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血 火〔中〕

荣耀旗帜·空痕鬼彻·3,203·2026/3/23

第六十二章 血 火〔中〕 嘶吼和慘叫聲四處瀰漫的戰場上,身穿紅色軍裝和銀光澤亮的鎧甲的羅馬軍團卻沉默的如同雕塑一般,沒有任何呼聲,只有那堅定的步伐所發出的整齊的踏步聲。 慘遭傾覆的第一陣線被獸人衝鋒的撕得粉碎,不出所料的徹底崩潰了,但是他們卻沒有逃跑的地方,擁擠的人羣,呼號的慘叫,急於想要突破陣線的獸人武士們卻被這些並不能稱之爲戰士的人們拖住了腳步。 儘管膽怯,儘管已經毫無秩序並且精神崩潰,但是農兵們依然奮勇作戰,哭喊慘叫着用力刺出長矛,用盾牌抵擋着獸人那魁梧的身軀。擁擠的河灘口成了沼澤地,將獸人衝鋒的步伐死死拖住,原本衝鋒的優勢蕩然無存! 原本河水清澈的河灘口已經變成了陰沉的暗紅色,到處都是破碎的肢體和千瘡百孔破爛不堪的死屍,斷裂的長矛和堆積的碎屍攔住了獸人的腳步,使得它們不得不費更大的力氣才能渡過着片爛泥潭,而在岸堤上等待這些野獸的,是嚴陣以待的羅馬軍團——偉大的“榮耀之劍”第一千人聯隊! 衝過越來越多的獸人衝破了河灘口的第一陣線,完整的槍兵方陣變成了可怕的絞肉機,只能用身體延緩敵人的步伐,瘋狂進攻的野獸們在佯似首領的獸人呼喝聲中緩緩集結,怒吼着朝第二陣線衝來! 金色的鷹旗是那樣光輝奪目,沉默無言的老兵們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中的重標槍,朝着迎面衝來的敵人狠狠投擲了出去! 呼嘯的標槍紛揚而下,刁鑽狠毒的將一個又一個獸人身軀貫穿,盾牌砸爛,連綿不絕的標槍在軍團面前劃出了一道死線。 但是這並不能阻止它們前進的腳步,反而衝鋒的速度更快了。嗜血的獸嚎彷彿是地獄深處的吶喊,灰色的波浪撞擊到了那紅色的礁石上! “羅馬人——擋住這羣畜生!”麥希穆斯獅子般的吼聲堅定而又決絕,站在第一陣列指揮着身旁的戰士們。並不緊密的陣型到處都是空隙。但是卻如同鐵壁一般將獸人的攻勢又一次遏制住,堅固的盾牌彷彿是會移動的牆壁,前後的士兵交換上前,化解掉獸人的力量。 艾莫緊緊跟在麥希穆斯的身旁,揮舞着自己的長劍,用盾牌爲這位將軍抵擋着來自身旁的攻擊。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完全是多餘的,麥希穆斯那精湛的技巧以及和身旁士兵的配合根本不需要自己這個傳令官“搗亂”,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認自己完全沒辦法跟上這些羅馬士兵的節奏,甚至沒有自己揮劍的機會。 頑強的第一聯隊死死扼住了獸人進攻的步伐,但是隨着第一陣列逐漸瓦解。湧來的獸人士兵越來越多。僅僅靠着一千多人的羅馬軍團根本不可能完全阻擋。金色的鷹旗一點一點朝後倒退着,陣線不停地被瘋狂突進的獸人向後退。 數量遠超羅馬軍團的獸人武士甚至開始嘗試着包圍這單薄的第二陣列,站在兩翼的士兵們甚至不得不開始兼顧着自己身旁和前方兩面的敵人夾擊。 “艾莫!”麥希穆斯猛的叫住了自己身旁的騎士:“去向後線的步兵陣列下令,兩翼移動——你知道應該怎麼辦。讓他們立刻行動!” “我?不,我不去!”艾莫大聲呼喊,用盾牌擋住了刺過來的重矛,沉重的戰矛將他那面精緻的箏型盾撕得粉碎,但是也給了他揮劍的時機:“我將和您一起並肩作戰,我會捍衛我的榮耀的!” “啪!”面色猙獰渾身血污的麥希穆斯一把抓住艾莫的脖子,把他整個人都推到了陣列後面,兇狠的目光讓年輕的騎士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眼睜睜的看着他。 “一百個死人也比不上一個活人!”麥希穆斯的唾沫夾雜着污血噴了艾莫一臉:“在戰場上沒有人可以違抗我的命令。懂嗎你這蠢貨!” “懂、懂了!”被掐住脖子的艾莫剛被鬆開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用劍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心驚膽顫的趕緊轉過身,朝着後線跑去。 麥希穆斯朝着遠去的艾莫瞪了一眼,立刻又轉過頭挺起利劍大盾走進了第一聯隊的陣線。幾乎是用蠻力狠狠地將盾牌摔在了一個迎面衝來的獸人臉上,“砰——”一聲悶響,將它拍倒在地。 “瑪爾斯——醒過來!” ————————————————————————————————————— 正如同麥希穆斯所想的,獸人並不侷限與想要從正面沖垮擊潰自己,野獸般直覺的狡猾讓它們尋找着任何有可能突破防線的地方——也許是無意中找到的,也許是它們所抓住的人類奴隸告訴它們的,但結果都一樣,一個規模不小的獸人戰團找到了那個湍急的亂石淺灘,並且準備從這裏繞到守軍的背後。 但是埋伏在這裏的路德維希爵士卻給了它們迎頭痛擊!嚴陣以待的拉里亞軍士們舉起盾牌,朝着渡河的獸人武士投擲標槍和石塊,而騎士們則拿出了從克溫河領主們那裏得到的長弓,銳利的箭羽和嬰兒臂腕粗的標槍,讓獸人渡河的過程相當艱難,湍急的淺灘上堆滿了死屍。 但是拉里亞的士兵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可怕的吼聲再一次響起,原本被擊退的獸人戰團竟然發了瘋一般,亡命徒般朝着河對岸衝過來,嗜血的目光讓士兵們甚至忘記了投擲出手中的標槍。 “該死的,光輝十字在上!”一個年長的騎士不可思議的看着衝過來的獸人武士們,一邊射出手中的弓箭,一邊罵着:“這羣嗜血野蠻的怪獸!到底是什麼讓它們這麼不顧一切的衝過來?!” “原因很簡單。”路德維希爵士面色平靜的拔出腰間的佩劍,黑色的披風隨着肩膀的動作輕輕揚起:“它們的數量,比我們多。” “所有人向後退,保持陣型,相互靠攏組成盾牆!”穩健的身影向士兵們下達着命令:“守住淺灘,絕不準後退半步!” “保護好你身旁的兄弟,絕不要手軟!”路德維希站在隊伍的後面,親自舉起了艾爾夫萬家族的白底黑十字旗幟,騎士們簇擁在這位大人的身旁,嚴陣以待着:“將光留給身後,將黑暗帶給敵人——黑十字萬歲!艾爾夫萬萬歲!” “黑十字萬歲——!!!!艾爾夫萬萬歲!!!!人皇萬歲——!!!!” 兇猛的獸人武士們踩着族人的屍體,嘶吼着渡過了淺灘,路德維希高高舉起旗幟,鋒利的長劍向前一指:“拉里亞——進攻!!!!” 窄窄的淺灘渡口,雙方終於匯聚到了一起,盾牌與盾牌的撞擊聲,重矛與長劍碰擊的火花,嘶吼、慘嚎、吶喊……另一場戰鬥開始了。 簇擁在一起的盾牌相互碰撞擠壓着,但是天生力量佔優的獸人依舊拿到了戰場的掌控權,儘管士氣如虹,但是拉里亞士兵們依舊不停地被迫向移動。 特別是在更多的獸人武士度過淺談之後,它們的優勢更明顯了,拉里亞軍隊不得不面對着絕對超過自己一倍半數量的獸人武士們,一開始還站在隊列之後的路德維希,也不得不舉起旗幟親自上陣,鼓舞身旁的士兵們。 但是勇氣卻並不能掩蓋雙方實力上的差距,粗狂嗜血的獸人那可怕的力量讓它們天生就擁有人類難以媲美的戰鬥天賦。越來越多的士兵慘叫着倒在了血泊當中,頑強奮戰的拉里亞人一點點被洶湧的灰色潮水淹沒! 高舉旗幟的路德維希爵士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風度優雅,猙獰的面孔甚至有些歇斯底里,鮮紅的血水浸溼了他的臉龐和頭髮,如同野獸般揮舞着右手的長劍,泛白的關節滿是裂開的傷痕,卻依然沒有絲毫放鬆。 “阿哈爾特大人!”一個騎士一邊爲他擋下右邊刺過來的重矛一邊大聲呼喊着:“我們快撐不住了,它們、它們太多了!”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擋住它們?!”路德維希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朝前面的敵人揮出長劍,沉悶的撞擊聲夾雜着劍刃崩開的清脆:“那就祈禱吧,祈禱偉大的光輝十字能夠賜給我們戰勝敵人的力量!” “我們需要援兵,向麥希穆斯大人求援吧!”騎士的呼喊聲帶着一絲淒涼和祈求:“這樣下去我們全都會死在這!” “嗯、求援?”路德維希扭過頭看向身旁的這位騎士,不僅僅是他,身旁的軍士們也向他投來絕望和祈求的目光,聲音溫和的說道:“求援?” “就是這樣!我們是拉里亞人,沒有理由爲了克溫人送死……呃?!”騎士還未說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疼痛,一低頭,鋒利的長劍已經貫穿了自己的身體,撕裂的傷口不停的淌出汩汩鮮血,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要麼贏,要麼死。”路德維希的聲音讓周圍的士兵渾身一寒:“布蘭.艾爾夫萬公爵命令我守住克溫河,那麼無論付出什麼,我都會完成公爵的命令。” “所以,爲了我們都能活下去。”路德維希不再去看身後的士兵們,黑色的身影高舉旗幟向前衝鋒:“擋住它們!” (感謝千秋酔一夢童鞋的月票!)

