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相親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2,305·2026/5/18

沙市的冬日是濕冷的,那種冷很磨人,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你的情緒處於低迷狀態。 尤其是這樣飄著冷雨的天,寒霧裹著雨絲貼在窗上。 連空氣里都浸著化不開的陰冷,往骨頭縫裡鑽。 宋硯辭坐在咖啡館臨窗的位置,指尖抵著溫熱的玻璃杯,目光淡淡掃過窗外濕漉漉的街面。 心裡細數著,這已經是他這個星期的第五次相親了。 直到此刻,他才算真切體會到,為什麼如今那麼多人談相親色變,連帶著對婚姻都生出幾分怯意。 相親這事兒,實在太累了,累到他覺得比頂著寒風跑十公里還要耗神。 跑步不過是身體的疲憊,咬咬牙總能扛過去。 可相親不一樣,全程得端著態度,笑著應付那些刨根問底的問題。 從工作薪資、家庭背景,到作息習慣、擇偶標準,無一不被對方細細盤問。 對面的位置空著,可他彷彿已經能預見接下來的畫面。 對方的目光會像探照燈似的落在他身上,字字句句都透著審視。 整個過程活脫脫像一場嚴苛的國際考察,恨不得把他從裡到外、從小到大查個底朝天。 他真的有點倦了,若不是當初對著奶奶許下的承諾。 他此刻真想推掉所有安排,徹底放棄這些無休無止的相親拉鋸戰。 宋硯辭向來是個極守時的人,刻在骨子裡的時間觀念容不得半分拖沓。 所以每一次相親,他都會提前到,選好位置,點好飲品,安安靜靜等著。 就像今天這樣。 他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腕錶。 已經超過預定時間一個小時了,可他的相親對象依舊沒有出現。 宋硯辭的目光從腕錶錶盤上移開時,恰好瞥見一道刺眼的身影穿過咖啡館的玻璃門。 女孩踩著一雙金屬色厚底短靴,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她穿了件的黑色皮衣,下身是高腰破洞牛仔褲。 可褲腳竟然是捲起的,露出腳踝上小巧的紋身。 特別是那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染成了冷調的亞麻灰,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前。 那女孩的妝容很濃,濃得完全看不清五官。 宋硯辭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脫離外面世界太久了,久到他都不能接受現在的時興裝扮了。 宋硯辭看到來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麼冷的天,這人穿得太少會不會冷。 那女孩徑直走到宋硯辭對面的座位旁,沒有先打招呼,反而單手撐著桌面,微微俯身打量了他幾秒。 她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宋硯辭?」 宋硯辭聽出她語氣詢問的味道,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 這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眼前這個女孩和照片里那個穿著白裙、眉眼溫婉的形象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宋硯辭頷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和:「是我,你遲到了一個小時。」 女孩毫不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將肩上的帆布包往旁邊一扔,包里露出半截滑板的邊緣。 她挑眉,紅唇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哦,路上被朋友拉去打卡了家新開的潮玩店,忘了時間。」 她說著便拿起桌上沒動過的檸檬水,指尖勾著瓶蓋輕輕一擰,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女孩動作隨性散漫,倒像是在自己家那般無拘無束。 宋硯辭始終沒吭聲,只垂著眼,食指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敲在冰涼的木質桌面上。 輕響在安靜的角落裡,落得格外清晰。 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反倒把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給整懵了。 她指尖捏著水杯杯沿,心裡暗自犯嘀咕。 猜不透眼前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心思,難道是怪自己遲到了一個小時? 遲到便遲到了,她本就半分不願來。 若不是爸媽要停她的卡,自己根本就不會拍那個乖乖女的照片,更不會踏進來這扇門。 此刻她也只能坐直了點身子,擺出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清的局促。 「咱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姜禾野,23歲,自由職業者。」 「我爸媽說你34了?」那女孩抱著雙臂。 「是的。」宋硯辭道。 「那你應該不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相親的,你急著結婚?」 宋硯辭從她的語氣和表情,看穿她的不情願,因為她表現得足夠明顯。 他坐的筆直,兩隻手搭在咖啡杯上,目光掃過對面。 「你如果不能接受,可以拒絕,回家就說是我的原因。」 那女孩右手撐著下巴,一副無奈的表情:「這個理由我用了很多遍了,我爸媽早不相信了。」 「但我發現你這人雖然年紀大點吧,長得不錯,而且人也怪好的。」 「年上戀人聽起來不錯,最近挺流行,我好像可以試試。」女孩心直口快,直接說了出來。 宋硯辭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年上戀人?這丫頭倒是直白。 宋硯辭眉峰微沉,眸底無半分波瀾,只覺這隨口的話荒唐又冒昧。 姜禾野性格隨性,大學畢業不務正業了一年多,她爸被氣得心臟病發作。 希望趕緊找個人把她嫁了,她當時萬分抗拒。 沒想見到本人還挺有氣質的,挺帥,和她以前見的小男生都不一樣。 講話一本正經,軍里軍氣的表情,好像很有意思。 姜禾野瞬間想捉弄捉弄眼前的男人。 窗外豆大的雨點便密集地砸在玻璃上,雨幕將咖啡館裹在一片朦朧的水汽里。 因為下雨的原因進出咖啡館的人多了起來。 咖啡館的門被陸陸續續推開。 這家咖啡館是沙市小有名氣的格調之地。 深烘咖啡的醇厚香氣混著淡淡的木質香漫在空氣里。 復古皮質沙發配著暖黃壁燈,連桌角的綠植都修剪得恰到好處。 蘇妍推門而入的剎那,門軸轉動的輕響剛落,宋硯辭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她在家被董敏芝女士的念叨催得快要爆炸。 蘇妍索性出來躲個清靜,沒料到偏偏撞上了這樣的暴雨。 她裹著一件蓬鬆的純白羽絨服,領口嚴嚴實實地攏著,襯得那張素凈的臉愈發白皙。 蘇妍圍了一條正紅色的毛線圍巾,同色系的毛線帽扣在頭上。 烏黑的頭髮散披在肩上,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又舒服的嬌俏勁兒。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宋硯辭握著咖啡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心頭驟然掠過一陣難以言喻的震驚。 自己竟會在沙市遇上蘇妍。 無數念頭頃刻間在他腦海里翻湧:她怎會出現在這裡? 她本就是沙市人,還是只是趁著年節來走親訪友? 蘇妍正低頭整理被風吹得有點歪的毛線帽。 羽絨服的帽子還搭在肩頭,將她大半張臉都遮了些。 再加上她裹得嚴實,壓根沒留意到角落裡的宋硯辭。 蘇妍習慣性地走向之前和童佳藝經常坐的靠窗位置。 那裡剛好有一排茂盛的綠蘿隔著,形成了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間。

