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斷界山下的旗幟（下）
第五十一章 斷界山下的旗幟（下）
就在聯軍正在大張旗鼓排兵佈陣的時候，守衛在賽文克羅要塞內的獸人部落也在緊鑼密鼓的準備着，成羣結隊的獸人武士被集中起來，肩並肩站在一起等候號施令，緊握盾牌和重矛守候着。
也許獸人確實思維單純，但並不等於它們都是蠢貨――經歷了帝國滅亡戰爭，它們也已經清楚了一座城堡和一面城牆能佔據多大的優勢，所以在得知人類軍隊大舉來攻的時候，所有的部落首領第一時間選擇了堅守城堡，只有少數著名的獸人武士們以及嗜血成性的流浪者們急於證明自己而選擇了夜襲，結果在諾多精靈那裏撞得頭破血流。
科賽首領的慘敗，和它那曾經強大到甚至連阿史那也不得不予以基本尊重的塔爾部落的毀滅，讓獸人們開始明白人類力量，而這些連夜攻下賽文克羅堡壘，並且還損失不少的獸人部落，更是不會再輕易小蔑了這個不必自己少多少的人類軍隊。
在賽文克羅第二道城牆的塔樓上，一個身材魁梧披着棕色大氅，手握大盾斧錘的獸人頭領，正在眺望着遠處的聯軍陣線，在它附近還有另外幾個披堅持銳，年紀不小的獸人武士，也同樣在看着那一片色彩紛呈的軍陣。
“這些人類軍隊的旗子不一樣――至少有四五個氏族的人類。”其中一個獸人首領對着那披着大氅的獸人說道：“至少有一萬部衆。”
“人類有那種能把小標槍扔得遠遠的工具，我們沒有。”又一個獸人比劃着一個拉弓射箭的姿勢，悶聲說道：“要讓部衆們準備更多的盾牌――更厚的，更大的。”
“斯托拉部出一半部衆守護石頭牆，另一半守第二道的大門。”一直默不作聲的，披着大氅的獸人看了它們一眼：“你們也出一半人來守石頭牆。”
“當然，偉大的脫脫撒。”幾個獸人幾乎是同時吼道：“您的意志就是我們的使命，北方部落聽從您的意志！”
脫脫撒用力點了下頭。然後轉身離開塔樓，朝着下面的城門走去――作爲斯托拉部落的領袖，脫脫撒沒有接受阿史那所謂的“條件”，而是選擇了自立。在北方極具聲望的脫脫撒，立刻就拉上了許多小部落跟着它一起北上，離開剛剛佔領不久的家園，放棄了大部分人類奴隸，朝北進發――它們自稱“北方部落”。
跟隨着人類難民潮，這些北方部落第一站就抵達了賽文克羅城堡――巍峨的斷界山令脫脫撒着迷，並且看到了和阿史那分庭抗禮的可能性。在它的鼓動下。北方部落發動了一場全面襲擊，奪下了這座城堡，建立了新部落。
當然，自然不可能所有北方部落都會願意成爲這個“新部落”的成員，很快就有許多獸人流浪者離開了賽文克羅朝北放進發，然後是一些小部落們――不過脫脫撒並不介意，因爲這樣也有利於它統治。
沒有一個獸人首領會主動接受一個阿史那；但是每一個獸人都瘋狂的想要成爲一個像阿史那那樣的領袖，並且在自己剛剛嶄露頭角的時候，就迫不及待的彰顯自己偉大的野心和強勢。脫脫撒也是如此。
它唯一沒有想到的就是人類的反擊居然如此迅速――纔剛剛一個月而已，一支明顯由好幾個人類領主組成的軍隊就兵臨城下了，幾乎沒有任何準備的時間！
爲什麼？爲什麼會這樣？！人類不都是隻會龜縮在自己的城堡裏的嗎？難道它們也會有勇氣去和一個強大的部落開戰？！
如果再給脫脫撒半年的時間，它或許能整合所有的流浪者和小部落們。成爲一個強有力的團體和軍隊，並且強迫它們成爲新部落的一員；但是現在，被動到了極點的脫脫撒不得不忍受一羣不聽話又囂張到極點的流浪者自以爲是的衝出去挑釁那個人類軍隊，還必須和幾個小部落的首領商量着來辦事。
曾經攻破了一個又一個人類城市的獸人。如今也要成爲被動防禦的那一方了，真是不得不說是個令自己作嘔的諷刺。
“轟――――！！！！”
就在脫脫撒剛剛走下塔樓的那一瞬間，頭頂突然響起了一聲巨大的轟鳴聲。宛如平地炸雷一般，帶起無數的碎石和灰塵向水平的方向迸射而出！
等到它抬起頭，原本高高聳立的塔樓，已經變成了一片灰色的塵埃，還有迴盪在耳邊的爆炸聲，然後消失的無影無蹤。
緊接着，不遠處的城牆，接連不斷的撞擊聲接連響起，似乎連斷界山也被搖動了！
人類的進攻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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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塔樓被打掉頂端的同時，聯軍的軍陣中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高喊着“攻城槌”的這個名字，興奮的敲擊着盾牌爲這臺大傢伙吶喊助威。
“……強大的武器，如果不是巧合，那一定就是有神靈在庇佑着它。”布蘭瞪大了眼睛，身體虛汗的看着那宛如怪獸般的“攻城槌”：“六百碼外命中塔樓――在這東西面前，城牆還有什麼意義？！