第六十二章 血 火〔中〕

嘶吼和慘叫聲四處瀰漫的戰場上,身穿紅色軍裝和銀光澤亮的鎧甲的羅馬軍團卻沉默的如同雕塑一般,沒有任何呼聲,只有那堅定的步伐所發出的整齊的踏步聲。

慘遭傾覆的第一陣線被獸人衝鋒的撕得粉碎,不出所料的徹底崩潰了,但是他們卻沒有逃跑的地方,擁擠的人羣,呼號的慘叫,急於想要突破陣線的獸人武士們卻被這些並不能稱之爲戰士的人們拖住了腳步。

儘管膽怯,儘管已經毫無秩序並且精神崩潰,但是農兵們依然奮勇作戰,哭喊慘叫着用力刺出長矛,用盾牌抵擋着獸人那魁梧的身軀。擁擠的河灘口成了沼澤地,將獸人衝鋒的步伐死死拖住,原本衝鋒的優勢蕩然無存!

原本河水清澈的河灘口已經變成了陰沉的暗紅色,到處都是破碎的肢體和千瘡百孔破爛不堪的死屍,斷裂的長矛和堆積的碎屍攔住了獸人的腳步,使得它們不得不費更大的力氣才能渡過着片爛泥潭,而在岸堤上等待這些野獸的,是嚴陣以待的羅馬軍團——偉大的“榮耀之劍”第一千人聯隊!

衝過越來越多的獸人衝破了河灘口的第一陣線,完整的槍兵方陣變成了可怕的絞肉機,只能用身體延緩敵人的步伐,瘋狂進攻的野獸們在佯似首領的獸人呼喝聲中緩緩集結,怒吼着朝第二陣線衝來!

金色的鷹旗是那樣光輝奪目,沉默無言的老兵們根本不需要任何命令,所有人不約而同的舉起了手中的重標槍,朝着迎面衝來的敵人狠狠投擲了出去!

呼嘯的標槍紛揚而下,刁鑽狠毒的將一個又一個獸人身軀貫穿,盾牌砸爛,連綿不絕的標槍在軍團面前劃出了一道死線。

但是這並不能阻止它們前進的腳步,反而衝鋒的速度更快了。嗜血的獸嚎彷彿是地獄深處的吶喊,灰色的波浪撞擊到了那紅色的礁石上!