沙市的冬日是濕冷的,那種冷很磨人,隨時隨地都可以讓你的情緒處於低迷狀態。

尤其是這樣飄著冷雨的天,寒霧裹著雨絲貼在窗上。

連空氣里都浸著化不開的陰冷,往骨頭縫裡鑽。

宋硯辭坐在咖啡館臨窗的位置,指尖抵著溫熱的玻璃杯,目光淡淡掃過窗外濕漉漉的街面。

心裡細數著,這已經是他這個星期的第五次相親了。

直到此刻,他才算真切體會到,為什麼如今那麼多人談相親色變,連帶著對婚姻都生出幾分怯意。

相親這事兒,實在太累了,累到他覺得比頂著寒風跑十公里還要耗神。

跑步不過是身體的疲憊,咬咬牙總能扛過去。

可相親不一樣,全程得端著態度,笑著應付那些刨根問底的問題。

從工作薪資、家庭背景,到作息習慣、擇偶標準,無一不被對方細細盤問。

對面的位置空著,可他彷彿已經能預見接下來的畫面。

對方的目光會像探照燈似的落在他身上,字字句句都透著審視。

整個過程活脫脫像一場嚴苛的國際考察,恨不得把他從裡到外、從小到大查個底朝天。

他真的有點倦了,若不是當初對著奶奶許下的承諾。

他此刻真想推掉所有安排,徹底放棄這些無休無止的相親拉鋸戰。

宋硯辭向來是個極守時的人,刻在骨子裡的時間觀念容不得半分拖沓。

所以每一次相親,他都會提前到,選好位置,點好飲品,安安靜靜等著。

就像今天這樣。

他抬手看了看手中的腕錶。

已經超過預定時間一個小時了,可他的相親對象依舊沒有出現。

宋硯辭的目光從腕錶錶盤上移開時,恰好瞥見一道刺眼的身影穿過咖啡館的玻璃門。

女孩踩著一雙金屬色厚底短靴,鞋跟敲擊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打破了室內的靜謐。

她穿了件的黑色皮衣,下身是高腰破洞牛仔褲。

可褲腳竟然是捲起的,露出腳踝上小巧的紋身。

特別是那一頭海藻般的長捲髮染成了冷調的亞麻灰,幾縷碎發貼在光潔的額前。

那女孩的妝容很濃,濃得完全看不清五官。

宋硯辭開始思考是不是自己脫離外面世界太久了,久到他都不能接受現在的時興裝扮了。

宋硯辭看到來人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這麼冷的天,這人穿得太少會不會冷。

那女孩徑直走到宋硯辭對面的座位旁,沒有先打招呼,反而單手撐著桌面,微微俯身打量了他幾秒。

她的聲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宋硯辭?」

宋硯辭聽出她語氣詢問的味道,不動聲色地看她一眼。

這人竟然就是自己的相親對象。

眼前這個女孩和照片里那個穿著白裙、眉眼溫婉的形象相比,簡直判若兩人。

宋硯辭頷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平和:「是我,你遲到了一個小時。」

女孩毫不在意地拉開椅子坐下,將肩上的帆布包往旁邊一扔,包里露出半截滑板的邊緣。

她挑眉,紅唇勾起一抹無所謂的笑:「哦,路上被朋友拉去打卡了家新開的潮玩店,忘了時間。」

她說著便拿起桌上沒動過的檸檬水,指尖勾著瓶蓋輕輕一擰,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女孩動作隨性散漫,倒像是在自己家那般無拘無束。

宋硯辭始終沒吭聲,只垂著眼,食指一下又一下,不疾不徐地敲在冰涼的木質桌面上。

