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必成大器GL 77能殺死人的真相
用一生能造幾個句子?
比如:當我回想我這一生,無比順遂,在該出生的時候出生,該結婚的時候結婚,生小孩兒就像拉大便一樣順暢,一開心生了一個,一開心又生了一個。開枝散葉枝繁葉茂,最後死的時候因為腦溢血,連疼痛的感覺就只有那麼一咪咪就死去了。人人都會想要這樣的人生。
真的嗎?我不敢說我想不想要。
但是我覺得馮安安確實想要這樣的生活,至少,她表現出來的樣子是這樣的。
“你痛恨自己以前喜歡我?還是覺得喜歡凌樹的自己更接近於你自己想要的樣子?”我的心臟被我的思維捏著,隨時都在體味疼得快要爆炸的快感,所以聲音也盪盪悠悠的,找不到依憑的散在半空落不下地。
馮安安像第一次發現恐怖分子也會傷心,怕失去第一名的寶座那般和我比賽起了傷心:“不,田一,你不會明白。你永遠都不會明白我在難過什麼。”
“我又不是你大便上的蛆蟲,我當然不會知道你在想些什麼?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在想什麼。”我看著這黎明之前更加黑更加冷的夜空,想了一會兒,淡淡的說:“本來想講一句挺長的,挺多形容詞半文不白的話,不需要感動你也感動自己。可沒出口前就散掉了。那不就是我這半生追求你愛戀你苦戀你的寫照?用四個字就能很好的形容,那就是自作多情。”
見她沒出聲,我便講得更加寡淡:“得了,這次見你媽後,我會向她保證我再也不騷擾你們夫妻二人的世界,這次以後我會避開你們倆夫妻,再也不見。”說完,我連嘆氣都懶得嘆氣,點開打火,忽然想到什麼又加了句:“沒想到我們之前的最後一個承諾居然是關於這個。”興趣索然的搖搖頭,繼續開車。
我很想速速結束這一段旅途,卻沒什麼痛苦了。或許每個人這一生該產生多少的唾沫、月經或者精*液早就在生死合約書上簽字畫押,用完就等著衰老死亡。而感情大概也是一樣,在經歷了頻繁的分開、相遇、重逢之後,別說她,我也累了,就算有再多悲痛也化不成眼淚了。再也折騰不起我心湖裡面的那一茶匙的感情。
說起來,當年為什麼會喜歡馮安安?
不僅僅是那根無聊的姻緣線。畢竟我就是一怪咖生下來的,天生就蘊含了熱愛怪咖的dna。從小到大我都完全無法預計她下一秒會做出什麼動作,這讓我以前的生活就算沒有毒品沒有搖滾歌曲沒有過多的性也都能過得很刺激的原因。可當以前的愛情已經變成了很久很久的往事,我裝逼的準備轉化跑道覺得老闆娘那種風騷中帶點韌勁,一看就知道她下一秒會想要幹嘛的女的不用動腦筋其實也不錯的時候,馮安安拉起了車的手閘。
差點,我們只差那麼一點點,車頭一往下就掉到了懸崖下面。千百年後就有人祭拜,說這裡是一白骨仙女為了拯救黎民蒼生和一不開眼的混血者同歸於盡之處,說不定香火還能旺盛得不得了。
“馮安安!”我緊張的吞了一口口水:“你是想玩命?你想死可以,甭拉著我陪葬,我他媽的還沒結婚呢。”我口氣裡有撕拉撕拉的大火,在這時候都還忍不住的想諷刺她一下。
她不說話,也不看我,而是起身開啟前排閱讀燈。
在橘黃色的燈光下她抓著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放在她的鎖骨上,慢慢往下摩挲。
是要怎樣,愛的最後一發?上次見面的時候不是已經很多發了?現在的我又困又沮喪,哪裡有這麼多的性*欲用來消耗。我正要告訴她我實在沒有心情和她完成這愛的絕唱,忽然摸到一塊硬邦邦的似乎結痂的皮膚表面。
“這是什麼?”我的手停在那處。
她不說話,自顧自的解開了胸前的紐扣,那是我上次用錫杖把她刺傷的地方,以白骨族的功力,那地方應該平整光滑得就像沒出過任何事故一樣才對,可是馮安安的新肉長合之後,那地兒依舊嶙峋得像亂石崗,而旁邊竟然還紋著那句話:既然田一承認了錯誤,那馮安安也喜歡田一。
“這句話。。”馮安安很艱難的開口:“我已經不記得什麼時候紋上去的了,只是在那傷口結疤之後,它就慢慢的浮現在了上來,想必當時我是愛慘了你。後來我去問我母親,她告訴了我一些事情,讓我更不能確定對你的感情。可是這一年,這一年發生了太多大事,天界一片大亂,我必須嫁給凌樹,這是白骨族全體族人的意志。反正當一個男人連身上紋著別人名字的女人都願意娶的時候,我也沒理由再拒絕他。”
“那被你紋上去的那個人只是個logo?到現在就不代表任何意義了?”我的指尖劃過那個句子,摸得到她心臟的跳動:“還是你覺得我的樣子太慘,其實你比我慘多了所以要我這麼死乞白賴的記得你,最好是永遠都忘不掉。這樣我和別人上了床回味剛剛的蕩氣迴腸的時候,想到的還是你?”
