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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後必成大器GL 80一刀兩斷之此恨綿綿無絕期

作者:於一畫

如果有幸我有後代,不過大抵可能性非常小。或許他們會在一個春意盎然的午後,忽然問我:“外婆(亦或者奶奶),你這輩子做過最拉風的事情是什麼”的時候,我該如何回答?

答案呼之欲出:一,用九環錫杖狂掃了幾百人的小命,讓無數妖精或者凡人身心受到重創,一想到那座四合小院都還瑟瑟發抖:二則更加犀利,你見過哪個自稱徒弟的人會在錯手殺了自己的師父之後又號稱被迫殺死師父的愛人的人?

由此可以在我孫子或者孫女心中樹立一個這個外婆(抑或是奶奶)不好惹,叫吃飯就吃飯,叫睡覺就睡覺,不給壓歲錢就不給壓歲錢的高大威武形象。

不過,如果好事之徒聽到這些,也可以推理出一個驚天動地的豔情故事,比如說我這個殺人狂魔愛師父不成,就痛下殺手,可還是還不解恨,又發狂的殺了她愛人,簡直比李莫愁還發指。誰會相信我是無辜是被迫的?

“誰會提出這麼無聊的條件?難道你就不會想想他是逗你玩的嗎?”我嘆了口氣靠在議事廳的大柱子上:“那人人品就好到讓你,你可是白小花哎,都這麼相信的份上?”

白小花抽了抽鼻子:“那個人的話我不由得不相信,畢竟以他的身份,沒必要在這事情上和我繞圈子講條件。我想他也是確實想嫁禍於你,不,你們。”

“那人是誰?”我也跟著揉了揉眼睛,看著陽臺對面不斷跌落的巨石已經停止了對整個白骨洞的蹂躪,不知道這死傷結果會不會讓白小花滿意。

“釋迦摩尼。”

“他。。。。”從來沒有見過的終極大boss終於插手,是因為我和我爹最近太過鬧騰,讓那老頭子覺得寂寞了嗎?可是,把這攤事情嫁禍到我頭上他能得到什麼好處?人日理萬機的,摻乎這粘塔塔的情事幹嘛?望著白小花,我真的想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看著這還算奢華的議事廳,白小花收回心神,讓我過去在她旁邊坐著,使勁抓著我的手道:“我並不知道釋迦摩尼在打什麼算盤,不過我也不想知道他打什麼算盤。因為我覺得這事對我來說是百利無一害的。”

“哈,百利無一害。”我忍不住諷刺她:“那對我呢?我就必須這麼被人給冤枉了,把百害無一利掛在我脖子上金光閃閃的告訴大家我就是傻逼一個?”

“要讓你同意這事,必須得對你有好處,對吧,看來我們從來就不是善良的人。”白小花搖頭嘆息:“我知道你想要進入西方極樂世界的入口,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了。”她把手用力的往下一揮:“你師父為了那東西上天下地那麼多年,我怎麼可能不知道。現在她死了,我也不想獨活,也不能夠獨活。告訴你也算了了她心願一件。”她又看了看那神山巨石:“只是白骨族辛辛苦苦一磚一瓦建造起來的基業怎麼辦?是毀在我手上還是毀在我女兒手上?只有先借著你的名義讓我用滾落的神山巨石做掉一大部分對我有異心的,再用你的手殺死我,這樣激起白骨族人相對淡漠的保家衛國的激情,鞏固安安的族長大位,最終對你死了心。或許過兩三年她想通了,也生下一男半女,也算是能交代過去的結局。”

這一大段話剛剛聽著還有點處心積慮,到後面越來越讓我冷笑,我摔開白小花的手:“別拿那些小恩小惠來誘惑我。雖然我是想要那西方世界的入口,可是你不覺得你用這來換取我不再騷擾馮安安,有點噁心?這就是你覺得對你女兒好的方式?你可以為情為愛的生死相依,以後說到你白小花,都說是那個大情大性為愛不顧一切的女人。到我和馮安安那兒就不行?她就必須成全整個白骨族,而我就要為了成全她而莫名其妙的傷害她。有你這麼當孃的?你怎麼這麼自私!”

“我自私?我要是自私就不會生下馮安安,我要是自私早就跟著銀角去了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我和馮安安生下來就必須面對這樣的命運,誰讓我們必須扛起這樣的責任。”她咬牙切齒的一個字一個字的把這句話吐出,當時我只覺得這女人實在是無法理喻。

“你。。。”忽然記起師父唯一一次醉酒說胡話,逼著我和她徹夜詳談,我以為她又要吹牛什麼量子物理和玄學的關係,可那一次居然並不,而是她從頭到尾就只有一句話:“你和馮安安的事情就這麼算了吧,她娘絕對不是吃素的。”我當時還以為師父只是那天中了邪,再後來見她把幾大旅行箱的東西又重新掛回房間,也只是覺得奇怪罷了。今日想起,才明白,原來她們兩也想過遠走高飛的,不由的為還躺在冰櫃裡的師父惋惜:“你說的是三十年前的事情吧,我彷彿好像有印象。當時你們為什麼不離開,離開了,或許就沒有這樣的結果了。”