輕響在安靜的角落裡,落得格外清晰。

他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反倒把一向大大咧咧的女孩給整懵了。

她指尖捏著水杯杯沿,心裡暗自犯嘀咕。

猜不透眼前這男人到底是什麼心思,難道是怪自己遲到了一個小時?

遲到便遲到了,她本就半分不願來。

若不是爸媽要停她的卡,自己根本就不會拍那個乖乖女的照片,更不會踏進來這扇門。

此刻她也只能坐直了點身子,擺出一副任憑發落的模樣,眼底卻藏著幾分不清的局促。

「咱們認識一下吧,我叫姜禾野,23歲,自由職業者。」

「我爸媽說你34了?」那女孩抱著雙臂。

「是的。」宋硯辭道。

「那你應該不是被家裡人逼著來相親的,你急著結婚?」

宋硯辭從她的語氣和表情,看穿她的不情願,因為她表現得足夠明顯。

他坐的筆直,兩隻手搭在咖啡杯上,目光掃過對面。

「你如果不能接受,可以拒絕,回家就說是我的原因。」

那女孩右手撐著下巴,一副無奈的表情:「這個理由我用了很多遍了,我爸媽早不相信了。」

「但我發現你這人雖然年紀大點吧,長得不錯,而且人也怪好的。」

「年上戀人聽起來不錯,最近挺流行,我好像可以試試。」女孩心直口快,直接說了出來。

宋硯辭意味不明地瞥了她一眼。

年上戀人?這丫頭倒是直白。

宋硯辭眉峰微沉,眸底無半分波瀾,只覺這隨口的話荒唐又冒昧。

姜禾野性格隨性,大學畢業不務正業了一年多,她爸被氣得心臟病發作。

希望趕緊找個人把她嫁了,她當時萬分抗拒。

沒想見到本人還挺有氣質的,挺帥,和她以前見的小男生都不一樣。

講話一本正經,軍里軍氣的表情,好像很有意思。

姜禾野瞬間想捉弄捉弄眼前的男人。

窗外豆大的雨點便密集地砸在玻璃上,雨幕將咖啡館裹在一片朦朧的水汽里。

因為下雨的原因進出咖啡館的人多了起來。

咖啡館的門被陸陸續續推開。

這家咖啡館是沙市小有名氣的格調之地。

深烘咖啡的醇厚香氣混著淡淡的木質香漫在空氣里。

復古皮質沙發配著暖黃壁燈,連桌角的綠植都修剪得恰到好處。

蘇妍推門而入的剎那,門軸轉動的輕響剛落,宋硯辭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過去。

她在家被董敏芝女士的念叨催得快要爆炸。

蘇妍索性出來躲個清靜,沒料到偏偏撞上了這樣的暴雨。

她裹著一件蓬鬆的純白羽絨服,領口嚴嚴實實地攏著,襯得那張素凈的臉愈發白皙。

蘇妍圍了一條正紅色的毛線圍巾,同色系的毛線帽扣在頭上。

烏黑的頭髮散披在肩上,整個人透著一股乾淨又舒服的嬌俏勁兒。

看清來人的那一刻,宋硯辭握著咖啡杯的指尖幾不可察地頓了頓,心頭驟然掠過一陣難以言喻的震驚。

自己竟會在沙市遇上蘇妍。

無數念頭頃刻間在他腦海里翻湧:她怎會出現在這裡?

她本就是沙市人,還是只是趁著年節來走親訪友?

蘇妍正低頭整理被風吹得有點歪的毛線帽。

羽絨服的帽子還搭在肩頭,將她大半張臉都遮了些。

再加上她裹得嚴實,壓根沒留意到角落裡的宋硯辭。

蘇妍習慣性地走向之前和童佳藝經常坐的靠窗位置。

那裡剛好有一排茂盛的綠蘿隔著,形成了一方小小的私密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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