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惦念舊時光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244·2026/5/18

領導們走了一圈過場,去了主桌后,大家這才鬆了口氣,紛紛落座吃飯。 蘇妍他們這桌沒人喝酒,很快就吃完了。 可領導那一桌卻是另一番光景,觥籌交錯間談生意、聊合作。 酒文化在這兒體現得淋漓盡致,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散場的意思。 領導沒發話,蘇妍她們自然也不敢貿然離開。 酒桌文化大抵就是這般光景。 一群大男人圍坐推杯換盞,濃烈的酒氣纏著涼煙的味道,總讓人心裡覺著這場面少了點什麼。 彷彿非得有女同志在旁坐著,添幾分鮮活活絡的氣兒。 這桌酒、這場局,才算得上真正的圓滿。 當然,也總有些女同志,願意在這樣的場合里搭腔打趣、插科打諢,湊著這份熱鬧。 蘇妍倒是繞開了喧鬧的酒桌區,和師傅慧瑛老師一同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閑聊。 蘇妍是個很好的聽眾,安靜地聽她絮絮叨叨,抱怨著生活里的雞飛狗跳。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周遭的嘈雜,是慧瑛老師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沒說兩句,眉頭便擰了起來,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家裡孩子打電話來問作業了。 她用手捂著手機聽筒,側頭對蘇妍輕聲說:「妍妍,我出去接個電話,孩子有個題卡殼了。」 蘇妍點點頭,看著師傅躬身避開往來的人群,快步走了出去。 慧瑛老師今年36歲,眉眼間依舊透著精緻的氣質,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 只是結婚生子后,被柴米油鹽的瑣碎磨去了不少少女意氣。 雖日日被生活的瑣事纏裹,她嘴上總掛著這樣那樣的抱怨。 可蘇妍看得出來,師傅的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心裡是實打實的得勁。 這邊剛清靜片刻,幾個年輕的女老師便簇擁著蘇妍,軟磨硬泡要拉她去旁邊唱歌。 「妍妍,一起去嘛,總待在這兒多悶呀!」 蘇妍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了,你們玩,我不太會唱。」 她本就不嗜熱鬧,骨子裡藏著幾分喜靜的性子。 上一次踏進KTV,還是童佳藝生日那天,好友硬是拉著一群人熱鬧,她盛情難卻才去的。 此刻宴會廳里人多聲雜,暖氣烘得人臉頰發燙,呼吸都帶著黏膩的酒氣。 蘇妍只覺得胸口發悶,只想找個清靜地方待著。 她隨手拿起一塊草莓慕斯蛋糕,繞過喧鬧的人群,朝著後面的小院子走去。 想借著夜風透口氣,也讓緊繃的神經松一松。 屋內的笑鬧聲隔著窗欞漫出來,嘈嘈雜雜攪著熱鬧,蘇妍獨享著院子里的一方清寧。 出門時沒披羽絨服,蘇妍只穿了件黑色毛衣。 剛從暖烘烘的屋裡出來,倒不覺得寒。 可寒風裹著冷意吹了十多分鐘,指尖和後頸便漸漸泛起冷意,連呼吸都凝了點白氣。 蘇妍剛攏了攏衣襟打算回屋,身後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顧明遠提著她的羽絨服緩步走近,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晚風,輕輕飄到蘇妍鼻尖。 「妍妍,外面冷,把外套穿上。」他的語氣裹著熟稔的關切,和當年一樣。 蘇妍的睫毛猛地一顫,微側過身,慢慢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已換上了那件羊呢大衣,襯的人更加修長。 許是酒意暈了眉眼,此時的顧明遠沒了之前的咄咄逼人,眉峰間反倒凝著一絲淡淡的落寞。 「謝謝。」蘇妍低聲應著,目光飛快掃向屋內亮著的窗。 確認沒人留意院角,才慌忙接過衣服往身上套,指尖都帶著點慌亂的輕顫。 那副做賊般的緊張,盡數落進了顧明遠的眼底。 「放心。」他輕聲開口,聲音壓著晚風,「裡面玩得熱鬧,沒人注意這邊。」 望著咫尺之遙的昔日戀人,顧明遠心底翻湧著洶湧的衝動。 顧明遠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蘇妍的衣角,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像漲潮的海。 他好想緊緊抱住近在咫尺的蘇妍,訴說著自己這麼多年對她的思念。 那句「我好想你」在喉嚨里滾了千百遍,終究是沒說出口。 顧明遠收回了手,指尖蜷起時,連帶著心臟都泛起一陣澀意。 他太清楚了,此刻只要往前半步,只要讓蘇妍察覺到自己絲毫的逾矩。 她一定會立刻豎起所有的尖刺,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將柔軟的內里藏得嚴嚴實實。 然後就會露出冰冷的、帶著敵意的外殼。 她的疏遠不是假的,她眼底的防備,是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 他得慢慢來,顧明遠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他一定要重新追回蘇妍,他不能失去她。 當年在迎新晚會上,舞台上的她楚楚動人,燈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那一刻,自己便失了魂。 後來的追求熱烈又直白,自己發過的感人簡訊填滿了她的手機。 在她宿舍樓下等到深夜,陪她去圖書館佔座,在她練舞練到筋疲力盡時,悄悄遞上一杯熱奶茶。 那時候的蘇妍多單純啊,幾句真心的情話,一點笨拙的關懷,就足以讓她紅著臉點頭,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但時隔五年,顧明遠已沒了當時的底氣和自信。 但他知道蘇妍性子軟,心又善,不會這麼狠心的。 他不信,蘇妍會真的放下了。 她現在的抗拒,不過是當年的傷口還沒癒合。 他願意等,願意一點點磨掉她心底的堅冰。 哪怕要花上比當初追求她時多十倍、百倍的時間,他也一定要把她重新追回身邊。 蘇妍垂著眼,看著顧明遠,除開那些本能的抵觸,其實她是真心為他高興的。 至少,自己的退出沒有耽誤顧明遠。如今他功成名就,站在行業的頂端,也算沒辜負當年她咬著牙做出的決定。 說是「退出」,倒不如說是一場被動到極致的分手。 本就不自信的蘇妍,從此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牛角尖。 她一遍遍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好,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成了顧明遠的拖累。 那些冷言冷語,那些被忽視的瞬間,那些獨自熬過的夜晚。 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時間久了,便結成了厚厚的痂,不敢碰,也碰不得。 所以現在,看著顧明遠功成名就的樣子,她只能在心裡輕輕舒一口氣。 還好,她當年的放手是對的。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腦海里會忽然閃過曾經那個少年。 那個會在宿舍樓下靜靜等她,寒來暑往從不缺席,會把她的心愿放在心上、心甘情願為她做盡一切的陽光大男孩。 心底便會猝不及防掠過一絲悵惘,淡得像霧,卻又纏纏綿綿。 說不清是遺憾,是惋惜,還是對那段無疾而終的青春,最溫柔的惦念。

