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老牛吃嫩草啊你!

戎裝予你溫柔·琦尚·3,322·2026/5/18

才第一天,宋硯辭就覺得時間漫長得像被拉成了絲。 從早上踏進陣館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機就成了手裡的「寶貝疙瘩」。 今天上午他們還屬於休整期,需要進行各種體檢、安全檢查,可他的心思卻總也收不回來。 排隊體檢的間隙偷瞄,午飯時扒拉兩口飯就看一眼。 現在就要進實驗室的空檔,剛坐下又解鎖屏幕。 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連自己都沒察覺那動作里藏著的焦灼。 蘇妍那邊,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有一條回信,沒有一個電話,朋友圈也沒更新,彷彿人間蒸發了,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隊伍還在等著例行檢查,宋硯辭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修長的指尖輕輕敲著屏幕,敲出兩行字: 【妍妍,我到部隊了。】 【你在幹什麼呢?】 發送鍵按下,屏幕那頭依舊毫無動靜。 他盯著那兩條孤零零的消息,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指尖又在屏幕邊緣輕輕蹭了蹭。 「硯辭,不對勁啊,」身旁一起合作研究的戰友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好奇。 「回去休了趟假,怎麼回來就跟手機長一塊兒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黏手機啊。」 宋硯辭面不改色地揚了揚手機,語氣聽著平淡,指尖卻還扣著手機邊緣:「發個信息,等下手機就要上交了。」 他們的實驗室涉及國家機密,每次進組前都會統一收繳電子設備,嚴防泄密,這是規矩。 「給誰發啊?」另一個戰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打趣。 「你看你那眼睛,盯著屏幕都快拉絲了,跟長在上面似的,該不會是有情況了吧?」 周圍幾個戰友也跟著起鬨,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宋硯辭身上,滿是八卦的意味,連空氣里都飄著看熱鬧的氣息。 在眾人的起鬨聲里,宋硯辭緩緩抬起眼,漆黑幽深的眼眸輕輕眯起。 一改往日低調內斂的性子,語氣里甚至藏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尾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跟我女朋友報個平安。」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炸開了鍋。 「卧槽?女朋友?」 「宋硯辭你可以啊!藏得夠深的啊!」 「我們天天跟你泡在實驗室,怎麼從沒聽你提過?什麼時候談的?」 「快說快說,嫂子長什麼樣?有沒有照片?」 一群大老爺們瞬間化身八卦小分隊,圍著宋硯辭七嘴八舌地追問。 那群人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恨不得把他手機搶過來翻個底朝天。 宋硯辭把手機往懷裡一揣,眉頭微挑。 語氣帶著幾分護短的傲嬌,指尖卻下意識地把手機攥得更緊:「沒照片,不給看。」 「別啊硯辭,都是兄弟,看看怎麼了?」 「就是就是,讓我們瞅瞅嫂子長啥樣,也好幫你把把關啊!」 幾人說著就上手搶,宋硯辭雖下意識護著,胳膊肘往回攏。 可架不住人多,手機還是被眼疾手快的戰友一把奪了過去。 眾人立刻圍上去,腦袋湊成一團,盯著屏幕看,沒找到照片,倒先看見了微信頭像。 照片里的女孩扎著清爽的丸子頭,眉眼彎彎,笑容清甜。 特別是那滿臉膠原蛋白的鵝蛋臉,白裡透紅的,看著就透著一股年輕的朝氣。 「嚯,這就是嫂子?看著也太嫩了吧!」 「這模樣,這氣質,看著跟大學生似的啊!」 「硯辭,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啊你!」 「平時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下手這麼狠,拐了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笑得前仰後合,拍著他的肩膀起鬨。 宋硯辭一把搶回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頭像里女孩的臉。 指腹蹭過屏幕上她的眉眼,語氣帶著點辯解,卻明顯底氣不足。 「什麼老牛吃嫩草,我女朋友已經工作兩年了,26了,我也不算老吧。」 他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早沒了底。 其實自己也很在意兩人的年齡差,總怕蘇妍會介意自己比她大那麼多。 他到現在也摸不準蘇妍的心意。 她太乖巧懂事,這段時間一直很配合他。 可這份配合里,到底有幾分是真心中意,他實在不確定。 她那麼優秀,喜歡她的人肯定不少。 上次他看到的那個顧總,眉眼間對蘇妍的在意明晃晃的,一看就是追求者。 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像根細刺扎在心裡,讓一向穩重的宋硯辭沒了底氣。 連看向手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患得患失。 「還不算老?人家小姑娘只有26,可看著剛二十齣頭,你都快奔四了,不是老牛是什麼?」 「就是就是,快說說,你怎麼把人家小姑娘騙到手的?」 再優秀的男人,在深愛的人面前,也難免會變得敏感多慮。 但宋硯辭是誰?