名古鎮散步時和一隻貓三隻鵝在晌午後的凝望,比如馮安安在高潮的那一刻情不自禁又霸道的要求不許不愛她。

這些時刻,我便會記得。雖然不會矯情的時常拿出來咀嚼。但在我得老年痴呆症之前也會多多拿出來曬曬太陽,表示我今生也算沒有白過。

當然前提是如果我記得馮安安的話。

那日我不知疲倦的洞穿她數次,我們交纏著浸溼了一整床床單。我抓著她的落紅狠狠的抱著她,把眼淚全塗抹在她胸上。她對於我看到處子血的在意感到莫名驚詫。而我哭到已經無法開口解釋,也不能開口解釋:我只是為了找個藉口讓隨便哭一下,就算那是經血,我也一樣很難過,為了其他事情難過。

任我把這城市的所有鐘錶都摔碎都沒有辦法停止它不緊不慢的腳步,時間總是會走到該離開的時候。

把房卡交還前臺,我刷卡付款的那一霎那,我知道很多事情即將結束了。我們將會在兩三小時後把彼此忘得一乾二淨,然後邁入新的生活。

人在心灰意冷到極點的時候就會反彈,覺得其實這樣也沒什麼不好。

於是我便把車開得飛快,心裡甚至愉快的默數著,還有幾小時幾秒這場折磨就宣告結束。

雖然開門之前我故意掉了鑰匙;雖然故意掉了鑰匙我也懶得撿起來;懶得撿起來的後果是我把馮安安拉到樓梯間,忍不住的想要親吻她。

"你怎麼像個意猶未盡的壞小孩兒啊。"馮安安懶懶的看著我,任憑我激烈的吻印在她的額頭、臉頰和嘴邊:"還沒夠嗎?沒想到看起來雲淡風輕的田道長是個色胚。"她捏了捏我的臉,還是忍不住回應我。

要不是樓梯間有太多來來去去閒來無事晚間遛狗的單身人士,和拿著扇子穿著唐裝左一群右一群的健身大媽,我相信在那個狹窄黑暗的地方,我還會強要她。畢竟當我手伸向她的兩腿之間,撫弄她的潮溼的時候,她並沒有拒絕我,而是緩緩的貼近我。似乎馮安安一向都不會拒絕我,不管任何方面。

只是不能讓人圍觀到有傷風化的地步,所以我只能牽著她的手開門進屋。一切都沒有異樣。師父依舊在玩兒她的內心閉塞沉默是金的那套;而白小花則一如既往的看見馮安安就遞上一杯藥水:“今天出去了一天,怎麼連藥都沒帶,趕緊喝下去。”

這一切都這麼順理成章,藥水的味道和顏色都和前些日子喝的沒有半點差別。向來很乖的馮安安嘟著嘴,等著我鼓勵一般,把藥水一飲而盡。

接著倒在沙發上安穩的睡著了。

師父這才睜開眼睛,看了看自己的表,說了聲:“開始吧。”

以前我也看過做法,師父得花一天時間沐浴焚香穿著異常鮮豔的衣服帶著信眾先祈福,再焚燒大量的符紙,之後那個小鎮上有些頭疼腦熱現象的老人總是不同程度上得到了緩解,而生不出小孩兒的家庭那些日子晚上也比之前熱鬧。一度,我以為做法都需要這麼大的陣仗。可是今天這也算大事吧,師父你穿得比出門買菜都還休閒?

“這?你這樣子就要做法?”我疑惑的問師父,內心深處其實在渴望他忽然大笑說“surprise”,其實這所有的東西都是騙你的,只是為了你和馮安安來一發。這種阿q的心情就像當年我讀小學只要成績不好,就覺得其實這些沒完沒了的悲劇只是一個暑假的午後長夢中的一段而已。

師父並沒有遂我的願說出我聽到的話,而是白了我一眼:“行頭不夠怎麼忽悠別人塞香火錢。”她點燃一根散發著惡臭的蠟燭,在我身邊繞了幾圈,又在馮安安身邊繞了幾圈,唸唸有詞幾句,只見一道寒光一閃。兩條猩紅色的絲線從我和馮安安手上就掉了下來,扭動了幾下,變成了灰燼。

我心中一陣大悲一陣空蕩,沒有舒爽,也沒有循例暈過去,這十分不科學。

等了快十分鐘我依舊目光炯炯,只好問自己第一個問題:馮安安是誰。

答曰:昨日下午和我在床上纏綿三次以上的女朋友。

“為什麼我還記得她。”我無法用驚恐還是驚喜來表達自己的情感。

師父低頭把她的劍拾掇拾掇好,放進了盒子,貌似惋惜的對我說:“看來你父親的遺傳太堅強,雖然你是個混血者,但更趨向於神的基本配置。剪你的紅線也沒什麼損傷,該記得的你依舊記得,不過對於馮安安來說。”她看了一眼睡得十分香甜的馮安安:“你已經是陌生人了。”

我很想哭給她看,真的。

我記得。。。然後馮安安忘掉,事情變得和以前倒過來不說,現在她心裡還牢牢的住了一個人,一個記不到名字卻深深愛著的田一道長。

但似乎他們等不及消化我的悲哀,從剛剛開始看著馮安安一飲而盡安眠草藥後就躲起來的白小花終於,她拖著一些行李,使勁的把馮安安搬到輪椅上。

然後看著師父:“我們要走了。”

“嗯。走吧。”師父專心致志的擦著那隻放劍的盒子。

白小花欲言又止:“我把九環錫杖帶回去之後,六耳獼猴想來沒多久就會提那要求,你們一定得躲好,不能讓他們找到。”

師父就像對那盒子的汙垢有多大仇一樣的繼續擦著,過了許久才抬頭笑著對白小花講了:“保重。”兩字,可能又覺得不夠誠懇,也就把盒子放下,揮了揮手。

白小花掏出那塊我用過的玉牌遞給師父:“留給念想吧,如果有日。。。”

“有日再說。”師父淡淡的結果那塊玉牌,摩挲了一下。

“難道你就沒多的話同我講麼?”白小花急了,漲紅了臉。

師父還是保持那不溫不火欠揍的微笑:“我和我徒弟一樣,你見她對馮安安說了什麼告別的話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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