領導們走了一圈過場,去了主桌后,大家這才鬆了口氣,紛紛落座吃飯。

蘇妍他們這桌沒人喝酒,很快就吃完了。

可領導那一桌卻是另一番光景,觥籌交錯間談生意、聊合作。

酒文化在這兒體現得淋漓盡致,一時半會兒根本沒有散場的意思。

領導沒發話,蘇妍她們自然也不敢貿然離開。

酒桌文化大抵就是這般光景。

一群大男人圍坐推杯換盞,濃烈的酒氣纏著涼煙的味道,總讓人心裡覺著這場面少了點什麼。

彷彿非得有女同志在旁坐著,添幾分鮮活活絡的氣兒。

這桌酒、這場局,才算得上真正的圓滿。

當然,也總有些女同志,願意在這樣的場合里搭腔打趣、插科打諢,湊著這份熱鬧。

蘇妍倒是繞開了喧鬧的酒桌區,和師傅慧瑛老師一同坐在角落的沙發上閑聊。

蘇妍是個很好的聽眾,安靜地聽她絮絮叨叨,抱怨著生活里的雞飛狗跳。

正說著,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突然劃破了周遭的嘈雜,是慧瑛老師的手機響了。

她接起電話沒說兩句,眉頭便擰了起來,不用問也知道,定是家裡孩子打電話來問作業了。

她用手捂著手機聽筒,側頭對蘇妍輕聲說:「妍妍,我出去接個電話,孩子有個題卡殼了。」

蘇妍點點頭,看著師傅躬身避開往來的人群,快步走了出去。

慧瑛老師今年36歲,眉眼間依舊透著精緻的氣質,年輕時也是出了名的大美女。

只是結婚生子后,被柴米油鹽的瑣碎磨去了不少少女意氣。

雖日日被生活的瑣事纏裹,她嘴上總掛著這樣那樣的抱怨。

可蘇妍看得出來,師傅的日子過得熱熱鬧鬧,心裡是實打實的得勁。

這邊剛清靜片刻,幾個年輕的女老師便簇擁著蘇妍,軟磨硬泡要拉她去旁邊唱歌。

「妍妍,一起去嘛,總待在這兒多悶呀!」

蘇妍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溫和卻堅定:「不了,你們玩,我不太會唱。」

她本就不嗜熱鬧,骨子裡藏著幾分喜靜的性子。

上一次踏進KTV,還是童佳藝生日那天,好友硬是拉著一群人熱鬧,她盛情難卻才去的。

此刻宴會廳里人多聲雜,暖氣烘得人臉頰發燙,呼吸都帶著黏膩的酒氣。

蘇妍只覺得胸口發悶,只想找個清靜地方待著。

她隨手拿起一塊草莓慕斯蛋糕,繞過喧鬧的人群,朝著後面的小院子走去。

想借著夜風透口氣,也讓緊繃的神經松一松。

屋內的笑鬧聲隔著窗欞漫出來,嘈嘈雜雜攪著熱鬧,蘇妍獨享著院子里的一方清寧。

出門時沒披羽絨服,蘇妍只穿了件黑色毛衣。

剛從暖烘烘的屋裡出來,倒不覺得寒。

可寒風裹著冷意吹了十多分鐘,指尖和後頸便漸漸泛起冷意,連呼吸都凝了點白氣。

蘇妍剛攏了攏衣襟打算回屋,身後忽然傳來輕緩的腳步聲。

顧明遠提著她的羽絨服緩步走近,身上淡淡的酒氣混著晚風,輕輕飄到蘇妍鼻尖。

「妍妍,外面冷,把外套穿上。」他的語氣裹著熟稔的關切,和當年一樣。

蘇妍的睫毛猛地一顫,微側過身,慢慢抬眼看向他。

眼前的男人已換上了那件羊呢大衣,襯的人更加修長。

許是酒意暈了眉眼,此時的顧明遠沒了之前的咄咄逼人,眉峰間反倒凝著一絲淡淡的落寞。

「謝謝。」蘇妍低聲應著,目光飛快掃向屋內亮著的窗。

確認沒人留意院角,才慌忙接過衣服往身上套,指尖都帶著點慌亂的輕顫。

那副做賊般的緊張,盡數落進了顧明遠的眼底。

