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斷界山下的旗幟(中)
第五十章 斷界山下的旗幟(中)
飛揚的旗幟,震天響的戰鼓聲,烈烈的狂風,整齊的踏步聲連大地也爲之震動不已,士兵們盾牌和武器撞擊的聲音不絕於耳。
舉着各自旗幟和標誌的士兵隊長們,用怒吼聲呼喝士兵們進入陣型。無雲的天空上,豔陽高照,爲大軍披上了金色的徵袍。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彷彿是烽火臺一樣一節一節的傳遞着,從大軍的最中央傳遞到左右兩翼陣線的邊緣處。居中的光輝十字旗幟和金色桂冠旗幟成了所有士兵們的引導。
“全體準備――踏步列陣,接受檢閱!”百夫長們大聲吼着,一隊又一隊的百人隊士兵們用力踩着腳步,轉身站好。盾牌放在身前左手扶住,右手則抓緊了腰間的劍柄,高揚起自己的頭顱。沒有喜悅,沒有恐懼,陳靜的宛如一潭死水。
這就是老兵們――他們清楚自己應該在什麼時候保持鎮靜給新兵們做出典範,什麼時候應該振奮精神爆發鬥志,喚起身後弟兄們的士氣,他們是一個軍隊中最最不能缺少的一羣人,他們也是當之無愧,可以作爲全隊先鋒的精銳。
蒼涼的天空上,禿鷲在盤旋着,它們知道很快就會有一頓鮮美可口的大餐在等待着自己。從天上往下看,整齊的聯軍步兵方陣由四塊顏色組成――白色的拉里亞,紅色的羅馬,棕色的薩利昂,以及位居大軍後部的灰色――那是米斯特麥的遊擊步兵們。
這並不是北方的全部力量,但卻是絕對的精銳之師。是準備向南方瘋狂肆掠的獸人宣告北方人意志的英雄們――傾其精華力量將向北遷徙的獸人部落統統碾成碎渣,表達北方人誓死捍衛領土的決心和行動!
賽文克羅的地形註定了對進攻方極爲不利――很難全部展開。而且也只有一個面可以進攻。但是狄奧多依舊決心從正面,在這黎明升起之時開戰,用堂堂之師和好勇鬥狠的野蠻獸人廝殺,不用任何計謀――沒有什麼比正面擊潰敵人更能給人帶來信心的了!
騎着韋伯的狄奧多,帶着自己的紫色馬鬃盔穿着深紫色大氅從大軍陣前巡視。這極爲顯眼的樣子足以讓所有士兵們看到自己,他要讓這些士兵們知道,自己與他們同在。
當狄奧多走到羅馬軍陣的時候,一個熟悉的人影讓他稍稍停下了自己的戰馬韋伯――烏斯坦高揚着頭。拿着盾牌站在了最前列。
“軍事保民官烏斯坦.康斯坦丁,你是個戰鬥英雄,也是個優秀的指揮官。”狄奧多微笑着:“你準備如何戰鬥?”
“我將爲您而戰!凱撒。爲了羅馬,爲了北方!”烏斯坦第一次這麼大聲呼喊道:“我將站在第一陣線,爲了您的勝利而浴血奮戰!”
“我相信你不會愧對康斯坦丁家族的名號的。”狄奧多點點頭,然後朝着整個大軍的方向眺望:“你們!全部都是北方人的子弟,你們會愧對你們的家人和你們的故鄉嗎?!你們會讓他們忍受屈辱嗎?!”
“北方人的城堡被獸人侵佔。浴血奮戰的勇士遭受屈辱!勇猛的賽文克羅人,他們以一擋百,力戰而亡。”狄奧多怒吼着:“那是黑暗的一天,連月亮也被陰影籠罩,我們的朋友,我們的兄弟被敵人圍毆而死。還有比這更讓人憤恨的事情嗎?你們打算怎麼辦――躲在城堡裏瑟瑟發抖?還是跟着我,向這些畜生們復仇?!”
“復仇――!!!!復仇――!!!復仇――!!!復仇――!!!!”
“我們的榮耀被畜生踐踏,我們的土地被它們侮辱,我們的家鄉被它們威脅。”狄奧多憤怒的吼道:“北方人!告訴我你們打算怎麼辦?!”
“復仇――!!!!復仇――!!!復仇――!!!復仇――!!!!”
“我們將血戰到底,用鮮血去洗刷這份榮耀。這不是拉里亞人的事情。這不是羅馬人的事情,這不是薩利昂人的事情。也不是米斯特麥人的事情……這是北方人的事情,這是所有人類的事情!”狄奧多大喊道:“天空的太陽將銘記這一天,我們在賽文克羅,在斷界山吶喊奮戰的吼聲,就是人類世界反擊的第一聲號角!”
“血戰――!!!!血戰――!!!!血戰――!!!!血戰――!!!!”