“羅馬人——擋住這羣畜生!”麥希穆斯獅子般的吼聲堅定而又決絕,站在第一陣列指揮着身旁的戰士們。並不緊密的陣型到處都是空隙。但是卻如同鐵壁一般將獸人的攻勢又一次遏制住,堅固的盾牌彷彿是會移動的牆壁,前後的士兵交換上前,化解掉獸人的力量。

艾莫緊緊跟在麥希穆斯的身旁,揮舞着自己的長劍,用盾牌爲這位將軍抵擋着來自身旁的攻擊。但是他很快就發現這完全是多餘的,麥希穆斯那精湛的技巧以及和身旁士兵的配合根本不需要自己這個傳令官“搗亂”,他不得不悲哀的承認自己完全沒辦法跟上這些羅馬士兵的節奏,甚至沒有自己揮劍的機會。

頑強的第一聯隊死死扼住了獸人進攻的步伐,但是隨着第一陣列逐漸瓦解。湧來的獸人士兵越來越多。僅僅靠着一千多人的羅馬軍團根本不可能完全阻擋。金色的鷹旗一點一點朝後倒退着,陣線不停地被瘋狂突進的獸人向後退。

數量遠超羅馬軍團的獸人武士甚至開始嘗試着包圍這單薄的第二陣列,站在兩翼的士兵們甚至不得不開始兼顧着自己身旁和前方兩面的敵人夾擊。

“艾莫!”麥希穆斯猛的叫住了自己身旁的騎士:“去向後線的步兵陣列下令,兩翼移動——你知道應該怎麼辦。讓他們立刻行動!”

“我?不,我不去!”艾莫大聲呼喊,用盾牌擋住了刺過來的重矛,沉重的戰矛將他那面精緻的箏型盾撕得粉碎,但是也給了他揮劍的時機:“我將和您一起並肩作戰,我會捍衛我的榮耀的!”

“啪!”面色猙獰渾身血污的麥希穆斯一把抓住艾莫的脖子,把他整個人都推到了陣列後面,兇狠的目光讓年輕的騎士說不出話來,只知道眼睜睜的看着他。

“一百個死人也比不上一個活人!”麥希穆斯的唾沫夾雜着污血噴了艾莫一臉:“在戰場上沒有人可以違抗我的命令。懂嗎你這蠢貨!”

“懂、懂了!”被掐住脖子的艾莫剛被鬆開就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用劍支撐着身體站了起來,心驚膽顫的趕緊轉過身,朝着後線跑去。

麥希穆斯朝着遠去的艾莫瞪了一眼,立刻又轉過頭挺起利劍大盾走進了第一聯隊的陣線。幾乎是用蠻力狠狠地將盾牌摔在了一個迎面衝來的獸人臉上,“砰——”一聲悶響,將它拍倒在地。

“瑪爾斯——醒過來!”

—————————————————————————————————————

正如同麥希穆斯所想的,獸人並不侷限與想要從正面沖垮擊潰自己,野獸般直覺的狡猾讓它們尋找着任何有可能突破防線的地方——也許是無意中找到的,也許是它們所抓住的人類奴隸告訴它們的,但結果都一樣,一個規模不小的獸人戰團找到了那個湍急的亂石淺灘,並且準備從這裏繞到守軍的背後。

但是埋伏在這裏的路德維希爵士卻給了它們迎頭痛擊!嚴陣以待的拉里亞軍士們舉起盾牌,朝着渡河的獸人武士投擲標槍和石塊,而騎士們則拿出了從克溫河領主們那裏得到的長弓,銳利的箭羽和嬰兒臂腕粗的標槍,讓獸人渡河的過程相當艱難,湍急的淺灘上堆滿了死屍。

但是拉里亞的士兵們還沒來得及高興,可怕的吼聲再一次響起,原本被擊退的獸人戰團竟然發了瘋一般,亡命徒般朝着河對岸衝過來,嗜血的目光讓士兵們甚至忘記了投擲出手中的標槍。

“該死的,光輝十字在上!”一個年長的騎士不可思議的看着衝過來的獸人武士們,一邊射出手中的弓箭,一邊罵着:“這羣嗜血野蠻的怪獸!到底是什麼讓它們這麼不顧一切的衝過來?!”

