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肢體觸碰
蘇妍懷裡抱著宋硯辭剛送的花束，花瓣還帶著新鮮的水汽，擠佔了本就不算寬敞的副駕空間。
好在快到家了，蘇妍挪了挪身子，往靠背移過去。
在距離家還剩最後一個路口的時候，蘇妍突然開口，聲音帶著幾分急促：「宋先生，我就在下車吧。」
這個點已經是下班的時候了，她不想待會被爸媽碰上。
她更不想讓樓道里那些看著自己長大的鄰居瞧見，有異性送自己回來。
車子靠人行道穩穩停好，蘇妍偏頭看過去:「謝謝！」
謝謝今天的中餐，也謝謝花束，但她沒有多說。
宋硯辭垂目看了她一會，說了句：「不客氣。」
「再見。」蘇妍騰出另一隻手晃了晃。
「下次見面應該是明年開學了吧。」宋硯辭看著她下車。
她剛抬起一條腿準備下車，眼角餘光突然瞥見對面人行道上出現一抹熟悉的身影。
媽媽董敏芝正提著一個精緻的手提包，步履匆匆地朝這邊走來。
下這麼大的雪，打雨傘的人不多，董敏芝也是，所以蘇妍一眼就看到了她。
心臟驟然縮成一團，蘇妍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收回腳，「砰」的一聲重重關上車門，動作快得帶起一陣風。
蘇妍來不及多想，只想著趕緊把自己藏起來，身體一矮就朝座位底下鑽去。
懷裡的花束橫亘在中間，空間愈發狹小，她動作太急，額頭「咚」的一聲撞在宋硯辭的大腿上。
極度的恐慌讓蘇妍壓根沒顧上分辨自己趴在哪裡，只下意識地把自己縮成一團，屏住了呼吸。
自己明明已經特意選了離小區門口還有段距離的地方下車。
怎麼就這麼巧，偏偏在這裡遇上了？
如果被媽媽看見她和異性同車，後果不堪設想。
她想起媽媽之前好像有這樣的習慣，如果在附近的館子有飯局，往常這種時候，她都會步行回來。
宋硯辭的視線移過來，落在她驟然趴下的身影上。
從蘇妍這突然的舉動，他猜到了蘇妍應該在躲避什麼。
之前還帶著幾分疏離的女人，此刻像只受驚的小獸，蜷縮在副駕與中控台之間。
烏黑的髮絲散亂在頸側，因為緊張，後背微微起伏著。
他的大腿上，正隔著一層薄薄的西褲布料，感受著她額頭的溫度與輕微的觸感。
那點溫熱帶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順著神經蔓延開來。
宋硯辭的目光在她奇怪的舉動上停留了幾秒，又沉默地移開，指尖卻不自覺地收緊了方向盤。
他慢條斯理地側過頭，清沉的嗓音在寂靜的車廂里響起：「怎麼了？」
蘇妍沒敢抬頭，耳朵卻捕捉著車外的腳步聲，那聲音越來越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的心跳上。
宋硯辭見她遲遲不回應，又輕聲喚了一句：「蘇老師。」
她猛地抬起頭，對上宋硯辭深不見底的眼眸。
蘇妍壓根來不及回答，只慌忙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力道帶著幾分急切，她伸出食指指了指外面，在放在那晶瑩剔透的唇上，示意他別說話。
做賊心虛的慌亂讓她的動作又快又急，宋硯辭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她的頭又壓得更低了。
宋硯辭沒說話，只是目光落在她緊緊攥著自己衣角的手上。
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抵在自己大腿上的額頭上。
那點溫熱的觸感始終存在，隨著她急促的呼吸，後背的起伏也間接傳遞過來，帶著一種隱秘的牽引。
他的身體莫名繃緊了幾分，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
平日里沉穩的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瀾。
就在這時，車外的腳步聲停了。
蘇妍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身體綳得像塊石頭。
額頭下意識地又往前抵了抵，完全沒意識到自己的動作讓兩人的距離更近了。
她能清晰地聽到媽媽的聲音響起，似乎是接了個電話。
「喂？什麼？我有文件袋落在店裡了？」董敏芝的聲音就在車旁，近得彷彿就在耳邊。
蘇妍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慣常使用的香水味。「好，我就在路口等你們送過來，麻煩快點。」
電話掛斷後，腳步聲沒有再移動。
蘇妍的心沉到了谷底，媽媽竟然就在車旁停下了，要在這裡等店家送東西來。
車廂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只剩下兩人各自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蘇妍蜷縮著身體，懷裡的花束被壓得有些變形，花瓣蹭到了她的臉頰，帶著淡淡的花香，卻絲毫無法緩解她的緊張。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宋硯辭大腿的輪廓，隔著布料傳來的體溫，還有他身上清冽的雪松味。
她不敢動，連眨眼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稍微一動就發出聲響。
宋硯辭的目光落在她散亂的發頂，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肩膀，感受著額頭上那點持續的溫熱。
他的身體反應比意識更快，某種陌生的悸動在心底悄然滋生，讓他原本平穩的呼吸也亂了幾分。
他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盡量讓她能舒服些，指尖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髮絲，柔軟的觸感讓他指尖微麻。
蘇妍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恐慌里，一門心思留意著車外媽媽的動靜。
她絲毫沒察覺自己此刻的姿態有多曖昧，也沒發現宋硯辭的眼神早已變了。
宋硯辭深不見底的眸子里，映著她蜷縮的身影，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縱容與暗涌。
車外的董敏芝正低頭回了幾個信息，偶爾抬手看一眼時間。
而車廂內，兩人的肢體觸碰隔著薄薄的衣物，瀰漫著一種緊張與曖昧交織的詭異氛圍，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車外的風似乎都停了，董敏芝的手機鈴聲突然再次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卻讓車廂里的蘇妍神經綳得更緊。