“銘記這一切。”狄奧多大口大口喘着氣,情緒高漲的聯軍士兵們高聲吶喊着,振奮着,就連狄奧多也被這份情緒所吸引了,從腰間拔出光輝十字,高舉過頂,白色的光芒綻放而出,奪目的光彩隨着縱馬奔馳的狄奧多而映入所有士兵們的眼眶之中。
“天上的諸神與我們同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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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一陣轟鳴聲,一臺巨大的巨型弩炮被八頭犍牛喫力的拉拽着,旁邊數十位穿着簡單皮甲的步兵喊着口號推動那巨大的木輪,將這臺龐然大物運送到全軍的最前沿――與此同時,還有八架投石機被推倒了比弩炮更近的位置――這種配重投石機沒有太好的精確性,而且大部分都是一次性武器,但是勝在簡單。
“攻城槌――!!!!攻城槌――!!!!攻城槌――!!!!”
看到巨型弩炮的士兵們狂熱的吶喊着,不停的用手中的長矛利劍敲擊着盾牌,發出波浪般的呼聲,如同是在歡迎一位勇士的登場亮相。
“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這可是賽文克羅――北方最堅固的城堡,有它在縱使敵人全面來襲我們也能有一戰之力。”布蘭的語氣中略帶可惜的意思,彷彿是在爲一位勇士的離去而感慨着:“留着它不是更好嗎?”
“對,有它在全北方都可以高枕無憂,不用擔心戰火會焚燒到自己的家門口。”狄奧多面色嚴峻,眼神中帶着一絲的決絕:“但是有它在,北方人就永遠都不會明白敵人已經到了自己家門口,你不覺得這樣的悠閒已經太久了嗎?!布蘭公爵。”
“我明白您的意思。”布蘭平靜的說道:“只是在爲貝斯特家族感到可惜而已――他們到死也沒能等到這一天。”
狄奧多看看他,沒有再說什麼,而是決絕舉起手中的光輝十字,猛地朝下劈出一條白色的劍芒,接到命令的傳令官降下了旗幟,彷彿荒古野獸的攻城槌終於開始運作了,八臺投石機也降下了拋臂,慢慢蓄力。
打從一開始,狄奧多的目的就不是奪回賽文克羅這座城堡,而是徹底毀掉它,毀掉這個北方的“大門”和“壁壘”――即便是自己奪回來了又怎樣?即使自己能守住又能怎樣?難道獸人就不會再來了嗎?不可能!
打過一次賽文克羅保衛戰的狄奧多不想再打第二次了,沒有危機意識的北方人永遠不會明白獸人的可怕,不知道問題的嚴峻性,賽文克羅城堡就是他們自欺欺人的屏障――既然如此,那就徹底砸毀賽文克羅,讓他們再也沒有選擇的餘地。
要麼跟隨着自己背水一戰,要麼等死――狄奧多不打算再給他們更多的選擇,他需要北方人所有人的力量,但是想讓他們全心全意支持自己太難了――那就只能用勝利,用勝利還建立起絕對的權威,用獸人的威脅讓他們團結在一起,將北方牢牢抓在自己的手中――唯有如此,才能擁有和獸人死戰到底的力量。
昔日的羅馬被能打敗敵人,不是因爲羅馬軍團強大到無敵――歷史上的羅馬戰敗次數很多,但是羅馬可以戰敗無數次,只要贏得最後的勝利就可以了,而敵人卻連一次也輸不起,敗一次就全盤皆輸。
究其原因,因爲羅馬有整個羅馬帝國來支持,而敵人往往只是因爲某一個強人崛起而產生的新興力量。狄奧多也是如此,他需要北方的人口、糧食、礦產、布匹等等等等諸多資源,訓練出十個甚至十幾個優秀的精銳軍團,然後讓整個北方成爲軍團的後備軍,唯有一個全心全意爲打仗而服務的戰爭機器,才能同另一個戰爭機器對抗。
狄奧多堅持不分兵支援克溫河的原因也在這裏――即便是自己拼盡全力擋住獸人的東面攻勢,克溫河的士紳階層也只會認爲這是自己的義務,讓他們自己去對抗一次敵人,他們纔會明白狄奧多付出了多少,纔會全心全意爲羅馬效力――被打過才知道疼的滋味,上過戰場才懂得生命的珍貴。
即使如此,他還是派出了自己最信任的將軍和精銳的第一聯隊幫助克溫河,並且四處找援軍――萬一這些人的軍隊真的擋不住,一個被燒成一片焦土的克溫河想要恢復那絕不是一兩年的事情。
“向您報告,尊敬的凱撒。全體投石器都已準備就緒!”
“那還在等什麼?!”狄奧多笑着說道:“爲我打開斷界山的大門吧,攻城槌――!”
伴隨着一陣撕破空氣發出的尖嘯聲,黑色的巨石帶着一道道長長的殘影飛向了那支撐着天地之間的斷界山!
“歷史將從此書寫。”狄奧多輕笑一聲,低聲自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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