“原因很簡單。”路德維希爵士面色平靜的拔出腰間的佩劍,黑色的披風隨着肩膀的動作輕輕揚起:“它們的數量,比我們多。”

“所有人向後退,保持陣型,相互靠攏組成盾牆!”穩健的身影向士兵們下達着命令:“守住淺灘,絕不準後退半步!”

“保護好你身旁的兄弟,絕不要手軟!”路德維希站在隊伍的後面,親自舉起了艾爾夫萬家族的白底黑十字旗幟,騎士們簇擁在這位大人的身旁,嚴陣以待着:“將光留給身後,將黑暗帶給敵人——黑十字萬歲!艾爾夫萬萬歲!”

“黑十字萬歲——!!!!艾爾夫萬萬歲!!!!人皇萬歲——!!!!”

兇猛的獸人武士們踩着族人的屍體,嘶吼着渡過了淺灘,路德維希高高舉起旗幟,鋒利的長劍向前一指:“拉里亞——進攻!!!!”

窄窄的淺灘渡口,雙方終於匯聚到了一起,盾牌與盾牌的撞擊聲,重矛與長劍碰擊的火花,嘶吼、慘嚎、吶喊……另一場戰鬥開始了。

簇擁在一起的盾牌相互碰撞擠壓着,但是天生力量佔優的獸人依舊拿到了戰場的掌控權,儘管士氣如虹,但是拉里亞士兵們依舊不停地被迫向移動。

特別是在更多的獸人武士度過淺談之後,它們的優勢更明顯了,拉里亞軍隊不得不面對着絕對超過自己一倍半數量的獸人武士們,一開始還站在隊列之後的路德維希,也不得不舉起旗幟親自上陣,鼓舞身旁的士兵們。

但是勇氣卻並不能掩蓋雙方實力上的差距,粗狂嗜血的獸人那可怕的力量讓它們天生就擁有人類難以媲美的戰鬥天賦。越來越多的士兵慘叫着倒在了血泊當中,頑強奮戰的拉里亞人一點點被洶湧的灰色潮水淹沒!

高舉旗幟的路德維希爵士已經徹底失去了原本的風度優雅,猙獰的面孔甚至有些歇斯底里,鮮紅的血水浸溼了他的臉龐和頭髮,如同野獸般揮舞着右手的長劍,泛白的關節滿是裂開的傷痕,卻依然沒有絲毫放鬆。

“阿哈爾特大人!”一個騎士一邊爲他擋下右邊刺過來的重矛一邊大聲呼喊着:“我們快撐不住了,它們、它們太多了!”

“難道你有更好的辦法擋住它們?!”路德維希冷笑一聲,毫不留情的再一次朝前面的敵人揮出長劍,沉悶的撞擊聲夾雜着劍刃崩開的清脆:“那就祈禱吧,祈禱偉大的光輝十字能夠賜給我們戰勝敵人的力量!”

“我們需要援兵,向麥希穆斯大人求援吧!”騎士的呼喊聲帶着一絲淒涼和祈求:“這樣下去我們全都會死在這!”

“嗯、求援?”路德維希扭過頭看向身旁的這位騎士,不僅僅是他,身旁的軍士們也向他投來絕望和祈求的目光,聲音溫和的說道:“求援?”

“就是這樣!我們是拉里亞人,沒有理由爲了克溫人送死……呃?!”騎士還未說完,腹部突然傳來一陣疼痛,一低頭,鋒利的長劍已經貫穿了自己的身體,撕裂的傷口不停的淌出汩汩鮮血,身體一軟,倒在了地上。

“要麼贏,要麼死。”路德維希的聲音讓周圍的士兵渾身一寒:“布蘭.艾爾夫萬公爵命令我守住克溫河,那麼無論付出什麼,我都會完成公爵的命令。”

“所以,爲了我們都能活下去。”路德維希不再去看身後的士兵們,黑色的身影高舉旗幟向前衝鋒:“擋住它們!”

(感謝千秋酔一夢童鞋的月票!)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