「放心。」他輕聲開口,聲音壓著晚風,「裡面玩得熱鬧,沒人注意這邊。」

望著咫尺之遙的昔日戀人,顧明遠心底翻湧著洶湧的衝動。

顧明遠的指尖幾乎要觸碰到蘇妍的衣角,胸腔里翻湧的情緒像漲潮的海。

他好想緊緊抱住近在咫尺的蘇妍,訴說著自己這麼多年對她的思念。

那句「我好想你」在喉嚨里滾了千百遍,終究是沒說出口。

顧明遠收回了手,指尖蜷起時,連帶著心臟都泛起一陣澀意。

他太清楚了,此刻只要往前半步,只要讓蘇妍察覺到自己絲毫的逾矩。

她一定會立刻豎起所有的尖刺,像一隻受驚的刺蝟,將柔軟的內里藏得嚴嚴實實。

然後就會露出冰冷的、帶著敵意的外殼。

她的疏遠不是假的,她眼底的防備,是自己親手種下的苦果。

他得慢慢來,顧明遠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訴自己。

他一定要重新追回蘇妍,他不能失去她。

當年在迎新晚會上,舞台上的她楚楚動人,燈光落在她柔和的眉眼上,那一刻,自己便失了魂。

後來的追求熱烈又直白,自己發過的感人簡訊填滿了她的手機。

在她宿舍樓下等到深夜,陪她去圖書館佔座,在她練舞練到筋疲力盡時,悄悄遞上一杯熱奶茶。

那時候的蘇妍多單純啊,幾句真心的情話,一點笨拙的關懷,就足以讓她紅著臉點頭,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但時隔五年,顧明遠已沒了當時的底氣和自信。

但他知道蘇妍性子軟,心又善,不會這麼狠心的。

他不信,蘇妍會真的放下了。

她現在的抗拒,不過是當年的傷口還沒癒合。

他願意等,願意一點點磨掉她心底的堅冰。

哪怕要花上比當初追求她時多十倍、百倍的時間,他也一定要把她重新追回身邊。

蘇妍垂著眼,看著顧明遠,除開那些本能的抵觸,其實她是真心為他高興的。

至少,自己的退出沒有耽誤顧明遠。如今他功成名就,站在行業的頂端,也算沒辜負當年她咬著牙做出的決定。

說是「退出」,倒不如說是一場被動到極致的分手。

本就不自信的蘇妍,從此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的牛角尖。

她一遍遍想,是不是自己真的不夠好,是不是自己的存在,真的成了顧明遠的拖累。

那些冷言冷語,那些被忽視的瞬間,那些獨自熬過的夜晚。

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時間久了,便結成了厚厚的痂,不敢碰,也碰不得。

所以現在,看著顧明遠功成名就的樣子,她只能在心裡輕輕舒一口氣。

還好,她當年的放手是對的。

只是偶爾,在夜深人靜的時候。

腦海里會忽然閃過曾經那個少年。

那個會在宿舍樓下靜靜等她,寒來暑往從不缺席,會把她的心愿放在心上、心甘情願為她做盡一切的陽光大男孩。

心底便會猝不及防掠過一絲悵惘,淡得像霧,卻又纏纏綿綿。

說不清是遺憾,是惋惜,還是對那段無疾而終的青春,最溫柔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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