他骨子裡的韌性從不會被這點不安擊垮。 他始終堅信,自己有足夠的耐心與能力,一點點溫熱蘇妍的心,讓她真正看見自己的心意。 宋硯辭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那幽深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帶著周身的冷硬都軟了幾分。 蘇妍從宋家回來后,一頭栽進床上就睡死了過去。 也許是這段時間跟著宋硯辭東奔西走,連軸轉的日子耗光了力氣。 再加上今天起得早,她剛碰到床,眼皮就沉得像掛了鉛,屬於吃飯都叫不醒的那種深度睡眠。 宋硯辭到部隊后給她打過電話,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響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歸於沉寂。 他發的那條微信——「妍妍,我到了。在幹嘛呢?」,也被淹沒在未讀消息里,無人回應。 等蘇妍迷迷糊糊醒過來,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拿起手機一看,距離宋硯辭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了一個軟乎乎的笑臉表情包,便又放下手機,沒再多想。 可自那之後,兩人的聊天框就再沒了動靜。 接下來的一周,蘇妍的生活徹底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董敏芝那邊總算安靜下來,終於沒再安排她和顧明遠吃飯的事情。 爸媽已經上班,家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靜。 蘇妍也徹底開始了一個人的「無業游民」生活,每天看看書、逛逛街,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以前她就是個很宅的人,放寒暑假在家,十天半個月不出一次門都可以。 是宋硯辭打破了她固有的生活程序,這幾天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熱鬧又鮮活。 突然分開的這幾天,身邊少了他的氣息,少了他時不時的叮囑,竟會生出一種空蕩感。 像心裡缺了一小塊,做什麼都提不起太大興緻。 百無聊賴間,她想起童佳藝之前提過,沙市老街深處有個做手工錢包的手藝人。 那手藝人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皮具質感獨一無二,就是脾氣怪,要求高,一般人還請不動。 蘇妍心裡一動,自己一直還欠他一個新年禮物。 宋硯辭常年待在部隊,用的東西都偏實用。 她想親手做一個錢包送給他,不算貴重,卻是獨一份的心意。 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蘇妍就收拾好出門了。 沙市老街藏在老城區深處,不通地鐵,她先坐了近一小時公交,又轉了一趟摩的,才到老街入口。 老街的路全是青石板鋪的,坑坑窪窪,下雨天積著水,晴天又曬得發燙,她踩著平底鞋,走得腳底板發疼。 問了好幾戶人家,繞了三四條岔路,才在一條逼仄的巷子里找到那間不起眼的小店。 小店木門半掩,門口擺著幾盆乾枯的綠植。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木香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窗邊打磨皮子,手裡的工具叮噹作響,連頭都沒抬,語氣冷淡:「不接散單,走吧。」 蘇妍愣了愣,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聲道:「老師傅,我想做一個錢包,送給別人的,想親手做,麻煩您教教我。」 老人依舊沒抬頭,手裡的刮刀不停:「我這隻做定製,不教新手,費時費力。」 「我可以等,也可以學,您要求多嚴我都配合,」 蘇妍蹲在老人身邊,看著他手裡細膩的皮子,語氣誠懇。 「我想送的人很重要,想親手做一個獨一無二的給他。」 老人這才抬了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見她眼神真誠,不像是一時興起,才鬆了口。 「皮子、工具都貴,工序也多,做壞了不補,費用也高,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蘇妍立刻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蘇妍每天都往老街跑。 清晨出門,傍晚才回,青石板路不知道被她走了多少趟。 手指被皮子磨得發紅,甚至起了細小的繭子。 打孔、縫線、封邊,每一步都學得格外認真。 老人要求極嚴,縫線歪了一點,就得拆了重縫。 邊緣打磨不光滑,就一遍遍返工,稍有差池,就會被老人冷著臉批評。 蘇妍從沒喊過累,哪怕手指疼得握不住筆,晚上回去敷了葯,第二天依舊準時出現在小店裡。 她記得宋硯辭的喜好,選了沉穩的深棕色牛皮。 又悄悄在錢包內側,用極細的線,綉了一個小小的「硯」字,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老人看在眼裡,態度漸漸軟了下來,偶爾會主動指點她技巧,語氣也不再那麼冷淡。 一個星期,錢包終於完工,厚實的皮子手感細膩,縫線工整。 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內側的小字藏著溫柔的心意。 老人看著成品,難得點了點頭:「你這姑娘,有心了。」 「這皮子是進口的頭層牛皮,加上工藝,成本不低,算你三萬吧。」 蘇妍沒猶豫,立刻轉了賬。 捧著那個沉甸甸的錢包,她指尖輕輕拂過表面,心裡滿是歡喜。 這是自己親手做的,等下次見到宋硯辭,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才第一天,宋硯辭就覺得時間漫長得像被拉成了絲。