“我不知道。”她搖頭:“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也很難過。我找了你半年,希望你可以講講為何和我不告而別,只是我並沒有找到你。我們記得的不記得的緣分只有那麼多,我不想再忤逆命運了。”
沒有緣分的紅線,我們之間的牽扯就是這麼脆弱。
我收了手,默默的把她的紐扣一個一個的扣好,拍了拍她的臉:“我知道了。”順便再不附贈任何情感那般的吻了吻她的嘴角,感覺有鹹鹹的東西滑過。
那一路我們都沒有再說話,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哲學問題,為什麼眼淚是苦而澀的,為什麼不能香甜如蜜糖,這樣人們在離別的時候還能給彼此留下最後的好印象。
白骨洞七八點鐘掛著九十點鐘才會有的太陽,白小花早早的站在一處高聳入雲的岩石上。直到親眼見著我和馮安安的車緩緩的開進山谷。她才虛弱得靠著別人攙扶回到議政大廳。
“你終於來了。”白小花在這不到一年的時間裡不僅蒼老且憔悴了許多,雖然她依舊像多年以前那樣看似威風凜凜的坐在代表權力和一切的凳上看著我,我從她眼睛裡看出的是她望著的是另外一個人。
“我來不來的有什麼關係。”我站著看著這站成一排的各色人等,他們都在偷偷看我這個混血者,心裡議論紛紛。可想當年這些叔叔阿姨伯伯大嬸們可是看見我就會給我不錯的零食讓我和馮安安分享的人。
白小花疲倦的抬著手:“今天的事兒就到這兒,我會認真考慮,你們都散了吧。”
這大廳裡就只剩下了我、馮安安和白小花。看著差不多算空無一人的大殿,我不知道她葫蘆裡賣什麼藥,我僅僅就是探望探望她,需要搞得這麼神秘?也沒多想的從包裡掏出了一盒藥丸遞到白小花:“最近和馮安安不小心遇見,聽聞你身體一直不太舒爽。這是我從某地帶回的藥丸,據說效果不錯。你可以試試。”
白小花摩挲著那瓶子,聞了聞,有些壓抑住自己的驚喜又怕失望的問我:“這是誰給你的?”
“我自己煉的。”反正我不會說出玄奘的名字,更不會假裝騙她是師父給的。我就知道她還是會問師父的訊息,這事兒快一年了吧,她還是這般的對師父念念不忘,對她身體,對馮安安對還活在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沒什麼好處。可我又不能告訴她真相。要是這事兒落在我頭上,我必須得死,那話不多說我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馮安安,嗨一分鐘算一分鐘,何必死了又騙別人還活著,讓人留著念想苦苦掙扎這只是再次體現了師父的不厚道而已。
不過話說回來,我現在死不死的又和馮安安有什麼關係。
作為2.0版本的白小花,馮安安說了,我們的愛情已經抵不過她族人對於安全感的需求了,這就是她嫁給凌樹的最終原因。我的思緒飛馳著,一沒注意,白小花站在我面前,愣愣的端詳我,那目光是那麼的灼熱,看得我一身一身的出冷汗。
“安安,你出去,我有話和小田說。”她命令馮安安。
“媽。。。”馮安安必然是不放心的。
我第一次看白小花端著她的族長威嚴和母親的不可侵犯的氣場命令馮安安,馮安安沒法子,只好一步三回頭的退下。
“我真的沒什麼好告訴你了,關於我師父,我也很久很久沒見到了。”我從小就不喜歡獨自和白小花相處,她總是會給我無形卻巨大的壓力。
這次也一樣。
白小花沒接我的話茬,而是跪在我的面前,聲音很冷靜的講:“告訴我,你師父在哪裡。”說完,把頭狠狠的磕在了那地磚上,引起了一陣嗡嗡的迴響,而在議事廳裡能遠觀的山谷旁的一塊巨石也隨之轟然落下,開始滾動。
作者有話要說:白小花沒接我的話茬,而是跪在我的面前,聲音很冷靜的講:“告訴我,你師父在哪裡。”說完,把頭狠狠的磕在了那地磚上,引起了一陣嗡嗡的迴響,而在議事廳裡能遠觀的山谷旁的一塊巨石也隨之轟然落下,開始滾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