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段時光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096·2026/5/18

身後的更衣室內傳來蘇妍和孩子們說話的聲音,清甜軟糯。 這才是顧明遠熟悉的聲音。 和剛才在更衣室里,她對著自己時那如臨大敵般的冷淡語調,判若兩人。 顧明遠的腳步驀地一頓。 他轉身,視線遠遠掃去。 他的目光遠遠看過去,顧明遠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明明知道更衣室那扇緊閉的門,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他卻還是忍不住望過去,目光落定在門上。 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在貪戀那抹久違的溫柔,還是在惋惜那份被歲月磨掉的熟稔。 剛剛他好像看到了蘇妍穿著白色連衣裙,自己牽著蘇妍的手,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香樟樹下。 陽光透過葉隙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她含笑的眉眼間,亮得晃眼。 曾經自己是全校追捧的校草,她是眾星捧月的校花。 他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在賽場上揮汗如雨時。 蘇妍總會抱著礦泉水,坐在階梯看台的樹蔭下,踮著腳尖為他吶喊,聲音清亮 她是校舞蹈隊的領舞,在練功房裡旋轉跳躍到滿身疲憊時。 自己總會提著一袋她愛吃的草莓蛋糕,在樓下的台階上靜靜等候,看她帶著薄汗的笑臉朝自己奔來。 校園的林蔭道上,布滿了他們手牽手的足跡,香樟樹葉落了又生,見證著兩人的青澀愛戀。 偶爾趕課來不及,她會俏皮地跳上他的自行車後座。 蘇妍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任憑晚風掀起她的長發,上演著最純粹的單車浪漫。 學校後山的情人坡上,他們曾並肩躺著看流星劃過夜空。 蘇妍閉上眼睛許願,睫毛輕顫,自己側頭望著她的側臉,心裡默默念著要守護這份美好一輩子。 一文一武,郎才女貌,那時的校園論壇上,到處都是他們般配的佳話。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會從校服走到婚紗,成為一段人人羨慕的傳奇。 可年少的愛情,終究太脆弱了。 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經不住一絲風浪。 而那時的他,也太懦弱了。 懦弱到在母親強勢插手時,沒能堅定地站在她身邊。 懦弱到在她需要依靠時,卻選擇了退縮,懦弱到親手弄丟了那份純粹無瑕的美好。 如果沒有當初的退縮,如果沒有那些誤會。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點……那必定是一段從校服到婚紗的圓滿佳話。 可世上沒有如果。 那扇門早已關上,不僅隔絕了門后她溫柔的笑顏與清甜的聲音。 更隔絕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隔絕了他與她的過去。 顧明遠的目光停留在那扇門上,眼神空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麼。 是在看此刻門后的她,還是在看五年前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他帥氣英俊的臉龐上,漸漸爬上一抹難言的失落。 眉峰微蹙,眼底翻湧著懊悔與悵然,像被烏雲遮蔽的星辰,沒了往日的光彩。 顧明遠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指腹摩挲著掌心的薄繭,那是當年打球留下的痕迹,如今卻只剩一片冰涼的空落。 直到身邊的同伴低聲催促「顧總,該走了,客人還在等著」,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顧明遠眼帘輕垂,掩去眼底翻湧的悵惘與失落,將所有情緒都藏進深邃的眼眸里。 他沒有再停留,只是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每一步都像踩著細碎的回憶,緩慢而滯澀。 隨著一眾人漸漸遠離晚會現場,那道被回憶纏繞的挺拔背影,最終消融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空氣里一絲若有似無的悵然。 慧瑛老師急匆匆地從外面小跑過來時,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她看到顧明遠望著更衣室的方向,眼神落寞得不像話,像被全世界遺忘的旅人。 那股子難以言喻的悵惘,讓她不由得頓了頓腳步。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慧瑛老師才輕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抬手敲了敲更衣室的門。 門后的世界,還浸在一片溫柔的餘韻里。 宋硯辭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蘇妍身上,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剛才更衣室的風波,他瞥見了蘇妍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此刻那慌亂尚未完全散去,還在她眼底殘留著淡淡的漣漪。 他本想開口問問,要不要順道送她回去。 沒等他把話說出口,敲門聲便響起,緊接著慧瑛老師快步走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催促。 「妍妍,孩子們都被家長接走了嗎?徐校在那邊催著集合呢,說慶功宴要提前動身,別讓大家等太久。」 「那你們先忙。」宋硯辭聞言,立刻適時收住了到嘴邊的話,沒有半分勉強,只是向蘇妍和慧瑛老師頷首示意。 他修長的手指自然地牽起身旁的念念,小傢伙還攥著剛才蘇妍給的糖果,乖乖地跟著他轉身,穩步向門外走去。 他得趕在晚宴開始前把孩子安全送回家,今晚京都會有位重要客人專程來訪。 蘇妍跟著慧瑛老師走出更衣室,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卻沒能吹散她心頭縈繞的紛亂。 她一邊走,一邊暗自琢磨著,該找個什麼妥當的理由,向徐校請個假避開這場慶功宴。 她實在沒心思應付這種推杯換盞的場合,更怕在宴會上再與顧明遠碰面,重蹈方才的尷尬與狼狽。 那份刻意塵封的過往,她只想遠遠避開,不願再被輕易觸碰。 耳邊恰好傳來兩位同事的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她耳中:「你說顧總今晚上會去慶功宴嗎?」 「應該不會吧?聽說那是政府領導牽頭的慰問宴,顧明遠現在可是大忙人,哪有功夫湊這種熱鬧。」 蘇妍垂眸,抬手將頸間的紅色圍巾纏得更緊些,絨面的材質蹭過臉頰,帶來一絲暖意。 既然顧明遠大概率不會來,那請假反倒顯得刻意,萬一惹得徐校不快反而得不償失。 她本就是團隊里不起眼的小透明,到時候找個角落靜靜坐著就好。 況且今天是周末,晚上也確實沒別的安排。 思忖片刻,她拿出手機,在工作群里敲下「收到」二字,指尖微微泛白。 隨後,蘇妍搭著慧瑛姐的車,同行的還有另外兩位同事,一行四人朝著指定地點駛去。