“這就是文明的力量。”狄奧多反倒是面色平靜，甚至有些不太高興，僅僅是勉強笑了笑：“先生們，這就是我們的時代――一個神奇的時代，智慧與精神賦予我們的力量，遠遠超出了**的極限，強大的心靈與高超的智慧，才能帶來勝利！”
“我更願意相信是信仰和雄心壯志帶給人們力量，神明是我們不能輕易揣測的。”布蘭自言自語着：“或許信奉羅馬的神明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狄奧多一直沒有關上自己那雙“俯瞰大地之眼”，咬了咬牙――剛剛那次漂亮的轟擊並沒有將上面的敵人幹掉――很顯然站在那個位置上的，不是敵人的遠程部隊就是首領一類的傢伙。既然對方已經喫了一次虧，自然不會再給自己第二次機會了。
“傳令官，讓負責攻城槌的利奧西斯做好準備。”狄奧多朝身後喊道：“把所有攻擊範圍內的塔樓都給我擊毀――別讓這羣畜生有機會觀察我們的陣型！”
“我們今天會有機會拿下這座北方的大門嗎？”布蘭輕聲問道：“您的目標似乎是徹底拆毀這座堅固的要塞呢――即便是擁有攻城槌這樣可怕的武器，似乎也不是什麼容易辦到的事情！”
“如果偉大的神靈們想讓我們奪下它，自然會幫助我們打開它的大門的。”狄奧多笑了：“而今天，神靈只會站在我們這邊。”
彷彿是爲了驗證狄奧多所說的話似的。一顆顆明亮耀眼的火球被甩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賽文克羅最外層，也最單薄的城牆上，迸射而出的高溫在上面留下了一個又一個焦黑的圓形淺坑。
轟鳴聲陣陣響起，數之不盡的灼熱火球和拽着黑影的巨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砸來，城牆上到處都是亂石飛濺，煙硝火起的場景，大片大片的牆壁被撕開露出內層的青石基底，不停地有牆磚從壁上脫落下去。
“舉盾！舉盾！”堅守在城牆上的獸人武士們高高舉起自己的盾牌，組成了長長的盾牆。把守在下方城門口的獸人戰士也同樣高舉着重矛大盾，一片映出了一片陰影。
就在這時，一個火球突然從城牆上方飛越了過去，燃燒的光芒裹挾着死亡與淨化的力量，幾乎是直直砸向了城牆後面的獸人軍陣之中。
“轟――！！！！”爆炸聲、崩裂聲、死亡之火吞噬生命的瞬間甚至沒有任何的慘叫，只在原本緊密的軍陣中留下了十幾具焦炭，還在不停的抽搐的焦炭。
“它們有巨人助陣！北方人有巨人助陣！”脫脫撒身旁的一個獸人首領驚悚的喊道，指着彷彿是喝醉了一般不停搖晃的城牆：“石頭牆擋不住巨人！”
“膽小的懦弱者，北方部落不需要你的存在！”憤怒的脫脫撒根本不給它說第二句話的時間。暴虐的斧頭砸斷了它的脊椎，斷了氣的屍體被脫脫撒一腳踩在了地上，滿臉血污的看着部落武士們：“膽小者不配活着！”
“這是祖先們的旨意――強大的獸人不應該躲在城牆後面，我們應該和這些狂妄自大的人類正面決戰！”脫脫撒大聲吼道：“我、脫脫撒、斯托拉部的首領。不怕死的勇士跟我來。告訴人類誰纔是真正的戰士！”
“嗷嗷嗷嗷嗷嗷――吼吼吼吼吼！！！！！”
怒吼的獸人們彷彿又拿回了自己的勇氣，原本堅守在城牆上的獸人開始撤下來，緊緊圍在脫脫撒的身旁，舉着盾牌等待着敵人。站在第一列最前面的脫脫撒。銳利的獸瞳緊緊盯着那道阻隔了雙方的城牆。
又是一陣可怕的轟鳴和巨大震動，不論是城裏還是城外的人都看到了那堵城牆開始搖晃起來，一陣陣斷裂的聲響從城牆上傳來。那聲響沿着地面向四面八方散開，隨即聲響停止，一切似乎又變得平靜下來。
然後，那城牆就好像是一個喝醉了酒的巨漢忽然失去了支撐般的，在一聲悶悶的轟鳴聲中向下坍塌。
沖天的煙塵向着四面的空中飛揚，滾滾而起的灰色塵埃夾雜着落下後重新向空中彈起的大塊巨石向空中飛去，然後在一團團的濃霧中，那些巨石頃刻間劈頭蓋臉的向城下砸去。
沉默的獸人武士們甚至沒有發出一聲慘叫就被那些石頭砸倒在地，巨大的石塊無情的滾動着，一條條由血漿和殘爛的碎肉鋪就的道路被開闢出來。
脫脫撒就好像什麼都沒看見一樣，依舊站在原地挺拔佇立。一手握盾，鋒利的戰斧舉起。
“北方的獸人弟兄！”脫脫撒吼道：“保衛我們的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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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本書調查即將進入尾聲，未來帝國政體究竟是什麼模式，將由諸位的選擇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