她下意識地往宋硯辭腿邊又縮了縮，額頭蹭過他的褲縫，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宋硯辭的身體瞬間僵住，指尖掐了掐掌心，才壓下那股突如其來的燥熱。
「對對，我就在紅綠燈對面的人行道等，你們快點啊。」
董敏芝的聲音帶著客氣，可落在蘇妍耳中卻像驚雷。
她能想象出媽媽此刻的神情，說不定正四處張望，萬一瞥見車內的情況。
蘇妍閉了閉眼，屏住呼吸，連帶著抓著宋硯辭衣角的手都收緊了，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布料里。
宋硯辭低頭看著她泛白的指尖，又看向她抵在自己大腿上的額頂。
烏黑的發旋近在咫尺，能聞到她發間淡淡的洗髮水香味，混合著花束的芬芳，在狹小的車廂里瀰漫開來。
他緩緩抬起手，猶豫了一瞬，最終還是落在了方向盤上。
董敏芝就站在車子的正前方，此時沒有回信息了，眼睛自然地瞥了過來。
宋硯辭的那雙大掌瞬間覆在了她的紅色帽子上。
那掌心的溫度透過毛線帽傳來，蘇妍的身體猛地一僵。
頭頂彷彿被燙到一般，一股電流順著脊椎竄上去。
她下意識地想躲開，卻忘了自己身處的位置，一動之下，額頭又重重地撞了一下他的大腿。
「別動。」宋硯辭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用氣音說的，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
蘇妍這才稍微鬆了口氣，卻突然察覺到不對勁。
她的額頭似乎一直抵著一個溫熱的地方，而且……這個位置好像有些過於親密了。
她慢慢抬起頭，視線往下一掃，當看到自己的額頭正對著宋硯辭的大腿時，瞳孔驟然收縮，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蘇妍猛地想往後退，卻被懷裡的花束絆了一下，身體失去平衡，下意識地伸手去撐。
掌心卻不小心按在了宋硯辭的膝蓋上，溫熱的觸感透過布料傳來，清晰得讓她心跳漏了一拍。
她像觸電般縮回手，眼神慌亂得不敢亂看，只能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硯辭看著她泛紅的耳尖，眼底掠過一絲波紋，身體的悸動卻絲毫未減。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蘇妍掌心的溫度，還有剛才額頭抵著自己時的輕微觸感。
那些細微的互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底漾開圈圈漣漪。
他沒有戳破蘇妍的窘迫，只是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挪，給她騰出一點空間。
宋硯辭聲音依舊平靜無波：「再等會兒，她應該快拿到東西了。」
蘇妍「嗯」了一聲，聲音細若蚊蚋，連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她能感覺到宋硯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那視線帶著某種穿透力，讓她渾身不自在。
車廂里靜得可怕，只能聽到兩人交織在一起的呼吸聲，還有車外董敏芝偶爾與人通話的聲音。
就在這時，車外傳來店家的聲音，似乎是東西送來了。
董敏芝說了聲謝謝，腳步聲漸漸遠去。
蘇妍這才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身體一下子癱軟下來，額頭卻又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膝蓋。
宋硯辭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沒事了。」
這次她反應極快，立刻彈開，像只受驚的兔子般坐直了身體，懷裡的花束也掉在了座位上。
宋硯辭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又看向自己被她抓得有些皺的衣袖。
她抬頭看向宋硯辭，眼神里還帶著未散的驚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羞赧。
兩種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她臉頰不受控制地發燙。
「剛剛那人是我媽，被她看到就完蛋了。」
蘇妍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連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被走遠的媽媽聽見。
「剛才……謝謝你。」蘇妍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還有，對不起，我剛才不是故意的……」她指的是自己趴在他腿上、還抓著他胳膊的事。
宋硯辭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指尖上，又抬眼看她，眼神深邃，帶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沒什麼，就是覺得，蘇老師剛才的樣子，挺可愛的。」
蘇妍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趕緊收回手，把花束抱在懷裡，不敢再看他，聲音帶著幾分慌亂：「我……我該下車了。」
她推開車門，逃也似的走了下去，腳步有些踉蹌。
宋硯辭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漸漸斂去。
她剛剛的一切舉動，就像……
就像一個早戀怕被家長發現的高中生。
宋硯辭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彷彿還殘留著她額頭的溫度，那觸感，讓他久久無法平靜。
蘇妍走到巷子口，又回頭看了一眼停在路邊的車，心臟依舊在砰砰直跳。
剛才車廂里的曖昧氛圍，還有兩人之間那些無意識的觸碰，像電影片段一樣在腦海里回放，讓她臉頰發燙。
她深吸一口氣，抱著花束，快步往家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