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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34美麗的花園,有陽光空氣和水

作者:於一畫

本世紀初的最後一個小清新歌手唱過:美麗的花園,有陽光空氣和水。

我與師父三人的逃亡,就像她唱的那般一樣,除了頭上頂著熱辣辣的陽光,除了空氣和水什麼都沒帶。

關於逃亡這個話題要從白小花帶著馮安安離開之後說起。自從她們走後,我們仨就有志一起的頹廢了近七十二個小時的光景,師父恢復了很久以前的生活習慣,找一順眼的角落和牆體融為一體;而我則本分的進入失戀狀態,關了窗簾像一隻等著被屠的豬那般吃了就睡,或者哀聲嘆氣;至於健美男,我們都不清楚他在幹嘛,反正他早出晚歸,身上常常帶著傷和其他母狗的狗毛。

“看來我們家也只有健美男最幸福。”這是六月十二日――六月十七日師父說的唯一一句話,這讓健美男有點傷感,他坐在我床頭不停對我念叨想當初的師父風趣幽默到令人髮指的程度,併發誓一定要讓沒有內容的笑臉重新回到師父的臉上。我也懶得告訴她,要師父開心很簡單,健美男變成白小花即可。但是我提不起興趣,任著他每日就像話嘮一樣告訴我們今天他又遇到什麼人,和哪一隻尋回犬又有什麼深情的對視,菜市場的青菜葉子又漲了四毛,還有,還有,我家樓下正對著我的那扇窗戶下面不知道被誰莫名其妙的搬來了好幾個兵馬俑的人頭雕像,惹得人們都議論紛紛。

聽到這件事之前,師父都處於神遊太虛的狀態。但這事被健美男加油添醋的說出之後,她猛的站起來,把碗一扔,看了一眼表,只說了一聲“壞了。”就拉著我們倆往外面衝,還沒衝出門洞,整個居民樓就開始往右方傾斜,居民們這才驚叫著反應過來四散逃竄。一片混亂當中我聽到著火了的叫聲。跑出兩三百米遠才敢往回看,只見八樓的窗戶有迥異的紅色光亮,不一會兒就是一聲巨響。

住了三四年的房子隨著煤氣洩漏的臭味而灰飛煙滅了,我有些潸然,尤其想到裡面還有馮安安睡過的床,她躺過的沙發以及用過的種種一切,更是沮喪得不得了。靠在樹邊,看著在不停給別人打電話報平安發微薄顯擺自己在事件現場的人群中,恍惚間看到了幾張熟悉又記不起來在哪兒見過的臉,想再看清一些,褲管卻被健美男緊緊扯住,他神情嚴肅的汪了一聲,領著我往邊上的小路上跑去。

那停著一輛我沒見過的車,師父正坐在副駕的位置,看見我只說了一句:“快走。”關門點火上路,在飛速駛離事發現場的時候,師父側過頭望著依舊在火光中燃燒的居所,搖了搖頭:“沒想到來得這麼快。”

“誰來得這麼快?”我問她。

“還會是誰,追兵罷了。看來白小花的談判技巧依舊差勁透了。我就告訴過她,不要相信對世界有太大企圖的人的任何承諾,不管那個人以前是什麼樣。”師父使勁的搓了搓臉:“六耳獼猴果真和我算的那樣不能正確的使用九環錫杖,天知道為啥那玩意兒只有你和你爹才能使。”又壓了壓太陽穴:“哎,我還真是老了,做的結界也沒以前有用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用一張a4紙寫下我重重疊疊的疑問,比如第一個問題,九環錫杖到底是什麼武器,大家都這麼喜歡找它,但找它過程明明也不艱難也不困苦,簡直就是一場為了做(愛而做(愛的課程罷了;第二個問題,師父日日都呆在家裡保持動一下就死的樣子,什麼時候做的結界?第三個問題,白小虎和六耳獼猴談判了什麼?我準備用一個很長的句子來闡述我的疑問,當我要張口的時候,師父卻做了禁聲的動作,只為了開啟收音機。

喇叭裡流淌出小清新歌手的老歌,還沒到副歌高9潮,就被電臺女主播掐掉,開始插播發生在我所處位置前一公里處的一場――由於莫名原因的地陷而導致的煤氣管道脫落變成的爆炸。人員傷亡暫時無法確定,但在居委會的排查下,除了爆炸那戶無法確定當時是否有人以外,其他人都安全無虞;現在消防車已經在集結、各大中小政府機關已經出動。

“就只問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是天界的人做的?”我問師父。

師父摸出一本有些年頭的市區地圖,努力辨認著用紅色圓珠筆寫的幾縱幾劃,用手指揮我往著我們並不熟悉的北邊行駛:“很簡單,這場地陷絕對不會有人傷亡,除了逃逸的我們三。當年天界就有法則,不管怎麼政治鬥爭、死傷是否成河、都不能驚擾到凡人,也就是他們的生活供應者的安危。如果出現死傷只有兩種可能性,一是我多慮了,二就是這場六耳獼猴的起義已經使得西方那兩派都控制不了了,凡人和天界都要進行大亂鬥了。”

“那發生過嗎?”如果沒發生過,最好,以我這麼衰的造型怕也不會成為歷史的轉捩點。

師父看著兩遍越來越殘舊的住宅樓,笑得有些疲倦:“當然發生過,你以為天界的那些衰人是白蓮花嗎。最近的一次也挺著名的,就算你沒學過歷史都知道,那就是二戰。”

“那不是。。。”

“是,當然是,古今中外各大戰役這些衰人都明著暗著參與過,所謂的神和人在慾望上沒有任何差別。囂張的只是因為他們天賦比凡人好而已,好了,到了。”師父做了個停車的姿勢,開了車門下了車。

在我看來,這一片一點都不安全,根本就不是一個好的藏匿之地。首先這一帶基建頗差,基本都是準備拆遷的拆遷戶,大家閒來無事在數著天數在街沿邊打著小麻將等拆遷款的日子裡,看到不知從哪兒來的兩女的加一條狗,已經開始指指點點;再是這兒分明就是這一大片區裡的小型紅燈區,舉目望去十家按摩小店裡有八家都掛著曖昧的粉色霓虹。

難道師父因為情傷過重房產被毀已經自我放棄到要以接客的形式治療她的傷心?我在心中暗想,同一時間健美男也感同身受的汪了一汪。

師父斜著眼睛看了我們一眼,沒說話。她走了兩步,我們趕緊跟上,跟著她走到了秀豔按摩院旁邊的不打眼的裁縫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