從早上踏進陣館的那一刻起,他的手機就成了手裡的「寶貝疙瘩」。

今天上午他們還屬於休整期,需要進行各種體檢、安全檢查,可他的心思卻總也收不回來。

排隊體檢的間隙偷瞄,午飯時扒拉兩口飯就看一眼。

現在就要進實驗室的空檔,剛坐下又解鎖屏幕。

指尖在屏幕上無意識地摩挲,連自己都沒察覺那動作里藏著的焦灼。

蘇妍那邊,靜得像一潭深水。

沒有一條回信,沒有一個電話,朋友圈也沒更新,彷彿人間蒸發了,連半點蹤跡都尋不到。

隊伍還在等著例行檢查,宋硯辭垂著眼,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修長的指尖輕輕敲著屏幕,敲出兩行字:

【妍妍,我到部隊了。】

【你在幹什麼呢?】

發送鍵按下,屏幕那頭依舊毫無動靜。

他盯著那兩條孤零零的消息,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指尖又在屏幕邊緣輕輕蹭了蹭。

「硯辭,不對勁啊,」身旁一起合作研究的戰友撞了撞他的胳膊,眼神里滿是好奇。

「回去休了趟假,怎麼回來就跟手機長一塊兒了?以前也沒見你這麼黏手機啊。」

宋硯辭面不改色地揚了揚手機,語氣聽著平淡,指尖卻還扣著手機邊緣:「發個信息,等下手機就要上交了。」

他們的實驗室涉及國家機密,每次進組前都會統一收繳電子設備,嚴防泄密,這是規矩。

「給誰發啊?」另一個戰友湊過來,擠眉弄眼地打趣。

「你看你那眼睛,盯著屏幕都快拉絲了,跟長在上面似的,該不會是有情況了吧?」

周圍幾個戰友也跟著起鬨,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宋硯辭身上,滿是八卦的意味,連空氣里都飄著看熱鬧的氣息。

在眾人的起鬨聲里,宋硯辭緩緩抬起眼,漆黑幽深的眼眸輕輕眯起。

一改往日低調內斂的性子,語氣里甚至藏著幾分藏不住的驕傲,尾音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驕傲:「跟我女朋友報個平安。」