身後的更衣室內傳來蘇妍和孩子們說話的聲音,清甜軟糯。

這才是顧明遠熟悉的聲音。

和剛才在更衣室里,她對著自己時那如臨大敵般的冷淡語調,判若兩人。

顧明遠的腳步驀地一頓。

他轉身,視線遠遠掃去。

他的目光遠遠看過去,顧明遠也不知道自己在看什麼。

明明知道更衣室那扇緊閉的門,隔絕了裡面的一切。

他卻還是忍不住望過去,目光落定在門上。

連自己都不清楚,究竟是在貪戀那抹久違的溫柔,還是在惋惜那份被歲月磨掉的熟稔。

剛剛他好像看到了蘇妍穿著白色連衣裙,自己牽著蘇妍的手,兩人並肩走在校園的香樟樹下。

陽光透過葉隙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她含笑的眉眼間,亮得晃眼。

曾經自己是全校追捧的校草,她是眾星捧月的校花。

他是校籃球隊的隊長,在賽場上揮汗如雨時。

蘇妍總會抱著礦泉水,坐在階梯看台的樹蔭下,踮著腳尖為他吶喊,聲音清亮

她是校舞蹈隊的領舞,在練功房裡旋轉跳躍到滿身疲憊時。

自己總會提著一袋她愛吃的草莓蛋糕,在樓下的台階上靜靜等候,看她帶著薄汗的笑臉朝自己奔來。

校園的林蔭道上,布滿了他們手牽手的足跡,香樟樹葉落了又生,見證著兩人的青澀愛戀。

偶爾趕課來不及,她會俏皮地跳上他的自行車後座。

蘇妍雙臂環住他的腰,臉頰貼在他的後背,任憑晚風掀起她的長發,上演著最純粹的單車浪漫。

學校後山的情人坡上,他們曾並肩躺著看流星劃過夜空。

蘇妍閉上眼睛許願,睫毛輕顫,自己側頭望著她的側臉,心裡默默念著要守護這份美好一輩子。

一文一武,郎才女貌,那時的校園論壇上,到處都是他們般配的佳話。

所有人都默認,他們會從校服走到婚紗,成為一段人人羨慕的傳奇。

可年少的愛情,終究太脆弱了。

脆弱得像易碎的琉璃,經不住一絲風浪。

而那時的他,也太懦弱了。

懦弱到在母親強勢插手時,沒能堅定地站在她身邊。

懦弱到在她需要依靠時,卻選擇了退縮,懦弱到親手弄丟了那份純粹無瑕的美好。

如果沒有當初的退縮,如果沒有那些誤會。

如果他能再勇敢一點……那必定是一段從校服到婚紗的圓滿佳話。

可世上沒有如果。

那扇門早已關上,不僅隔絕了門后她溫柔的笑顏與清甜的聲音。

更隔絕了那些再也回不去的從前,隔絕了他與她的過去。

顧明遠的目光停留在那扇門上,眼神空洞,連他自己都不知道在看什麼。

是在看此刻門后的她,還是在看五年前那個笑靨如花的少女?

