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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78多難興邦的白骨洞

作者:於一畫

那年頭流行多難興邦的前面總是會加上一句:我們在天災**面前絕不低頭。

天災總是比**來得無法收拾。但能引起天災的,比如像白小花朝我跪下的時候,使得一塊塊巨石接二連三的滾落,一片又一片的住宅區像被幼兒推倒的玩具被巨石碾壓、接著山火開始蔓延、尖叫、咒罵、驚恐、凌亂的腳步匯成了一波又一波的吵雜的海浪,那這又算什麼。

當年我譏笑馮安安說當白骨族的族長有什麼了不起,還不如天界一處級公務員的時候,馮安安就特別嚴肅的告訴我,白骨族的族長有著被眾神吻過的膝蓋。也就是說只要被選為白骨族的族長,那這一輩子她就得不卑不亢的站著死。要是向誰下跪,那白骨族神山上的巨石就會滾落,砸死一干人等讓其生靈塗炭。所以在一世接著一世的輪迴裡面,就算遇到耶穌阿拉加上佛祖,白骨族的族長都從來都站立,而現在白小花的這一跪,是決定用她和她族人的生命來挾持我。

“告訴我你師父在哪兒。如果你不說。我願意和我的族人一起葬身在這巨石之陣中為她陪葬。”白小花乾裂的嘴皮下掩埋著瘋狂又絕望的笑意。

“我告訴過了很多遍了,你為什麼總是不相信。被你抓了放,放了又抓那麼多次之後,她說她累了,要出遠門想想這一輩子她都在幹什麼。”我依舊提供著師父最後逼著我背下的句子。甚至我還記得說這話時,師父奄奄一息的樣子。

我就不懂既然大家不是一個陣營,永遠都會是敵對的關係,白小花就一定要問她到哪裡去了。生或者死,她和她也不可能在在一起,一千多年來的經驗教訓難道依舊讓人看不穿這個?

白小花被我強行架著,不讓她繼續蹂躪她保護了千年的基業,她擦了擦滿額頭的血說了一句:“罷了。”

“什麼罷了。”

“我和她糾纏了這麼多年,難道還不明白,對於銀角那人來說,沒有訊息就是最壞的訊息。這麼多年的躲躲藏藏她總是不會忘記沿路給我留點什麼,這次我派了那麼多人卻探查不到她一絲半點的痕跡,我就應該清楚凶多吉少,難道你會真的告訴我她不在了嗎?你不會的,我認識你們師徒這麼多年,她吩咐的事情你沒有一件不辦到的。”白小花攤在椅子上,失去了所有銳氣。

我沒說話,表情帶著過度的憐惜眼睜睜的看著上一代走進死衚衕的愛情。好似看見我和馮安安的未來。也不對。就算哪日,我成為世界史裡最臭名昭著的恐怖分子或者最英年早逝讓人惋惜的英雄,馮安安也不會像她媽那樣用她全族的命運和人輪盤賭,只問我還在不在這人世間。

關於師父的死對於我來說,在某一段時間裡是不可接受的。一想到我和這個人的時光在某刻戛然而止,留下滑稽的顫音都是夾雜的悲傷情緒。我會憤怒、哭泣、麻木一直到找到發洩的出口或者忙到忘記尋找發洩出口後,預設這個既定事實。再透過找一個人或者多個人替代她陪我喝酒,給我指點迷津,讓我感到安心的安全感。最後漸漸忘了她,直到某一個夏夜空氣特別的焦躁、夏蟬的聲音特別悠長,我在和一群人把酒言歡的中途忽然想到,原來曾經也和那個不在的人曾經這麼開心過,接著不得不承認我已經習慣了沒有了她的日子,獨自生活也可以很健康,在看電影的時候不會為了角色的死亡而聯想到她而走出電影院,甚至下一秒可以為一個三俗的笑點笑到眼淚都出來。

這就是時間無堅不摧的力量。

關於師父的死對於白小花來說,卻是這一生都不可接受的。一個和她纏鬥了半生的人忽然消失了。不再有人知道她什麼時候開心,什麼時候炸毛,身體的敏感處會為了怎樣的吻盛開得如同鮮花那般。那就是不是空虛寂寞,巨大的無法用隨隨便便的愛,419或者繁忙的工作能填充的空洞。人生不再有追求的時候,看什麼東西都是滑稽可笑可以毀滅的。

這就是時間忌憚卻讓人痛苦的愛情。

我忽然之間覺得我來白骨洞想套取關於西方極樂的出口這事是多麼的不靠譜和殘忍,嘆了口氣,輕聲對白小花講:“只要你不再逼問我師父的去向,如果還有其他需要我幫忙的地方,如果可以的話,我在所不辭。”這大概就是我現在能做到的極限吧。