話音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兩秒,緊接著炸開了鍋。

「卧槽?女朋友?」

「宋硯辭你可以啊!藏得夠深的啊!」

「我們天天跟你泡在實驗室,怎麼從沒聽你提過?什麼時候談的?」

「快說快說,嫂子長什麼樣?有沒有照片?」

一群大老爺們瞬間化身八卦小分隊,圍著宋硯辭七嘴八舌地追問。

那群人眼睛里的好奇都快溢出來了,恨不得把他手機搶過來翻個底朝天。

宋硯辭把手機往懷裡一揣,眉頭微挑。

語氣帶著幾分護短的傲嬌,指尖卻下意識地把手機攥得更緊:「沒照片,不給看。」

「別啊硯辭,都是兄弟,看看怎麼了?」

「就是就是,讓我們瞅瞅嫂子長啥樣,也好幫你把把關啊!」

幾人說著就上手搶,宋硯辭雖下意識護著,胳膊肘往回攏。

可架不住人多,手機還是被眼疾手快的戰友一把奪了過去。

眾人立刻圍上去,腦袋湊成一團,盯著屏幕看,沒找到照片,倒先看見了微信頭像。

照片里的女孩扎著清爽的丸子頭,眉眼彎彎,笑容清甜。

特別是那滿臉膠原蛋白的鵝蛋臉,白裡透紅的,看著就透著一股年輕的朝氣。

「嚯,這就是嫂子?看著也太嫩了吧!」

「這模樣,這氣質,看著跟大學生似的啊!」

「硯辭,你可以啊,老牛吃嫩草啊你!」

「平時看著一本正經,沒想到下手這麼狠,拐了個這麼年輕的小姑娘!」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調侃,笑得前仰後合,拍著他的肩膀起鬨。

宋硯辭一把搶回手機,指尖輕輕摩挲著頭像里女孩的臉。

指腹蹭過屏幕上她的眉眼,語氣帶著點辯解,卻明顯底氣不足。

「什麼老牛吃嫩草,我女朋友已經工作兩年了,26了,我也不算老吧。」

他其實說這話的時候,心裡早沒了底。

其實自己也很在意兩人的年齡差,總怕蘇妍會介意自己比她大那麼多。

他到現在也摸不準蘇妍的心意。

她太乖巧懂事,這段時間一直很配合他。

可這份配合里,到底有幾分是真心中意,他實在不確定。

她那麼優秀,喜歡她的人肯定不少。

上次他看到的那個顧總,眉眼間對蘇妍的在意明晃晃的,一看就是追求者。

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像根細刺扎在心裡,讓一向穩重的宋硯辭沒了底氣。

連看向手機的眼神都多了幾分患得患失。

「還不算老?人家小姑娘只有26,可看著剛二十齣頭,你都快奔四了,不是老牛是什麼?」

「就是就是,快說說,你怎麼把人家小姑娘騙到手的?」

再優秀的男人,在深愛的人面前,也難免會變得敏感多慮。

但宋硯辭是誰?他骨子裡的韌性從不會被這點不安擊垮。

他始終堅信,自己有足夠的耐心與能力,一點點溫熱蘇妍的心,讓她真正看見自己的心意。

宋硯辭沒再接話,只是低頭看著手機屏幕,嘴角卻不自覺地往上揚了揚。

那幽深眼底的溫柔藏都藏不住,連帶著周身的冷硬都軟了幾分。

蘇妍從宋家回來后,一頭栽進床上就睡死了過去。

也許是這段時間跟著宋硯辭東奔西走,連軸轉的日子耗光了力氣。

再加上今天起得早,她剛碰到床,眼皮就沉得像掛了鉛,屬於吃飯都叫不醒的那種深度睡眠。

宋硯辭到部隊后給她打過電話,鈴聲在空蕩的房間里響了一遍又一遍,最終歸於沉寂。

他發的那條微信——「妍妍,我到了。在幹嘛呢?」,也被淹沒在未讀消息里,無人回應。

等蘇妍迷迷糊糊醒過來,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大半。

她拿起手機一看,距離宋硯辭發消息已經過去了六個小時。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指尖在屏幕上點了點,回了一個軟乎乎的笑臉表情包,便又放下手機,沒再多想。