白小花的匕首哐當一下掉在地上,在議事廳裡形成了嗡嗡的迴響:“是,三十多年,你師父來找我,說她花了五年時間為天界的將來卜了一卦,說三十年後必定有大亂一場,如果想要避世,那年是唯一的機會,不然當命運把每個人都牽引著走向前方的時候,我們就沒機會了。”

“難道我師父算出她。。。”我不僅喃喃。。但還是不願意說出那兩個字。實在不能想象,那個對待一切都沒什麼興趣的師父在算出自己的死期的時候,看著我們用什麼心情來面對自己之後的生活。

“不。”白小花搖了搖頭:“你們兜率宮的規矩是不能為自己卜卦,這樣容易犯忌諱。也因為如此她這手藝連教都不願意教你,她說你戾氣太重,如果學了占卜這事兒,更容易走火入魔。那些年她算三十年後的天界格局僅僅是為了我想知道這輩子還有沒可能讓白骨族人能正大光明的在姆大陸上經商貿易讀書生活,可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個爛結果,當時我頭腦一熱覺得這輩子都沒什麼希望了,就要求她跟我走,我們找個有山有水的地方避世去。她想了一兩年,終於想通,說可以拋下所有一起走,可是當時我內心的那團火已經熄滅了,我理智的考量半天,確實我離不開白骨族的任何一個人。所以拒絕了她。”

“看看現在。”我艱難的笑了笑:“如果你們走了。。。可是你居然要馮安安和你做同樣的選擇。。。”我沒說下去,如果你們不在這裡,我師父會不會就不會死?

她的心思在他處,對我的回應幾乎是下意識的:“你難道不明白,就算我和你師父逃到天涯海角,為了你們,我們依舊會回來。這就是命運。命運告訴你和安安,再相愛你們在一起也是種折磨和蹉跎,有些愛情,只有放了手才是對得起彼此。”

“這簡直就是放屁。”我這麼回答白小花,可並不知道在很多年很多年之後的某日,我居然和她說出了內容幾乎相同的話。可見人是多麼容易被打臉,當然,人也不是那麼容易看得到那麼遠的以後。

白小花對於我的目無尊長寡淡的冷哼了一聲說道:“反正你殺我不殺我都是一樣,你不殺我,我便用這把匕首自殺,而我將死那刻,內力全失,結界全開,守在門外的安安一定會第一個衝進來。就算你速度夠快,能奔離我七八十米遠的地方,可這麼大的一個地方,除了你就只剩下我了。只要有腦袋的人都會推斷是你殺了我逃開的。你說她會相信她母親的臨死的時候對殺手的指認,還是她愛人手足無措的辯白呢?我想,你之前的所作所為並不足以讓她認為你一定不會殺我吧。”她頓了頓:“而且你還永遠不會知道西方極樂世界的入口會在哪裡。”

“我一定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在自己眼皮底下。”我搖著頭,走向白小花:“我絕對可以說服你,我也絕對找得到其他辦法救馮安安,而你也不需要用這種方法把你我都置於死地。”一邊說著一邊速度極快的往白小花旁邊探,眼看她的匕首的把手就快要被我抓住,她卻慘淡一笑:“小田,你答應也好,不答應也罷,這事情已經這麼決定了。我實在是對不住你,只希望我們的犧牲能有等同價值,其他話只有下了地獄給你師父賠罪了。”就在我即將抓住匕首的血槽的時候,那匕首卻像滑溜的泥鰍一樣逃過我的抓地力,讓我眼睜睜的看著它沒入了白小花的胸膛。我“呀”了一聲,抓住那把柄狠命的想抽出,可它卻詭異得像磁鐵一樣,一直要不停的往白小花的胸膛裡面鑽,我甚至能輕而易舉的感受到它戳穿白小花的血管、她的膈膜、她的心臟的觸感。

她抓著我的手,沉沉的搖頭:“白骨洞起兵之日,西方極樂世界的洞口必然會開啟。到時候你就有機會。。。我只能說到這裡。”

我死命的抓著那匕首,用力的的往上提,因為吃力而讓表情變得特別猙獰,而全身上下到處都沾滿了白小花的血液,看著她奄奄一息的樣子,我居然脫口而出的是:“你怎麼能死,怎麼敢死?你他媽的就不能直接告訴我那出口在那兒啊,在哪兒?!”

就像白小花預估的那樣,結界在她休克那一瞬間終於被開啟,而我意圖殺死白小花的這一幕讓久候在議事廳外不得而入,終於進來要報告傷情的馮安安看見。

她那一聲“媽”讓我做了很長很長時間的噩夢,在那場戰爭結束之後常常午夜夢迴亂夢擾心的時候還會閃回在我的腦子裡。馮安安的不可置信的眼神,顫抖的手,微微顫抖的肩膀和對我整個人的仇恨,想到這些,我就會又把軀幹縮緊一點,聽著過境的山風,有想嚎啕大哭的心情。

那眼神就像利刃一樣,把我的心燙成了燒烤狀,馮安安問我要不要配酒?

什麼酒?

一刀兩斷之此恨綿綿無絕期。

作者有話要說:一刀兩斷之此恨綿綿無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