白小花疲倦的看著我,笑了笑:“我倒真的有一事相求,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你說。”雖然拜託我的是我從來都搞不定的白小花,但是我依舊沒口軟的應承了下來。

“你能不能在馮安安的面前殺掉我?”白小花說得十分輕描淡寫,就如問我今兒晚上設宴請我吃飯主菜是吃白切雞還是紅燒雞一樣。

果然這人還是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馮安安?馮安安?馮安安!”我一連三聲的叫著馮安安的名字,希望她立刻出現在我面前,其他話我絕對再也不多說,只要她接過這爛攤子,我就立馬走人。面對著靠著腎上腺素髮揮餘熱的白小花,我不知道這人下一步還要說出或者做出什麼讓我無限驚嚇的話或者事情。

“別喊了,安安聽不到的,你以為巨石、土石流這種事情出現,會沒有人來阻止我毀滅整個白骨洞?還是他們怕我怕到連命都可以送給我?我自認為我就算勵精圖治這麼些年民眾支援率也沒達到這百分百的程度,這議事廳早就被我布上了結界,當安安離開的時候就立刻啟動了,一時半會兒連這白骨洞最厲害的術士也不能破解,更不要說強攻進來。我想現在他們正焦頭爛額的整治被巨石摧毀的地區吧,一時半會兒還想不起這裡來。”白小花撐著她依舊保養得還算得宜的臉蛋平靜的看著我:“怎麼樣,能不能幫我?只要你幫了我這事兒,我便回饋個大禮給你。”

開什麼玩笑,她人被我殺了,還有臉說回饋一大禮給我。再說了我又不是我師父和白小花情侶檔特供的殺手,為了提供她們各種驚天動地泣鬼神的愛情故事或者勵志故事而活著。上次失手殺了師父讓我好些日子喘不過氣來,現在又要被前女友她媽求著殺,我才不要幹這種事。

趕緊快步走到門口,白骨洞的術士不能破解的結界難道我就不能破解。從檀口引真氣進入小周天,我逼著手掌的熱度朝著結界施壓,卻不得其法的被反噬的力量差點吸在無形的空氣牆上黏住。花了好大的力氣我才從結界旁逃開:“白姨。。。”我少見的親暱卻苦著臉的叫她:“別玩兒了,我和馮安安已經不適合這種相愛相殺的遊戲了。你好好活著成不,就算你覺得生無可戀,那也等我出了你們白骨洞再死,行不?”

“不行。”白小花依舊撐著臉,表情比我剛進這議事廳的時候坦然多了:“天時地利人和,你在這兒,今兒你必須殺了我才走得掉。”

“為什麼?就因為你覺著我師父死了?你是在算計什麼吧。”我不信白小花是這樣的人。如果說我師父是一個典型的理想主義者的話,白小花就是另一典型現實主義者。不管處於對這塵世的眷念還是對這白骨洞的愛,她都不會為愛殉情,她只會默默的把自己掏成一個大窟窿,然後埋掉。這才是我認識的白小花。而現在她越要我這麼做,我越覺得有不可告人之秘密。

“呵呵。”她咳出一口血,想來弄結界這玩意兒花了她不少內力:“要是你師父在,肯定第一時間就問我是不是又在玩什麼花招了。這一輩子也只有她最懂我。不會等這麼久才會問我是不是在算計什麼。”

我盡力的拖延時間,把白小花身邊能夠轉移的各種會造成人身傷害的東西都往自己身邊拿,十分希望馮安安能在第一時間就發現她媽已經不正常了。不過白小花對於我這種舉動視而不見,她只是忽然換了個角度問我:“你愛馮安安吧?”

“嗯。”我把她身邊唯一的一個花瓶拿走,放在離她十米遠的地方。

白小花還是挺滿意我的答案,接著繼續循循善誘:“但是她是白骨族現在唯一的儲君。你們倆在一起難度係數挺高的哦。”

“您多慮了。我已經知道她結婚的事情了。這次到這兒也是想當著你的面告訴她,我不會再騷擾他們小兩口了,祝他們新婚快樂,三年抱兩,千秋萬代,一統江湖。”我得先把白小花會攻破我的所有漏洞先堵住,我如此大度的祝福馮安安在床第之間得到最偉大的快樂,難道她媽還會用:如果你把我殺了,我就把馮安安許配給你。這種蠢話來誘惑我嗎?

“哦?”白小花惋惜的看了我一眼:“原來你還不知道啊。”

作者有話要說:“哦?”白小花惋惜的看了我一眼:“原來你還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