他帥氣英俊的臉龐上,漸漸爬上一抹難言的失落。

眉峰微蹙,眼底翻湧著懊悔與悵然,像被烏雲遮蔽的星辰,沒了往日的光彩。

顧明遠在原地佇立了片刻,指尖無意識地蜷縮。

指腹摩挲著掌心的薄繭,那是當年打球留下的痕迹,如今卻只剩一片冰涼的空落。

直到身邊的同伴低聲催促「顧總,該走了,客人還在等著」,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顧明遠眼帘輕垂,掩去眼底翻湧的悵惘與失落,將所有情緒都藏進深邃的眼眸里。

他沒有再停留,只是腳步比來時沉重了許多,每一步都像踩著細碎的回憶,緩慢而滯澀。

隨著一眾人漸漸遠離晚會現場,那道被回憶纏繞的挺拔背影,最終消融在沉沉的夜色里,只留下空氣里一絲若有似無的悵然。

慧瑛老師急匆匆地從外面小跑過來時,恰好撞見了這一幕。

她看到顧明遠望著更衣室的方向,眼神落寞得不像話,像被全世界遺忘的旅人。

那股子難以言喻的悵惘,讓她不由得頓了頓腳步。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慧瑛老師才輕嘆了口氣,慢慢走過去,抬手敲了敲更衣室的門。

門后的世界,還浸在一片溫柔的餘韻里。

宋硯辭正站在一旁,目光落在蘇妍身上,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剛才更衣室的風波,他瞥見了蘇妍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此刻那慌亂尚未完全散去,還在她眼底殘留著淡淡的漣漪。

他本想開口問問,要不要順道送她回去。

沒等他把話說出口,敲門聲便響起,緊接著慧瑛老師快步走了進來,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的催促。

「妍妍,孩子們都被家長接走了嗎?徐校在那邊催著集合呢,說慶功宴要提前動身,別讓大家等太久。」

「那你們先忙。」宋硯辭聞言,立刻適時收住了到嘴邊的話,沒有半分勉強,只是向蘇妍和慧瑛老師頷首示意。

他修長的手指自然地牽起身旁的念念,小傢伙還攥著剛才蘇妍給的糖果,乖乖地跟著他轉身,穩步向門外走去。

他得趕在晚宴開始前把孩子安全送回家,今晚京都會有位重要客人專程來訪。

蘇妍跟著慧瑛老師走出更衣室,晚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卻沒能吹散她心頭縈繞的紛亂。

她一邊走,一邊暗自琢磨著,該找個什麼妥當的理由,向徐校請個假避開這場慶功宴。

她實在沒心思應付這種推杯換盞的場合,更怕在宴會上再與顧明遠碰面,重蹈方才的尷尬與狼狽。

那份刻意塵封的過往,她只想遠遠避開,不願再被輕易觸碰。

耳邊恰好傳來兩位同事的低聲議論,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她耳中:「你說顧總今晚上會去慶功宴嗎?」

「應該不會吧?聽說那是政府領導牽頭的慰問宴,顧明遠現在可是大忙人,哪有功夫湊這種熱鬧。」

蘇妍垂眸,抬手將頸間的紅色圍巾纏得更緊些,絨面的材質蹭過臉頰,帶來一絲暖意。

既然顧明遠大概率不會來,那請假反倒顯得刻意,萬一惹得徐校不快反而得不償失。

她本就是團隊里不起眼的小透明,到時候找個角落靜靜坐著就好。

況且今天是周末,晚上也確實沒別的安排。

思忖片刻,她拿出手機,在工作群里敲下「收到」二字,指尖微微泛白。

隨後,蘇妍搭著慧瑛姐的車,同行的還有另外兩位同事,一行四人朝著指定地點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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