可自那之後,兩人的聊天框就再沒了動靜。

接下來的一周,蘇妍的生活徹底回到了原來的軌道。

董敏芝那邊總算安靜下來,終於沒再安排她和顧明遠吃飯的事情。

爸媽已經上班,家裡又恢復了往日的清靜。

蘇妍也徹底開始了一個人的「無業游民」生活,每天看看書、逛逛街,日子過得慢悠悠的。

以前她就是個很宅的人,放寒暑假在家,十天半個月不出一次門都可以。

是宋硯辭打破了她固有的生活程序,這幾天每天的行程都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熱鬧又鮮活。

突然分開的這幾天,身邊少了他的氣息,少了他時不時的叮囑,竟會生出一種空蕩感。

像心裡缺了一小塊,做什麼都提不起太大興緻。

百無聊賴間,她想起童佳藝之前提過,沙市老街深處有個做手工錢包的手藝人。

那手藝人的手藝極好,做出來的皮具質感獨一無二,就是脾氣怪,要求高,一般人還請不動。

蘇妍心裡一動,自己一直還欠他一個新年禮物。

宋硯辭常年待在部隊,用的東西都偏實用。

她想親手做一個錢包送給他,不算貴重,卻是獨一份的心意。

打定主意,第二天一早,蘇妍就收拾好出門了。

沙市老街藏在老城區深處,不通地鐵,她先坐了近一小時公交,又轉了一趟摩的,才到老街入口。

老街的路全是青石板鋪的,坑坑窪窪,下雨天積著水,晴天又曬得發燙,她踩著平底鞋,走得腳底板發疼。

問了好幾戶人家,繞了三四條岔路,才在一條逼仄的巷子里找到那間不起眼的小店。

小店木門半掩,門口擺著幾盆乾枯的綠植。

推開門,一股淡淡的皮革味和木香撲面而來。

屋裡光線昏暗,一位頭髮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窗邊打磨皮子,手裡的工具叮噹作響,連頭都沒抬,語氣冷淡:「不接散單,走吧。」

蘇妍愣了愣,放輕腳步走過去,輕聲道:「老師傅,我想做一個錢包,送給別人的,想親手做,麻煩您教教我。」

老人依舊沒抬頭,手裡的刮刀不停:「我這隻做定製,不教新手,費時費力。」

「我可以等,也可以學,您要求多嚴我都配合,」

蘇妍蹲在老人身邊,看著他手裡細膩的皮子,語氣誠懇。

「我想送的人很重要,想親手做一個獨一無二的給他。」

老人這才抬了抬眼,打量了她一下,見她眼神真誠,不像是一時興起,才鬆了口。

「皮子、工具都貴,工序也多,做壞了不補,費用也高,你想清楚?」

「想清楚了。」蘇妍立刻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蘇妍每天都往老街跑。

清晨出門,傍晚才回,青石板路不知道被她走了多少趟。

手指被皮子磨得發紅,甚至起了細小的繭子。

打孔、縫線、封邊,每一步都學得格外認真。

老人要求極嚴,縫線歪了一點,就得拆了重縫。

邊緣打磨不光滑,就一遍遍返工,稍有差池,就會被老人冷著臉批評。

蘇妍從沒喊過累,哪怕手指疼得握不住筆,晚上回去敷了葯,第二天依舊準時出現在小店裡。

她記得宋硯辭的喜好,選了沉穩的深棕色牛皮。

又悄悄在錢包內側,用極細的線,綉了一個小小的「硯」字,藏在不起眼的角落。

老人看在眼裡,態度漸漸軟了下來,偶爾會主動指點她技巧,語氣也不再那麼冷淡。

一個星期,錢包終於完工,厚實的皮子手感細膩,縫線工整。

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內側的小字藏著溫柔的心意。

老人看著成品,難得點了點頭:「你這姑娘,有心了。」

「這皮子是進口的頭層牛皮,加上工藝,成本不低,算你三萬吧。」

蘇妍沒猶豫,立刻轉了賬。

捧著那個沉甸甸的錢包,她指尖輕輕拂過表面,心裡滿是歡喜。

這是自己親手做的,等下次見到宋硯辭,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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